第二百八十五章 去見墨台衍

  如往常一樣，沒什麼特別。

  不過今日送來的飯菜比平常要豐盛許多，木抬眼已經很久沒有大口吃過肉，像他一個皇子過去，哪怕不是太子，在各種餐食方面也沒有人冷落他，但自從進了皇宮，一切的一切都隨著他的王爺身份消失而變了，就連牢房看守都敢對他不甚尊敬，他暴力的脾氣在牢中發作過很多次，但得不到回應，久而久之也就罷了。

  「廢王爺，今天的飯可是我們哥幾個好不容易才給你拿過來的，都被其他人搶光了，雖然肉不多，但對於你來說已經是優待了，你可要記著我們哥幾個的好，等以後到了地下也要好好的想著我們。」

  這話可不是什麼好話，墨台衍猛的一驚，難道是莫楚玄發現了他？與外界有聯繫，所以為他送行？

  「你們見識這些飯菜是從何處而來，難道你們敢謀殺本王也不成，即便本王爺淪落至此，也不是你們想欺負就能欺負的。本王依舊是仙皇的子嗣身份高貴，你們不可侮辱。若是這飯菜中有什麼髒東西，本王勸你們現在說還無事，若是本王吃下去，身體不好了，你們難辭其咎。」

  衙役嗤笑一聲，將飯菜放進牢里後退幾步，顯然對末台煙的威脅不放在心上，他們早就不是第一次聽到墨台衍這麼說，也早就不怕了，一個廢王爺而已，如今皇帝都已經登基了，廢王爺又能有什麼造化呢？還不是他們想侮辱就能侮辱的。

  「有的吃就行了，還管什麼侮辱不侮辱，我們要是你早就自殺了，從高處跌落這麼受辱還能活著，王爺真是有骨氣，不像我們都是些軟骨頭，寧願死也不願意受這等侮辱。」

  說完之後就離開牢房，去那邊聊自己的天。

  看著碗裡的飯菜，墨台衍思索片刻，還是吃下了，他知道只要墨楚玄不下旨就沒有人敢傷了，他可現在墨楚玄沒有理由殺他，這個親弟弟畢竟對外他還要裝作一副愛護胞弟的慈善模樣，若是把他殺了，以後是東窗事發，天下人不得對他這個做皇帝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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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久沒有吃到葷腥，他狼吞虎咽多年的修為歸於虛妄，若是有旁人看到，必定會為之驚訝，堂堂王爺怎麼會淪落至此，不過是幾塊肉而已，就能將他多年的修養付之一炬。

  吃完飯後，他將碗筷放在牢房的縫隙已久盯著那扇窗人，一旦有了希望就會朝著希望，一直期待能夠收到回應，但這些天來他逐漸等的暴躁，畢竟小紙條不是次次都有，得不到消息，他的心就如抓肝撓心一般，總想著能再有回應。

  ……

  墨楚玄這麼長時間的查探已經稍有眉目，也是時候去見見他那個許久未見的兄弟了。

  牢房之地是他很久都沒有來過的，打開牢房的時候，衙役們正在聊天說地，沒有看到他出現在眼前。

  「放肆，見到陛下竟然不行禮你門當值就是這麼當值的嗎？人進來都不知道，若是有人將歹徒劫走，你們是否還攔不住呢？果真是時間久了，人人都懈怠，你們的主管是誰，讓他出來把你們領走。」

  一群人跪地求饒，墨竹軒無心與這些人爭辯，他知道茅台眼被關在哪間牢房進去的時候，有老鼠溜著牆邊過去他擦了擦，鼻子對這裡顯然不太滿意，不過用來關押墨台衍這等兇惡之人最適合。

  「墨台衍，這裡的日子可還舒坦，每日只需看看天氣，朕真是給了你十足的好生活，細數過往，歷朝歷代有哪一個模擬的人能夠有如此生活，大多都已經下了黃泉。」

  墨台衍沒有想到墨楚玄就會親自過來，他快速的朝窗戶處看了一眼，希望這個時候小紙條不要被扔進來，對於墨楚玄他是向來沒有好眼色的，看到墨楚玄的時候就是一頓侮辱，不過如今它屬於劣勢，墨楚玄的一句話就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他也知道該服軟時就要服軟。

  「你的皇帝當的一定挺舒服吧，竟然還有閒心來看我，說吧，你今日來所謂何事，我已經是一個廢人幫不了你什麼，你就算是來也只能看看我這副潦倒的模樣，難道你今日就是來看我潦倒的樣子，以滿足你的心嗎？你真是太可笑了，這天底下你都已經得到了，還需要來嘲笑我滿足自己的內心嗎？看來你這個皇帝當的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好吧。」

  他一邊說一邊往牆角的方向縮，墨楚玄站在牢房之外負手而立，顯然沒有要進去與他打聲招呼的意思也是牢房裡這麼噁心，吃喝拉撒全部都在這個小牢房，他自己都嫌棄自己待的地方實在骯髒，又怎會認為墨楚玄以是帝王之尊的人會進來這小房間裡。

  「也是，無論你過得好不好，都比我這個廢人要過得好，我認為今生今世就只是如此了，若是你還不滿足，大家可以讓人殺了我，我絕無怨言，成王敗寇，自古以來不都是如此，我既然敗了就有自知之明，我不願與你再多糾纏，你殺了我吧，求你讓人殺了我，我死了你安心，我也不必再忍受這種生不如死的關押生活。」

  其實他又怎捨得死呢，這一切不過是一種說辭罷了，讓墨楚玄相信他已經沒有要反派的心思，如此才能讓墨楚玄放鬆警惕，不然此次前來墨楚玄，若是對他起了疑心，後續的一切都不容易開展了，他也知道墨楚玄不會輕易的殺了他，畢竟要給全天下人一個表率，殺了他之後他這沒好用的，妻子弟弟就廢了。

  墨楚玄這麼機關算計的人，又怎麼可能放棄他這一顆好用的仁義底牌。

  「你很聰明，說出這番話無疑是想讓朕知道，你心裡早已沒了反抗的心，但你猜朕會不會信？」

  「近來經常外面發生了一些事情，不知你是否有所耳聞，你的部下不甘心，你從此被囚禁在這裡，想方設法的想要救你，出去給我添堵，他們以匹夫之勇，想要撼動朕的江山未免太過天真，不過在牢房裡的你聽到這些是不是高興壞了，起碼還有人在救你，起碼你這樣的人還在外面有人追隨，對於你來說是不是一個莫大的安慰？」

  聽到這話，墨台衍臉上並沒有露出太過驚訝的表情，墨楚玄心下已然有了猜測，他此番前來確實是為了試探，抹台眼，雖然他人在牢房裡面，與外界接觸的機會少之又少，但一切都有例外，誰知會不會有別樣的途徑接觸到牢房裡呢？為了穩妥起見，他特意來了一趟，果真套出了一些。

  「你久居牢房對外面的事情想必是不知道的，朕就來親自為你說一說進來外面又發生了什麼。」

  「前一陣子有人清掃了皇后娘娘的馬車，導致皇后娘娘與其一個丫鬟，差點命喪在京城的鬧市之中，朕確實被嚇了一跳，從此以後再也不敢放鬆皇后的保護。」

  「事關皇后的一切事情，朕都會讓人仔細的追查你猜這一追查就追查到了何處？」

  「正常的那些人似乎與你有著莫大的關係，你在牢房之中，不知他們是否與你有了聯繫，但在外面興風作浪，竟然膽敢傷害朕的皇后，這一點這無論如何都是不會饒恕的。」

  若是他們傷了朕，朕將事情查清或許也就罷了，但他們傷了皇后，朕就必然要將他們碎屍萬段，無論調到天涯海角，都要將他們所有的事情一一查看清楚，給皇后一個交代。」

  「你知道用什麼樣的方式，讓朕最難過最傷心，但也忘了，朕有逆鱗，這逆鱗是不可碰觸的，你一旦碰了朕便要不負一切代價的讓你知道，有些東西是不能碰的。」

  墨台衍在牢房之內一陣大笑，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墨楚玄如此慌張的模樣，哪怕強做鎮定，但眼神里在講述的時候透露出來的那一抹殺意，讓他倍感爽快，什麼時候才會想殺人呢，是憤怒至極的時候，看來傷害雲瀟確實對他造成了很大的傷害。

  「沒想到你這麼一個機關算盡的人，到頭來竟然有了心愛的女人，你難道不知道，人一旦有了心愛的東西便會有了軟肋，有人想害你的時候，只需抓緊你的軟肋，你就會乖乖就範，你未免太不仔細了一些，這樣的錯誤也能犯？」

  「那個女人有什麼好，當初追著本王要嫁給本王的時候，難道你沒看見嗎？朝三暮四，水性楊花，他究竟有什麼好？本王只恨沒有早點嘗嘗，他到底什麼滋味，能夠讓你日思夜想如此瘋狂。」

  墨楚玄看著瘋瘋癲癲的墨台衍，向一旁伸手要來一根鞭子，從牢房的縫隙中打進去。

  「如果真知道如何惹怒朕，你除了能夠逞一時口舌之快，還能做什麼呢？」

  「你什麼都做不了，對朕你要搖尾乞憐才能讓朕饒你一條性命，儘管如此，你的嘴上依舊不饒人，只會給自己徒增痛苦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