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狼來了

  通過墨台衍這次來說的事，墨台衍竟然想讓她把皇帝的病情穩住，不要清醒的這麼早，就說明他這邊的準備還沒有那麼充分，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起事。

  這是一個機會，若是告訴墨楚玄，他能夠抓住這個機會的話，就能阻止墨台衍發起一場血腥的政變。

  當下雲瀟就讓小花往王府跑了一趟，把這個消息告訴管家，讓管家快馬加鞭的傳到墨楚玄的手裡。

  第二天，雲瀟就提出要改變藥方，太后懷疑的看她一眼後就讓人去辦了。

  在下人去抓藥的過程中，太后還是試探的聊了幾句。

  「之前不是無論如何都不肯換嗎？如今又怎麼願意換了藥藥方給他醫院其他的太醫瞧過了嗎？是否穩妥，皇帝的身體不是你的試驗，若是你敢疏忽造成任何不良後果，你知道是怎樣的結局。」

  那個藥方是他精心研究的，對於皇帝的身體來說，雖然不是最好的方子，但讓任何太醫來看，都不會看出有什麼特別的問題。

  她答應了墨台衍，要幫助拖延皇帝的龍體，墨台衍敢這麼放他進來，就說明皇帝的身邊一定是不遠不近的跟著的有心腹。

  

  此番換藥方的事情傳到線人的耳朵里，再傳到墨台衍的耳朵里就足夠了，至於換的是什麼，墨台衍一時半會兒有通天的本領也不可能拿得到。

  所以回太后的這段話是她真實所想，墨台衍卻不一定這麼以為。

  「太后您放心，這個藥方是太醫院和微臣鑽研了許久才鑽研出來的，怕陛下的身子受不住，所以特意選用了許多溫和的教材。」

  溫和的藥材也就意味著藥效沒有那麼明顯，這也是為他以後藥效沒有那麼明顯時，所做的鋪墊。

  因為有了這一舉動，所以她也算是清靜了一段時間。

  管家派一個眼生的小廝送來一封信，是墨楚玄從邊關傳回來的。

  邊境地處偏遠，消息送到的時候還是晚了兩天，好在墨楚玄早就未雨綢繆，算到了墨台衍一定會狗急跳牆，所以京城中已經埋伏了人手。

  墨楚玄所做的一切都盡在掌控之中，他如今不過是一個跳樑小丑，在京城中的所有動靜都被掌控著，卻自己不自知。

  遠在邊境的墨楚玄拿出那封信，不知看了多少遍，信不是雲瀟親自寫的，但這其中卻有他的消息，兩人已經數月未見，這是第一次在互表心意後離開這麼久。

  從前他在邊境待了這麼久，從未覺得邊境是一個苦寒之地，如今倒顯出幾分寂寞來。

  帳篷外面的軍號聲此起彼伏的傳來，深夜時分還有將是在巡夜訓練，這也是為了能夠速戰速決。

  待這場仗打了月底一個月，雖然小捷不少，但自始至終未能完全攻破他們，遊牧民族，雖然人數不多，但擅長東躲西藏，不能準確的摸准他們的位置。

  許多次都無功而返，平白折損了糧草。

  京城裡發生了這麼多事，他不是一無所知，心中一邊擔憂著，一邊又不能將邊境拋下，這些人只要不將他們徹底打服了，他們在短時間內還會繼續囂張起來。

  倒是這軍中有墨台衍的眼線，他之前是不清楚的，墨台衍一直不問軍中之事，他的主戰場一直是在京城裡，沒想到竟然將手都伸到了軍中。

  現在他不敢輕舉妄動，埋伏的人不知道是誰，這軍中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按照墨台衍的說法，在關鍵時刻能夠在他背後插一刀的人一定是親信，但現在這些親信都跟了他數年。

  緩緩思索著，帳篷外面又是一陣操練的聲音。

  坐以待斃從來不是他的性格，既然現在還不知道是誰，那主動出擊，將人引出來……

  「報！」

  「進。」

  「王爺，探子來報，在五十里外發現敵人蹤跡。」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多少次，聽到這種來報了遊牧民族玩的就是這樣的策略，他們神出鬼沒，一個小分隊神出鬼沒的，在不同地方出現混淆視聽。

  最開始的時候不懂他們的戰術，總是跟著跑，被耍的團團轉，時間久了，墨楚玄就摸清了他們的套路，大多數時間是不隨著他們轉的。

  如今已經一個月整了，他還在玩這種套路。

  「召集五千將士，隨本王出征！」

  副將疑惑地看向墨楚玄：「王爺，他們又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咱們有必要跟著他們再去跑一趟嗎？說不定這次又是在耍咱們。」

  墨楚玄看著面前的沙盤，上面有許多頂小旗子占據了不同的位置，這一次只剩那一個空地沒有被占，而恰好此次就是他們再次細耍的地方。

  「他們打的就是這個主意讓咱們麻痹了自我在一局進攻打我們一個出其不意，這次他們不一定是要細刷，他們這次可能是要玩真的了。」

  副將仍是不解，但他一貫相信能力，一句話未曾多說，出門去整頓五千將士。

  敵方的所有動作都在掌控之中，等他們距離營地只有三十里的時候，墨楚玄帶著將士拔營出寨。

  與此同時，隊伍遠去的灰塵將散的時候，營帳里突然間鬼鬼祟祟的出現，一人拿著令牌，騎著快馬出營了。

  等他們大軍到的時候，原本探子回報的地方已經沒了，人就連一絲起伏的灰塵都不見，看來他們又騎著馬不知道到哪裡去了，這次撲了個空。

  「王爺，就說這次他們也是在耍咱們，咱們又白跑了！」

  墨楚玄看著一望無際的山中平原，這裡一望無際，根本不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既然這裡沒有，那就是到別的地方去了，今日不是普通的日子，他們如此醞釀了一個月不就是為了最後能夠一舉攻破，他們絕不會這麼輕易的離開。

  「寧可錯殺，不可放過，平日裡讓你學的那些兵法都學哪裡去了？這點道理都不懂嗎？若是因為一絲疏忽導致大軍潰敗，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副將不敢再說話，墨楚玄的耳根子終於清靜了，他看著不遠處的山水平地，確定此地沒有埋伏後，才揮手讓大軍撤退。

  「營地現在是什麼情況？可有發現異常？」

  「回王爺的話，剛剛探子才來報，營地沒有異常，一切正常，巡邏的人已經加倍，絕不會讓營地出一點岔子。」

  即便如此，墨楚玄的心中仍是不安。

  「你親自回去一趟，仔仔細細的派人將營地徹查一遍，若是發現有異常的人立刻抓捕，不用等本王。」

  副將領命而去，帶走了一半的人馬。

  帶兵回去的路上，墨楚玄走得尤其的慢，一路走一路巡查著周圍，身邊的剩餘副將雖然不懂是個什麼道理，也不敢多說，走到營地的時候，天已經快到亮了。

  還未等大軍回到營地時，身後突然傳來陣陣馬蹄聲，看著滿身血跡的回報。

  「我也不好了，發現敵情，他們方才將我們留下來的一隊人馬給埋伏了，現在……恐怕都快遲了！」

  探子的話還未說完，墨楚玄就揚起馬鞭，帶著剩餘的將士們奔赴。

  剛才他回來的時候路過一片丘陵之地，他就感覺那處有些不同。

  往日裡一片風清，如今的地面像是被踩踏過一樣，光是如此還不足以讓他懷疑，重要的是丘陵地帶凹凸之處，藏下幾個人再容易不過了。

  當時他怕將大軍全部折在其中，所以加快腳程過去在過了風險後，才讓一小隊留下繼續打探消息，沒想到那些人竟真的在此。

  當他們一路風塵僕僕趕到的時候，早已血流成河。

  別人也早就不知所蹤，墨楚玄看著戰場留下一部分人讓他們將將士們的屍骨收起來，剩下的人繼續隨著他向遠處追蹤。

  「王爺，窮寇莫追啊，他們過去就是想要引誘著咱們一路追下去，等到了他們的埋伏之地咱們就完了呀！」

  時間已經拖得夠久了，再拖下去對於她們來說沒有半點好處，墨台衍或許早已和他們勾結，不然怎麼可能以區區幾百人整整拖了他們近兩個月。

  昨晚之前他還不懂以為只是一個埋伏在軍中的奸細罷了，今日探子來報時，他看著沙盤上唯一沒有被插上小旗的地方，一瞬間什麼都懂了。

  他來之前以為此戰能夠速戰速決，到了之後才發現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他一直未曾多想。

  墨台衍終究是皇子，這天下以後有他的一份，即便最大惡極也不可能輕易的與敵人勾結。

  終究是高估了他的氣節，為了坐上那個位置，竟然不擇手段到此等地步。

  這群外邦人有一個有趣的規律，他們對整年整月整次有股莫名的堅持，就比如今日是他們從戲耍開始的一個月整，對於他們來說，或許是一個特殊的節日。在沙盤上又是最後一片沒有踏足過的空白。

  兩相結合起來，他們今日一定會有大動作。

  墨楚玄能夠立刻調兵前往，也是因為對這個判斷有十足的自信。

  剛剛拔營回寨，就是知道他身邊早已有了通敵的奸細。

  奸細將他們回營的消息泄露出去，讓他們放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