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跑馬遇見亂吠狗
2024-10-13 03:13:57
作者: 心錦
這是墨楚玄早就料到的事情,他倒沒有做出多麼驚訝的神情,管家將近日盛上來的密函放在桌子上。
「近日消息繁多,大多都是關於三皇子殿下的。」
墨楚玄打開看了幾本,內容大同小異,都是這些天三皇子見了哪些人,又說了哪些話。
管家這陣子一直待在京城,對京城的情況還是比較熟悉的。
「殿下,我們要不要將這些人暗自記下來,尋個由頭……」他做了一個殺頭的動作。
墨楚玄靠在靠背上,輕笑。
「我們又不是流氓土匪,堵得住一人兩人之口,堵不住這天下悠悠眾口這麼多大臣,一個一個的去殺,是嫌動靜鬧得不夠大嗎?」
「無需人人,只需將帶頭的那幾個……」
他們如今的人脈安差早就遍布各個角落,想殺掉一兩個人輕而易舉,只是外界都以為這位親王常年不在京城,京城盤踞的勢力太淺薄。
殊不知,墨楚玄向來是一個未雨綢繆的人,遠在邊關之時,他就已經常聯繫京城中的人。
「不必了,就隨他們去吧。」
管家伯伯驚訝於墨楚玄如今毫無鬥志的模樣,還想再多說什麼,被一個眼神喝止。
「您從我母親到如今,已經操勞了大半輩子,不如過幾日就告老還鄉吧,過一個安穩的晚年。」
管家一聽面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這是何依老奴,我這麼多年以來,從未有過這樣的心思,當初夫人對我恩重如山,我又怎會辜負她所託!就讓老奴留在你身邊吧,日後老奴絕不多話!」
墨楚玄沒有說話,管家鬆了一口氣,但依舊心驚膽戰。
朝堂之上唯一的親王一夜之間變得不爭不搶市里,就如同他之前一夜之間獲得一切一樣,如今也一夜之間變得和過去一樣。
無論是朝堂還是百姓,都不由得唏噓。
墨楚玄充病了幾天,沒有去早朝,皇帝派了太醫親自來問診。
如今他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大半,再沒有理由不去早朝,無奈之下只能頂著眾人探究的目光,日日被虛偽的問候。
只是在早朝之上,他能不說話就不說話,除非皇帝側目問過來,才會模稜兩可的說兩句話,但與整件事情沒有太大的關聯。
眾人皆道,如今的親王已經不復往常經歷一次變動,徹底喪失了信心。
誰都不知那一日究竟發生了什麼,眾說紛紜,謠言四起。
雲瀟的身體也在漸漸恢復,小花那一日見到雲瀟躺在床上虛弱至極的模樣,當場就淚流滿面。
「小姐怎麼出去一趟就傷成這樣,若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讓您去!」
雲瀟摸了摸小花的頭,這小丫頭是真的心疼她,在這世間心疼她的人已經不多了。
「是福是禍都躲不過,不去的話說不定比如今傷的還重,連命都沒有了。好了別哭了,你家小姐我傷這麼重,第一次見到你就跟哭喪似的,我還沒死呢,是想把我哭死嗎?」
小花強剎住哭泣,在一旁給雲瀟餵水。
「究竟發生了什麼啊?您怎麼會在這裡養傷?這恐怕不妥吧?小姐還未出閣,今日小花便帶小姐回家,小花一個人也可以照顧好小姐。」
一旁王府的下人在旁解釋道:「小姐是我們家王爺的貴客,無人敢說什麼,小姐就放心的在這住下,一切有王爺呢。」
如今皇帝那邊都已經知道了,倒也沒有必要繼續瞞下去了,不關注她的人自然不會察覺到她住在這裡,關注她的人如今心知肚明,又何必再躲。
「這裡挺好的,等我傷好一些再挪吧。」
其實她是有私心的,如今的墨楚玄一夜之間喪失一切,多月以來的打拼付諸東流,他的心裡說不悲涼是不可能的,每日還要被迫去上朝,面對那些虛偽的嘴臉。
雲瀟只想在墨楚玄每日回來後能第一時間給他一句安慰,讓他知道這世間不只有外面那些豺狼虎豹,家中永遠是溫暖的港灣。
就如同在外漂泊已久的人回到家中,永遠有一盞昏黃的燈光為他亮起心中,始終是慰藉的。
墨楚玄每日下朝後的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她的院裡,雲瀟一般會提前讓人準備些點心和茶。
兩人在這院裡的時候從不講外面的那些風風雨雨,這世間到處都是風雨,總該有一處是寧靜祥和的。
「外面正是好時節,等我這傷好了,你陪我去踏青好不好?」
其實早已過了踏青的最好時節,好在青蔥綠樹仍在,只要心中是春天,春天永遠都不會遲到。
墨楚玄再次將苦藥汁一口悶下,對於雲瀟的請求,他無有不應。
「你喜歡何處?京城這些地方沒什麼特色。上次帶你去的那個莊子還算不錯,可想再去?」
上次的那個莊子給人的感覺確實不錯,回來的時候意猶未盡,只是這次風雨飄搖之際,她倒是想去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
「我們去騎馬吧,找一個馬場,你好好的教教我該怎麼騎馬,」
「怎麼突然間想到要學騎馬?」
雲瀟坐起來,拿起一塊點心,邊吃邊說。
「因為我發現在你身邊不止要有聰明的腦子,還要有靈活的腿腳,我的腿腳不靈活,只能靠馬術精湛了,不然逃跑的時候都逃不掉。」
氣氛緩和下來,兩個人相視一笑。
「郊外有一處皇家跑馬場,裡面的馬匹都是訓練好的,倒適合你這樣的新手學習。」
說去就去,太醫剛一鬆口她的傷口已可以輕緩挪動,墨楚玄就將行程安排上了。
其實雲瀟自己身為醫者,清楚自己的傷勢如何,她的傷雖然還隱隱作痛,但下床走路這種尋常的事情早就不在話下。
除了不能做劇烈的運動之外,哪就嬌氣的只能在床上被人餵食。
只可惜餵她的人萬分緊張,雲瀟為了讓墨楚玄安心也只好答應。
轉眼之間已經到了夏日,雖未值盛夏,但綠葉青蔥一片,生機勃勃之象,暗示著夏天不遠了。
「堂堂親王每日陪著我玩兒,不知道朝堂之上的那些大臣們知道了會不會罵我是禍國妖女。」
馬車是選的最舒適的那一輛,裡面的布置十分妥帖,坐在厚厚的褥子上,幾乎感受不到顛簸。
墨楚玄為了挪出一個完整的時間陪她騎馬,在馬車上的時候依舊在處理摺子。
「如今我已經是失寵之人,他們又怎會在意我的行程?瀟兒該不會是在藉故嘲諷我吧?」
一邊說笑一邊賞景,沒過一會兒兩個時辰過去了,京郊的馬場躍然於眼前。
這馬場不愧是皇家馬場,一望無際的草原,有零星的馬匹打著響鼻吃草。
美中不足的是,馬場邊上有一群人看著衣著不凡,應該是京城來的貴人們。
原以為來到這跑馬場跑跑馬是為了散心,現在看來,今日這心不一定能散得好,說不定還要吃一肚子氣。
走進之後才發現這群人來者不善,都是三皇子一黨。
墨楚玄和雲瀟與他們不熟,從門口過去的時候只想裝作沒看見的走過去,誰知這群人倒不依不饒。
「呦!親王殿下,今日怎麼有空來這跑馬場,逍遙快活?身邊還帶著個美嬌娘。」
雲瀟皺著眉頭看過去,墨楚玄不動聲色地把她護在身後,擋住眾人探究的視線。
「王大人在朝堂之上,為陛下鞠躬盡瘁,倒是為你掙得了逍遙快活的機會。」
最先開口的那人臉色頓變,隨後略帶嘲諷的看著墨楚玄。
「臣哪有親王殿下逍遙快活,親王殿下如今識朝廷俸祿,卻不必太忙,這樣的生活,臣是做夢都不敢想的。」
三皇子與五皇子兩黨之爭向來是不容水火,哦,不,五皇子才回京城不久,他還未有完整的黨派,若爭論爭起來是被全方位碾壓的。
就像現在,他身旁無人便只能親自迎面面對這群人的冷嘲熱諷。
雲瀟有心幫忙,卻被墨楚玄的眼神制止,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充當花瓶。
墨楚玄無意與這群人爭辯,順著他的話笑道:「本王也是沒想到的,沒想到夢裡的生活竟真的實現了,那就預祝王公子日後也有實現夢境的一日。」
說完便帶著雲霄準備離開一群公子哥,看著這一幕都只是不屑的恥笑。
「好了,王二,何必在這個關頭和他鬥嘴角,如今他已是喪家之犬,也只能在口頭上爭一爭勝負,莫要在這個關頭給三皇子殿下惹了麻煩,連累家族。」
王公子家裡姓王,排名老二,一幫兄弟便喚他王二。
「向來看不慣他的嘴臉,這些年在邊關吹風,等三皇子即位,我一定要看看他要如何落魄!」
本以為這事兒就這麼完了,在選馬的時候又碰巧遇見。
雲瀟是新手,身上又有傷口,墨楚玄在選馬的時候不敢輕忽大意。
「這匹溫順的小馬還未成年,你就莫要拿鞭子甩了。 」
說著遞給她一個精緻的皮鞭,看著不像尋常的馬鞭。
雲瀟投去一個疑惑的眼神:「?」
「馬兒小,自然要用小鞭。」
其實是怕她用力過猛讓馬跑得太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