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京
2024-10-13 03:13:54
作者: 心錦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風雲突變,新起之貴一夜之間失寵。
這樣的消息傳出去,不消一日的時間便已傳遍大街小巷,眾人不由得唏噓,天潢貴胄,手中的權力不過是上位者的一句話罷了。
隨後皇帝的一道聖旨,更坐實了這一傳言所傳非虛。
原本皇帝收回了墨楚玄手中的兵權倒是給了他京城的權柄,而如今他手裡的幾個握有實權的職位全部被收回,只剩一些虛銜,真成了一個閒散王爺。
與此同時,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諸位大臣經此儀式倒是看清了當朝局勢,義無反顧地投入墨台衍得陣營。
這些消息傳回獵場的時候,墨楚玄只是點了,點頭並未有太大的反應,倒是匆匆趕來的心腹有些急了。
「王爺,我們好不容易才建立起自己的權柄,如今不是要把唾手可得的權力拱手相讓嗎?他們如今已經多方與三皇子聯繫,恐怕這兩日就要定下來了!」
自從皇帝過來戳破了兩人之間的關係,墨楚玄倒也沒有必要再避著了,乾脆把雲瀟挪到自己的帳篷里,日日溫養著。
如今,他眼神一寸不離雲瀟,看著她的睡顏,心中莫名平靜。
「不過是一些牆頭草罷了,這些人並不值得拉攏,拱手相送就拱手相送吧。」
「王爺!」
墨楚玄提高聲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群人輕易能被錢財與地位拉攏,日後也必可以讓他們帶著敵軍的消息投靠過來。」
心腹一聽,面上一喜。
「王爺高瞻遠矚,我等自愧不如。」
殊不知,墨楚玄的心裡也沒太大的把握,墨台衍不是傻子,怎麼可能輕易的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一些沒有把柄的人。
若真的說了,估計也要控制著那些人的至親,唯恐他們叛變。
雲瀟睡睡醒醒,每天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昏睡中度過,莫楚璇倒是恢復的快,一邊休養一邊處理一些承上來的快報。
皇帝削了他手中的職權,倒是讓他輕鬆不少,稍用些心力就可將政務處理完。
雲瀟醒來的時候已經臨近傍晚,帳篷裡面已經亮起燭火,應當是怕吵醒她,所以燭火只在一隅。
她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此時帳篷四周安靜的很,看著莫楚玄處理公務的模樣,不由得著迷。
「醒了?怎麼不喊我一聲,要喝水嗎?」
雲瀟搖頭:「我怎麼在這兒,還是把我送回去吧,免得惹人注意。」
墨楚玄自始至終沒打算瞞著這件事兒,也瞞不住,一旦出了這間帳篷,必定會有人將事實傳到她耳朵里,倒不如此刻講了也好有所準備。
「陛下已經知道此事。」
雲瀟心猛的一緊:「怎麼會如此?什麼時候發現的可有罰你?我還是走吧,既然已經發現那我們更要保持距離,莫要讓陛下心中不快。」
皇帝權柄甚重,怎會允許自己兒子與一介平凡女子相戀。
如今正是關鍵時刻,皇帝還有許多目的未達到絕,不會允許墨楚玄退出這場奪嫡之戰。
樹欲靜而風不止,墨楚玄爭與不爭早已不是他自己的想法,而是牢牢被旁人控制在手中。
墨楚玄輕輕的把雲瀟按回床上。
「你現在走與不走,已經沒有影響了,本王和陛下說此生非你不娶她是被氣走的,如今已經消了本王的職位,現在是一介閒散王爺。」
雲瀟眉頭緊皺,不贊同的看著他。
「你怎麼如此莽撞,這件事豈是隨意能說的,現在好了你可怎麼辦?你努力了這麼久的結果,一朝一夕之間消失殆盡。」
雲瀟惋惜又心疼,卻又無計可施,身處這個時代,沒有誰是可以隨心所欲的,皇帝做的決定又有誰能改變呢?
墨楚玄握住雲瀟的手,幾乎是毫無保留的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
「這件事兒塵埃落定,你不必多想了,皇帝此番不過是想要逼我一把,想要讓我真正地權衡究竟是要全力還是要你。」
「不過你不必擔心皇帝雖然膝下子嗣眾多,但可用之人甚少,他想要從眾多子嗣中挑選出一個最適合繼承皇位的人,守住這千秋天下,就不會如此輕易的放棄我,他還要靠我與他剩下幾個兒子搏殺,以求得最後的勝者。」
墨楚玄沒有說的是,此番皇帝對他的印象必會大打折扣,為君者,最忌諱用情用愛,如今他為了一個女人放棄權柄。
皇帝在心裡道要真的權衡,他是否還適合當此重任。
雲瀟心疼的看著墨楚玄,心中對這些事情全然了解。
講完這些正經事,墨楚玄摸著雲瀟的臉,半開玩笑道:「盯著我的人不計其數,如今無法擬公開,日後必定會有很多人要從你身上下手,你的安生日子從今以後就不安生了,你可會怪我?」
雲瀟最想要的就是安安生生的過日子,賺些錢財,安度此生,如今倒是不能夠了。
雲瀟沒有絲毫的猶豫:「我想要那樣的生活是建立在與我所愛之人一起,如今你需要我與你並肩而立,我又怎會退縮?」
燭火如豆,此夜甚好。
……
墨台衍風頭大盛,皇帝嘉獎他理政有功,人雖然還在郊外,特派宮中送去許多賞賜。
墨楚玄和雲瀟坐在帳篷內,略顯寂寥。
「你要不要去和陛下認個錯,這些他或許都是做給你看的,只是想讓你回頭此時認錯,可能他並不會怪你。」
皇帝將一獎一懲運用到了極致,看熱鬧的人不少。
墨楚玄將那一碗黑漆漆的苦藥汁一口喝了,連眉頭都不皺,都是雲瀟看著面前的一碗藥,無計可施。
病落到自己身上,才會無比懷念上一次吃的那些藥丸,一口悶下省得在嘴裡發酵苦楚。
「道什麼歉,本王向來說一不二,怎可在這件事上有所轉圜?你既然都願意與本王共同承擔這風險,本王絕不會棄你於不顧,這件事就此下去,且看皇帝如何。」
他用輕飄飄的語氣將此事敘述出來,雲瀟卻能感受到無盡的力量。
後續的比賽,墨楚玄以身體為恢復為由,並不參與。
諸位公子哥也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兒,如今他痛失權勢,自然沒有人上趕著來巴結他。
難得守了個清靜。
回京的那一日,從墨楚玄的待遇上就能看得出來,宮中這群人究竟是何等的看看菜下碟。
來時是豪華的大馬車,前擁後擠。回去的時候馬車還是那一輛,但伺候的宮人少了許多。
墨楚玄理所當然的讓雲瀟進了他的馬車。
雖然如今不得盛寵,但終究是一個親王,宮人們不敢怠慢。
一路上雖沒有往常熱鬧,但該有的待遇一樣都不少,一直到京城。
墨台衍早就接到聖旨,車隊還未行到城門口處,便看到烏泱泱的一片,是墨台衍領著在京城的諸位大臣一同前來恭候。
「父皇一路舟車的勞頓,而臣早就將父皇的宮殿重新打掃,只待父皇歸來,父皇不如先回宮休整一番,而且還為父皇準備了一場家宴,慶賀父皇此番收穫頗豐。」
皇帝撩開馬車的窗簾兒,欣慰的看著三皇子。
「此番是我兒有心了,朕甚感欣慰。」
馬車一路浩浩蕩蕩的進城,京城百姓所到之處跪倒一片。
皇帝雖心機深沉,冷血無情,但這些年來對於天下百姓是有目共睹的。
雖戰亂偏多,但皇帝有心讓百姓都吃得上飯的這一舉措,百姓都是看得到的,所以當今聖上頗得民心。
三皇子一路跟著進宮,五皇子徹底被忽略,從進京城以來,皇帝連看都未曾看五皇子一眼,這一細節被不少人看在眼裡,轉頭就傳的謠言滿天飛。
墨楚玄一看沒自己的事兒,乾脆也不湊這個熱鬧,藉故自己的身體還沒有恢復,參拜結束後就回了府里。
雲瀟連馬車都沒下,一路到了王府,管家早就接到消息,帶著人前來迎接。
看到兩人之時,心疼溢於言表。
「你們兩個實在不讓我省心,王爺怎麼如此胡鬧?」
管家的資質深厚,面對墨楚玄的時候是長輩,這麼說話雖不合規矩卻無人敢說什麼。
「一時不查讓小人鑽了空子,您不必擔心,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雲瀟的臉色倒是十分難看,管家上前扶住雲瀟,滿口埋怨道。
「你們兩個在外面我管不到,但這命必須要給我安安生生的帶回來,你看小姐的臉色都白成什麼樣子了,身上肯定帶著重傷,我怎麼沒提前修整出來,一間房子只能先委屈小姐,住王爺隔壁倒是一間雅舍。」
墨楚玄微皺眉,倒是沒說什麼。
「管家伯伯我自己回京城,還勞煩您去我家中和小花知會一聲,若是她想過來的話,就把她一起帶過來。」
管家當即安排人去做,又吩咐廚房去做一些病人吃得慣的東西,一路將兩人送到院裡。
雲瀟被人扶下去,等她的背影離開,管家收起神色,重嘆一口氣。
「王爺此番行事著實莽撞了一些,如今……情況不利,京城又亂了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