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我即代價

  每個位階五和位階四超凡者腦海中都自動浮動播放這條消息。

  準確來說，第二回歸日的正式稱呼是聖域回歸日。

  位階三和位階二分別對應聖域前期和聖域後期，並無本質區別，被宇宙規則認為是同一層大境界倒也合理。

  這次回歸日和以往最大的區別是覆蓋率極高。

  山裡的，水裡的，平原的朋友都得參加。

  任何不參加回歸日決戰的強者都會被宇宙規則瞬間撕碎，就像正負電子對撞湮滅一樣灰飛煙滅。

  總之，所有人都得來，而其中大部分人會慘遭淘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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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聖域回歸日的最終日期是第七紀元144年12月31日。

  距離這天還有整整24年。

  這是最後的準備期，也是很多人的最後瘋狂。

  位階五超凡者成了最尷尬的存在。

  比他們實力弱的被認定為不值一提的小角色，不必上山，愛咋咋地。

  位階四超凡者隨便誰都能輕鬆碾壓他們，他們的命運註定不會太好。

  有機會突破的超凡者閉關修煉，做最後的衝刺準備。

  自覺毫無機會的超凡者則走上另一條路，自暴自棄的享受。

  他們掌握強大力量，在這個世界上強大力量可以兌換權力和財富，他們自然可以享受超越普通人理解的快樂生活。

  酒池肉林之類的低層次享受他們不會拒絕，觸及靈魂的深層次享受他們更是喜歡。

  這幫人甚至成立了特殊的組織，末日餘輝。

  他們很老實，不會去招惹主要國家和主流組織，甚至主動向羅蘭示好，他們同樣不參與任何鬥爭，只求在人生最後階段進行極致的享受。

  這些人團結了沒什麼用，但得罪肯定很麻煩。

  超凡者組織如果鐵了心搞破壞，的確很難防備。

  既然他們要的只是幾十年歡愉，誰會主動和他們對著幹呢？

  羅蘭和末日餘暉達成協議，只要他們不妨礙他，願意做什麼都行，想來羅迪尼亞大陸享受晚年也可以，這些人都有強大的消費力，他當然不會反對。

  在回歸日廣播後，每個人的心態都在悄然發生著變化。

  心情最複雜的便是暗裔族群。

  其他人都有自己的追求，唯獨他們只能等待。

  魔皇始終沒有降臨，而且在關鍵時刻失聯，讓他們陷入惶恐。

  暗裔一族的戰鬥力大部分集中在魔皇身上。

  如果魔皇不能降臨，他們在最終決戰中只能淪為魚肉。

  暗裔的首領們聚集在南大陸新的中心，暗夜之城達克尼斯，他們召開高級會議，卻只能默默對視，想不出半點辦法。

  終於，面對近乎窒息的氣氛，米羅內斯忍不住抬起頭，打破僵局。

  「還有多少族人沒過來？」

  「不多，只剩艾蕾莉婭小姐統帥的善後小組和少數族人了。」

  「艾蕾莉婭？」

  這個名字讓米羅內斯的唇角微微抽搐，隨後頹然坐回椅子。

  因為來的早，米羅內斯享受了許多先遣紅利，和羅蘭保持良好關係，通過交易獲得許多資源，再加上運氣不錯從地下遺蹟獲得一件暗黑屬性頂級神器，實力突飛猛進。

  在暗裔一族，除了魔皇無人敢碰瓷，其他人他幾乎都不放在眼裡。

  但族群內部還是有一個名字讓他不得不尊重，這個名字甚至讓他感到顫抖。

  艾蕾莉婭。

  魅魔，女。

  在暗裔的傳統認知中，魅魔是諸族群中戰鬥潛力最小的分支。

  但這種偏見在艾蕾莉婭出現後被打破了。

  她沒有發揮種族優勢去勾引雄性汲取能量，而是走了一條布滿荊棘的路。

  在她十七歲時，她獻祭了美貌和身材，自此容貌平淡無奇，身材毫無亮點，放進人群中只能勉強算六七分。

  這種顏值在人類中算是中上，但在魅魔一族中簡直就是恥辱。

  魅魔族群甚至想將她開除。

  沒有人知道她想幹什麼，但魔皇卻破例允許她進入魔皇殿查閱典籍並接受修煉指導。

  魔皇很少收弟子，這種待遇等於變相的弟子。

  原本的質疑瞬間消失，沒有人敢質疑魔皇的決定。

  刻板印象有時就是事實，魔皇的判斷非常準確。

  在成年後，艾蕾莉婭雖然很少拋頭露面，但在族群內部的年輕才俊切磋中總是以碾壓優勢爆殺同齡人。

  不僅是同齡人，她還經常能擊敗比她紙面實力更強的對手。

  她不斷刷新魔族年輕一代的修煉記錄。

  就在人們以為她會進入忒伊亞位面，為暗裔衝鋒陷陣時，她選擇進入迷蹤魔域，尋找自己的突破之路。

  她進入迷蹤魔域，足足五十年沒有消息。

  就在大家以為她已經死在裡邊，不會再出現時，神情有些委頓的她再次出現。

  這次她不再向同齡人挑戰，而是越級挑戰各族群分支的族長和長老。

  大家都以為她有些拎不清，妄圖用幾十年修煉時間挑釁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積累。

  她的確是天才，但這個世界從來不缺天才。

  誰年輕時還不是個天才少年？

  然而艾蕾莉婭的表現再次震驚所有人。

  她擊敗了所有人。

  成為魔皇之下第一人。

  雖然伴隨而來的各種非議和酸言酸語越來越多，但她並不在乎。

  魔皇消失前下達的最後一道指令就是他本人不在期間，如果無法做出重大決定，就由艾蕾莉婭拍板。

  這等於任命她做暗裔副統帥。

  雖然羨慕嫉妒恨什麼人都有，但沒有人敢質疑魔皇的決定。

  就這樣，暗裔各族群的首領都在盼著艾蕾莉婭降臨忒伊亞位面時，她卻依然留在資源逐漸枯竭的暗面，耐心的安排族人撤離。

  總之，沒有人能看懂她的決定。

  但既然是魔皇欽定的副統帥，現在大家都沒主意，的確需要她做主。

  艾蕾莉婭遲遲不來，最初大家以為她清高，現在大家也有些詫異。

  這傢伙該不會是想逃避責任吧？

  畢竟她現在扮演著代理魔皇的角色。

  既然無法做出決定，會場內自然是議論紛紛。

  「艾蕾莉婭小姐該不會是不敢來吧？」有人輕聲吐槽。

  他這話一出，就有人反駁，「胡說八道，說不定她早就來了呢。」

  米羅內斯心中微顫，有些慌亂的掃視著會場。

  這些年他努力為族群辦事，但也在經營自己的班底。

  這個會場內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支持他做話事人，只是大家礙於魔皇的面子和艾蕾莉婭的實力不敢造次。

  暗裔終究是由拳頭大小決定話語權的族群。

  米羅內斯雖然實力突飛猛進，但想到艾蕾莉婭他就有些泄氣。

  他只在十歲時贏過八歲的艾蕾莉婭，此後便是每戰必敗的切磋。

  累計十九次戰敗後，他終於忍無可忍，跨越空間裂縫，替族群當開路先鋒來了。

  就算在外邊被打死，也好過每次被艾蕾莉婭打敗後面對她失望的眼神。

  那種「對手實在太弱根本不盡興」的失望比任何蔑視都傷人。

  米羅內斯受不了。

  發現沒有艾蕾莉婭的身影后，他長出一口氣，緩緩說道：「諸位，請聽我一言。我們制定對策時必須有兩種考慮。」

  「其中一份對策要以魔皇陛下未能及時趕回為前提。」

  「放肆，你居然敢詛咒魔皇陛下！」一名中年青魔站起身，青色面孔漲的通紅。

  他是米羅內斯爭奪權力的對手卡爾羅，而且因為來的晚處於劣勢。

  卡爾羅的實力原本比米羅內斯略強一籌，但因為來得晚，爭奪資源不利，實力逐漸被米羅內斯反超。

  他是最不服米羅內斯的人。

  但正因為這份不服，他的格局越來越小，實力進步也越來越慢。

  米羅內斯盯著本位面的強者，努力從群狼環伺的忒伊亞位面給暗裔謀利，雖然他也有自己的私利，但總能很好的平衡集體與個人利益，算是優秀的領袖。

  卡爾羅就不同了，他盯著米羅內斯，只要能扯對方的後腿，他什麼都願意做。

  族群內部想支持他的人並不多，但反對米羅內斯的人卻不少，所以依然有不小的群體聚集在他身邊。

  這也是他站起來叫板米羅內斯的底氣。

  面對他的質疑，米羅內斯只覺得有些累。

  都他媽什麼時候了，還搞這種低水平內鬥，生怕族群滅的不夠快嗎？

  雖然心累，但該回應的還得回應。

  他冷冷的盯著卡爾羅，淡定的說道：「陛下當然會回來，但他歸期未定，我們身為政策制定者必須考慮所有的可能性。」

  卡爾羅老臉微紅，他知道米羅內斯說的對，但還是忍不住反對道：

  「如果陛下無法回歸，我們又能做什麼？」

  「卡爾羅先生覺得我們能做什麼？」米羅內斯聽出對方話裡有話，索性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如果陛下無法及時回歸，我們必須尋找強大盟友自保。」卡爾羅沉聲說道。

  雖然他格局小，氣量小，但終究不是無能之輩，還是說出一條可行之策。

  他的話讓支持者們頻頻點頭，但也有人不屑的冷笑著。

  廢話，誰不知道弱勢必須抱大腿，問題是抱誰的大腿？

  米羅內斯和羅蘭私交不錯，他當然提議抱羅蘭大腿，卡爾羅反對的便是這點。

  「米羅內斯，你過去用族群利益和羅蘭那個貪婪的吸血鬼做交易，雖然在部分領域我們占了小便宜，但從總體來看」

  卡爾羅舉起厚厚的一沓帳本，冷冷的說道：「我族吃虧不小。」

  「有沒有人里通外族出賣我族利益？有沒有人在交易中中飽私囊？我看是有的。」

  他沒有點名，卻句句不離米羅內斯。

  作為主持工作的高級官員，也只有米羅內斯有這個本事。

  面對指責，米羅內斯冷笑一聲，淡定的反駁道：「我承認，我族在交易中總體處於劣勢地位，但我想提醒各位，羅蘭的勢力無可撼動，我族的綜合實力不到羅迪尼亞聯盟加上新魔法帝國的五分之一。」

  「以對方五分之一的國力，在交易中只吃虧不到百分之二十，這難道是污點？」

  「卡爾羅，你自己也說過，羅蘭是不折不扣的吸血鬼，你和吸血鬼做交易，難道能比我做的更好？」

  他的反問擲地有聲，都是事實。

  弱勢方想在交易中獲得更大利益，長遠來看並不現實，更何況對方是不好面子只注重實際利益的羅蘭？

  能做到米羅內斯這樣不容易了。

  至於對他可能貪污的指控，就只是用來增強語氣。

  在座的所有人都拿過好處，要是互相攀咬，大伙兒都得進去端鐵飯碗。

  面對米羅內斯的反擊，卡爾羅早有準備，他冷哼一聲，淡定的說道：「既然明知對方是吸血鬼，為什麼要和他做交易？」

  抬手組織米羅內斯的反問，卡爾羅平靜的說道：「我們可以換一家做交易。」

  「換一家？」這回輪到其他人驚愕了。

  「沒錯，比如里森堡。」卡爾羅表情平靜。

  他的話像重磅炸彈，炸的大家暈頭轉向。

  「卡爾羅，你他媽在講笑話嗎？里森堡是神罰軍團總部，你打算和他們做交易？」

  「是的，神罰軍團內部出了一位罕見的超級天才，她將剩餘三個軍團打散重組，消除隔閡，軍團的實力突飛猛進。」

  「他們需要一個盟友，充當通過南大陸前往羅迪尼亞的盟友。」

  卡爾羅全身激動的顫抖著，「我，我聆聽到自然女神的聲音，她說大自然是寬容的，無所不包，容的下黑暗。」

  「諸位，偉大女神的承諾難道比不過羅蘭那個吸血鬼？」

  他的話讓會場一陣騷動。

  很多人本就對羅蘭頗有微詞，現在有更粗的大腿，自然是起了邪念。

  很快就有人開始詢問細節，比如女神說話時的語氣，有沒有做出具體承諾之類。

  卡爾羅正要作答，會議廳沉重的大門緩緩開啟。

  大家將目光投向門口，正好看見一張平淡無奇卻格外白皙的面孔。

  艾蕾莉婭來了。

  她看了一眼卡爾羅，隨手抬起纖細的手指，一道漆黑射線飛出，精準命中卡爾羅有些皺紋的額頭。

  射線穿透腦門，瞬間秒殺卡爾羅。

  與會者們震驚的說不出話。

  艾蕾莉婭什麼時候這麼強大了？而她又為何如此霸道？

  面對大家的疑惑，艾蕾莉婭只是淡淡的說道：「魔皇陛下與這三個偽神是不死不休的死敵，誰想和她們做交易可以站出來。」

  話說到這份上，傻子都不敢回應。

  目光緩緩掃過全場，每個和艾蕾莉婭目光接觸的人都感到背後發涼，仿佛被可怕的凶獸盯著。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米羅內斯身上，柔聲說道：「米羅，辛苦了。」

  「是你更辛苦。」米羅內斯笑的有些勉強。

  「你的決定就是我的決定，我們必須登上羅蘭的戰艦，而且站在前排。」艾蕾莉婭輕聲說道。

  「那我們該付出什麼額外代價？」有人問道。

  艾蕾莉婭露出甜甜的笑容，「我。」

  她是魅魔，以自己為代價勾引男人，很合理。

  等等，勾引男人？她這樣的行嗎？

  所有人都傻眼了。(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