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應該保誰
2024-10-08 07:42:02
作者: 蒼洱癸癸
這一聲驚雷總感覺是衝著我來的,我下意識的抬頭看了看天,賊老天真會玩人。
感覺采的藥草足夠多了,我拉著梅子干,讓他隨我下山。
來時風平浪靜,走時也特安然,就採藥的時候,狂風嗷嗚,嚇死個人。
被暴雨沖刷後的山路並不好走,泥濘不堪。
二人連滾帶摔的,花了將近快三個小時的時間,才趕到葡萄乾的家。
此時天色已晚,顧不上肚子餓,直奔產婦所在的地方。
一進門,我就聞到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產婦痛得嗷嗷亂叫,比起先前還要爆烈很多。
葡萄乾看到我回來,雙手合十的祈求著我,希望我能幫助到他的女人。
我洗淨了手,用熱水浸泡了一會兒後,讓自己冰涼的手能暖和起來。
我嘗試摸了一下產婦的肚子,對著這巨大如小山丘的存在,說實話,還怪醜陋的,上面有密麻的妊辰紋,還有沉積下來的濃鬱黑色素。
和白白嫩嫩的肚子相比較,這個委實猙獰恐怖幾分。
不過天黑下來後,光線不咋好,看不太清也算是對我的一種拯救。
至於產婦的下面開了幾指,我自然是不方便看的,一直避諱著沒去看。
但顯然我的顧慮是多餘的,此時,幾個干都湊在一起,著急的看著那裡,也不怕看出心裡陰影來。
肚子裡的胎位,在產婦睡著之前還是正常的,哪裡想到,睡醒後,竟然發現移位了。
不管是哪種位置,都將加大難產的概率。
我是要拖延時間,不是要這個女人去死。
把胎位捋正,是當務之急。
我沒幹過這種事啊,只是聽說過,遇上這種事,需要用外力,把胎位轉正。
這對於產婦而言,是一件很痛苦的事,相當於她不但要承受即將分娩的痛苦,還要加上按摩肚子,強行擰轉的痛苦。
此時語言不通,我縱然想給她解釋都辦不到,只能仗著他們暫時對我的信任,強行幹起來。
產婦的痛叫更加慘烈起來,葡萄乾憂心忡忡的看著我,有好幾次,我都看到他忍不住撲上來,想要阻止我繼續按壓那碩大的肚子。
不過,還好葡萄乾為人木訥呆滯,被我呵斥了一聲後,就嚇得趕緊鬆開了。
我現在是在救命,都已經顧不上孩子會不會早產,不能出現一屍兩命的事,能保一個是一個。
原本是要救大人的,此時已經顧不上,只能聽天由命。
一聲強大的霹靂聲轟來,外面的暴雨再一次出現。
這樣極端的天氣,在這個風景如畫的世界並不多見。
這屋子就是個簡易危樓,被狂風吹著,開始了搖晃。
此時所有人都擠在這裡,顧不上產婦,紛紛跑去加固房屋起來。
平時覺得固若金湯的屋子,此時發覺危在旦夕。
一但屋子毀了,那他們所有人都將陷入絕境,甚至於,產婦會死在這場暴雨里。
外面的雷雨讓我心肝狂跳,每打一次雷,都讓我神魂驚恐,深怕有不測發生。
還好,此時眾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房屋安全上,對於我的所作所為,已經無暇關注。
如此努力了大半個小時候,那一直橫放著的孩子,終於被轉到了頭位。
此時,產婦的肚子早已經被我揉得青青紫紫,就算活下來,沒有十天半個月,這種痛也是很難消的。
隨著暴雨慢慢地減弱威力,產婦也在我的二次扎針下,陷入了短暫的安靜。
她沒有睡,只是渾身疲憊,汗水早已經濕透了她的全身。
我讓葡萄乾弄來熱水,給產婦擦拭全身,讓她放鬆舒服一點。
又強迫產婦吃了點東西,然後自己才隨著眾人一起,把一鍋熱湯吃了個底朝天。
這個湯里的肉,還是我貢獻出來的一隻小野兔。
這裡的伙食沒啥油水,大多是不經餓的素食。
我知道他們不會對那些野生牛羊下手,但是,眼下這種情況,產婦要是有點牛肉吃,否則哪來的力氣生孩子。
我把杏仁干帶上,摸黑來到一個草叢裡。
我知道,那裡有個野牛窩,裡面挨挨擠擠的有三十多隻牛。
杏仁干並不知道我要幹嘛,還以為我是來割草的,所以,下意識的就去拔草。
我一把抓住了他,抽出了一把隨身的小刀,指著裡面的牛,對他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他受到驚嚇,當時就急忙擺手,意思是不能這麼幹。
他太著急了,甚至張開手臂,攔在我面前,誓死也要保護這些野牛。
我感覺自己就像個惡魔,為了活下去就不折手段的向自然進行索取。
也許,比起自己的性命,這些野牛的命,在他們的眼裡也是同等重要的存在吧。
我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最終放棄了格殺野牛的衝動。
今天能吃上野兔,也是他們以為我提來的野兔是壽終正寢的那種,這才接受的。
但凡是被割傷的,那怕是要對我不客氣了吧。
我知道做人得入鄉隨俗,不可太過強求,所以,也只能暗自嘆息,讓他們按照自己的節奏辦事。
至於結果好與不好,已經不是我所能決定的。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產婦的叫聲越發悽厲起來。
我知道,這是用多了止疼針的作用。
其實,讓她疼一疼,很快就能熬過去了,說不定運氣好的話,孩子都已經降生了。
我看似是讓她暫時擺脫了病痛,也把產程給延長了很久。
而這麼做的後果就是,這個產婦的疼痛被堆積到一起,一下子爆發出來。
這種疊加的疼痛,相當於還沒有經歷前面的幾級疼痛,直接就上了十級以上的疼痛程度。
期間沒有一個緩衝的過程,人一下子就能幹撅過去。
我趕到的時候,已經不敢再給她扎止痛針了,除非,我能在她昏睡的過程就把胎兒取出來,不然的話,一旦清醒,將是更加可怕的災難。
眼下,除了讓產婦自己一個人承受這生育之苦,其餘的人已經幫不上她什麼忙。
我在她的身旁弄了幾個墊子,也弄了一根木棍塞她的嘴裡,防止她把嘴皮子和舌頭咬爛。
默默地計算著時間。
此時是夜裡10點鐘了,產婦已經開始嗷嗷亂叫的開始分娩。
似乎幫與不幫,都是一屍兩命,我該保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