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9章 放火燒了
2024-10-08 07:32:26
作者: 蒼洱癸癸
這個年代的義莊,很有可能十年八年都碰不上一個死人,這是專門用來給來往的行人,如果出事了後,就停靈的地方。
過去的人仁義,如果有人客死他鄉,但凡見到了,都會將其停在義莊兩三年,直到確定再無家人來尋,就會尋了村裡的人,將其抬到後山的亂墳崗葬了去。
這些年下來,那後出的無名亂墳還是有些許規模的。
眼睛,陳家村已經有八年沒有見過外鄉人,更不要說死人了。
所以,此時的這個義莊裡面,除了有幾具破敗不堪的爛木棺材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我爺來到這裡,可不是想要做善事的吧。
自從夢醒後,內心裏面,我一直都把他當作一個很壞很壞的人,時刻都要防備的那種。
我把尋人符掐滅,然後小心翼翼的往義莊裡面摸去。
這裡有人生了個火堆,裡面影影綽綽的,好似不止一個人在活動。
還好這裡建造得比較簡陋,壓根兒就沒有任何可以摭攔的,我只需要蹲在一個角落裡,透個木質牆壁之間的間隙,就能看出來裡面的大概情形。
我來得有些晚了,李淳剛正好起身要走。
而義莊裡面的那個人則起身送了一下,就再次坐在火堆旁。
此人只一心用手扒拉著火堆,也看不出來他想要幹什麼。
正當我以為看不出來個明堂,準備離開之時,我聽到了一個特別刺耳的聲音,在這個破敗的小屋子裡面響了起來。
順著聲源看過去,卻是一個棺材板突然間被一股大力掀開,坐起來一具乾巴的屍骨。
如果是18歲的我看到這一幕,定然是會被嚇得丟了魂,當場就暈撅過去。
但是歷盡千帆歸來的我,對於這個也只當是尋常,不會有任何的想法。
「睡下,還沒到你醒來的時候。」
火堆前的男人,冰冷的話說完後,就見到那具乾屍如他所說的那般睡了過去,然後把棺材板一蓋,好似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這個男人,我看不清他的面貌,其身影籠罩在一件寬大的黑袍裡面,除了黑乎乎的一片,什麼也看不見。
這種熟悉的感覺,讓我想到了一個人,我一直都沒有看清過的人,貌似就只有一個,那就是——閻君大人。
李淳剛和閻君大人,偷偷摸摸地在這裡私會,二人在這裡圖謀什麼呢。
我有些好奇,自然是想要弄清楚。
這個男人待了片刻後,從懷裡取出來六張符紙,把這個棺材板上各自兩邊貼了三張,嘴裡嘟嘟囔囔的說了好些話,隔得有些遠,也沒有聽清楚。
待處理完畢後,然後這才把火熄滅,揚長而去。
我一直等了將近小半個小時,確定這裡不會再有人來了時,這才小心翼翼的摸進義莊。
這裡面的破爛棺材足有五六具,冒似只有這一具是有死人的,其餘的都是空棺。
「呵……都已經死了,就不要再現人世了吧。」
我眼裡閃過一抹狠意,把這個破爛的棺材都劈碎了,架在這個棺材下面,把才剛熄滅的炭火使勁兒吹了吹,讓其復燃。
這些木材都是反覆重複使用的,一具棺材裡面不知淌了多少死人,裡面沾滿了濃濃的屍 油。
這火輕輕的一點,瞬間就燒大了起來。
「對不住了,不管你是誰,還請一路走好吧。」
我對著其鞠了一躬,然後靜靜地看著這個棺材陷入了大火裡面,連帶著把這個義莊也給點燃。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地方很快就會燒得一滴不剩。
在濃煙滾滾中,我有看到那個棺材裡面的乾屍不停的推著那個棺材蓋子,可惜,六張符紙就如同六根鐵釘,將其牢牢地釘住,無法脫身。
大火最先燒的就是棺材底,乾屍的掙扎開始時很猛,有好幾次,我都懷疑他能把棺材蓋子打開,逃出生天。
可惜,總是差著那麼一點點,他無法逃離被燒死的局面。
當棺材消停了的時候,火焰的威力也增大,把那六張符輕易點燃。
棺材蓋子能打開了,然而裡面的死屍已經沒有了動靜,顯然是被這熊熊大火給燒滅了吧。
我心裡鬆了一口氣,快速逃離這個快要倒塌了的義樁,然後往村子裡大柱子的家跑去。
我可不傻,不會這個時候跑去招惹我爺。
這個人疑心病那麼重,我可不想讓他懷疑到我的身上。
他明兒個見不到我回來,只需要把大柱子推出來,就能省了很多事。
大柱子是家裡的老大,而且已經成年,所以,他有一張獨立的小床。
這個床,我也不是第一次和他一起睡,熟練的就摸了進去。
大柱子此時正在床上哼著小曲兒,顯然是心情還不錯,就等著醞釀一下,就能睡著。
見我來了,十分高興的摸了一把新花生給我。
「給,這是我從家地裡面才剛刨出來的,還嫩乎著呢,吃個新鮮,可香了。」
這花生吧,還得再等些日子後才能收成。現在就刨出來吃,純碎就是嘴饞,被家裡人知道的話,他的屁股準保要被打爛。
對於這種事情,過往經年,我兩個早已經做了不知道多少次,自然是有了極大默契,偷著吃表示很香。
二人吃飽喝足,美滋滋的睡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破天荒的睡到了日上三竿之時,居然也沒有人來催起床。
大柱子還怪詫異的,「今兒個沒人了嗎?家裡人都幹啥去了啊?」
他頂著一個雞窩頭,睡眼惺忪的走了出去。
我也沒好到哪裡去,迷迷糊糊的走到院子裡,眼睛都還睜不開的樣子。
我二人這懶貨樣子,一忽兒就被一群衝進院子裡的人給看到眼裡。
他們的眼神令人挺尷尬的,我兩個伸懶腰的姿勢都給嚇了回去。
「咳咳……這是咋滴啦?難道是……咱家有大事啦?」
大柱子先是驚訝,後面已經開始胡思亂想起來,只能用花容失色來形容他現在的表情。
率先說話的,是村長,他現在還是個50歲不到的中年人,一臉嫌棄的問道。
「才剛全村點名,發現你兩個不在,特意來問問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