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大夢一場
2024-10-08 07:32:18
作者: 蒼洱癸癸
不管我相信不相信,我最終還是被地瓜的香味給吸引到,不由自主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一個小山坡,青青草地,柔柔的輕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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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人就趴在地上,嘴角流了一地的哈喇子。
身旁坐著一個又壯碩的大胖男人,正一臉得意的沖我笑。
「還不醒?你可真能睡吧,這一覺睡了一天一夜哦!」
我沒有答理他的話,而是撲上去一把抱住他,不停的揉捏著他的那張胖臉。
「大柱子,告訴我,這不是在作夢吧,真的是你?你還活著?」
我的話,引得他十分不滿,當下就給了我一捶,把我打翻在地。
「你夢魘住了,快醒醒!」
這傢伙手勁兒是真大啊,啪啪啪的給我又來了兩巴掌,深怕打不醒我。
我沒有阻止他,我比他還希望自己挨打。我就想知道自己現在所面臨的,究竟是真實的,還是假的。
我真的太害怕了,即害怕是個夢,萬一打醒了後,這一切都消失了,再想見到這個兒時的玩伴,不知又是多久以後。
同時又特別的期望,萬一我真的是做了一個漫長而無邊際的夢,真實的我,其實還只是一個18歲的少年,我還在這山坡上,自由自在的放牛吃草。
大柱的了幾巴掌,把我的臉都給打腫了,然而,沒有看到我清醒的樣子,只看到我在傻笑。
這傢伙嚇得嗷嗷大哭起來。
「風哥兒,你別嚇我啊,你別怕,我現在就背你下山,我給你找大夫,你一定不會有事的。」
他丟下心愛的地瓜,急得滿身都是汗,眼裡的淚水是那樣的真實,給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整出來了。
沒有想到,這觸感是這般的真實,他還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我激動的上前,再次抱住他,頓時嚎啕大哭起來。
他不知道我在哭什麼,只以為自己剛才手重了,這才打疼了。
頓時良心受到譴責,不住的對我抱歉起來。
「風哥兒,你別哭了,我發誓,我以後都不會再打你了。我真該死啊,你睡了那麼久才醒來,我怎麼能打你呢。」
在他的絮絮叨叨聲中,我的情緒慢慢地寧靜下來。
此時的我,十分的狼狽,哭得眼紅鼻子紅,還不住的淌鼻涕。
大柱子的衣服都被蹭了不少的鼻涕在上面。
但是,他就是那般心善的人,從來不計較這些,只是一個勁的關心著我,深怕我這個小兄弟,下一秒又哭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肚子裡面傳來了咕咕咕叫的聲音。
差點給我餓得軟倒在地。
太特麼的餓了,這感覺有些熟悉而又陌生。
記憶里,在陳家村的時候,我爺一直都不管我,為了填飽肚子,我就只能辛苦的謀生,然後,東摸西摳的,在大柱子的照拂下,這才勉強長大。
沒有想到,睡一覺起來,往後餘生的20年光陰,只是夢裡的一剎那,我還是那個少年郞,並沒有出過村。
大柱子見我肚子餓了,急急的把埋在火堆下面的幾個地瓜翻了出來。
「看看,就知道你會餓,給你藏著呢。快吃吧,吃飽了我們好下山吶!待在山坦克面都兩天了,嘖嘖……」
聽他這般一說,我趕緊接過地瓜,胡倫吞棗的吃起來,一邊好奇的問道:「大柱子,現在是什麼日子來著,我給忘了,你快提醒我一下。」
「你咋這麼糊塗呢,今兒個是農曆的七月初一,我們兩天前上山來放牛,牛都餵得差不多了,你卻一直睡不醒,我沒有辦法,只能陪著你在這個山裡面過了一夜唉!」
「哎呀我的媽啊,咱晚上可嚇人了,你可不知道,我們所在這個山頭一直都在打雷,就光打雷不下雨。」
「我還以為我會被雷劈呢,又想著自己沒幹虧心事兒,就沒跑。」
雖然沒有出什麼大事兒,但是吧,差一點被雷劈中還是挺嚇人的。
我知道,一定是我拖住了他,他這才沒有辦法跑掉,這才強硬的這般說辭。
同時腦子裡面不停的搜索著記憶,在陳家村的時間裡,我好像從來沒有經達過光打雷不下雨的天氣,也不知道大柱子說的是不是這般誇張。
吃飽喝足,我有些生硬的跟在大柱子的屁股後面,幫著他一起攆牛下山。
這個活兒,印象里我已經二十多年沒有幹過,我以為自己會幹不好了。
結果讓我很是驚喜,這個身體裡面,不管是行為動作,還是記憶,都是共同的,我很輕易的就找回了那種感覺,輕車熟路的把牛都攆下了山。
一路上看著大柱子那背闊的背影,還有這熟悉的一草一木,我在心裏面暗暗發誓,絕對 不會讓過往的那二十年事情再一次重演。
這一次,我要保住大柱子,讓他繼續這份快樂的生活。
二人回到村子,把牛挨家挨戶的送了回去,又解釋了一翻為何當天不回村的事情。
村里人聽說山有異相,還打了雷,紛紛出言附合起來,說他們在村子裡面也聽到了打雷的聲音,還擔心牛會被雷給嚇得滿山亂跑,到時候又是麻煩。
正想著人上山尋我二人,沒有想到,我們平安的回來了,說起來都是皆大歡喜的事兒。
人沒事兒,牛也沒事兒,一切都是最後的安排。
大柱子回了他的家,我也朝著印象里的家走去。
原本應該成為了一堆廢墟的地方,此時還如最初時的樣子,小院裡的擺設一點也沒有變。
我爺李淳剛的身影,就坐在一個石磨盤上,正悶著腦袋抽著旱菸子,遠遠地看去,似乎心事重重的樣子。
我在心裏面把七月初一這個日子仔細盤算了一下後,驚訝的發現,此時離著我的生辰竟然已經不遠了。
也就是說,我最多再過半個月,就會成年,然後,就會迎來18歲的巨變。
想到這裡,我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煞白的。
李淳剛察覺到我回來,頭也不抬的對我道:「灶房裡有稀飯,自己個吃去。」
「哦!」
我淡淡的應了一聲,語氣不似尋常時的那般充滿活力。
李淳剛磕了一下煙鍋,皺了一下眉頭道:「這娃……今兒個有些怪怪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