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4章 再次離別

  菜頭的春天來得有些快，肉眼可見的速度，只是才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竟然就要談婚論嫁了。

  作為一個見證者，我自然是為他感到高興。

  同時也看出來另外三個人的失落，找了一個風各日麗的早上，把他們三個人的頭髮也給剃了去。

  這三人當時還不覺得有什麼用，等到第二天的時候，一個去砍柴的路上，遇上了一個也是砍柴的姑娘，二人王八對綠豆的就這般看上了眼，一直砍到夕陽落山時，這才捨得回來。

  然後，回來的時候還是背著空空的竹筐，壓根兒就沒有撿回來一根柴，人啊，就在那裡傻乎乎的笑著呢，真是說不出來的好玩。

  至於別的兩個，也不差，一個是去市集上買東西的時候，和一個賣豆腐的小姑娘的娘對上秋波了。

  起因好似就是有人不小心撞到了豆腐，把一坨好好的豆腐給撞歪了去。

  小姑娘有些生氣，自然也就想要吵架了。

  這傢伙是個會來事兒的，當下就跳出來說他就喜歡吃這個爛豆腐，讓小姑娘不要生氣了，直接賣給他就好。

  說起來，這小姑娘也才七八歲，有一個寡母人長得不錯，也很勤勞能幹，和這個傢伙也是從小就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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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並不感冒的兩個人，因為他幫著小姑娘的這麼一點小事，愣是覺得他不錯，當下就直接問他，想不想做小姑娘的爹。

  這還有什麼好挑的，這傢伙當晚上就回來，把自己的鋪蓋卷一下，直接就入住了寡婦的家。

  這山城的二婚是比較低調的，沒有什麼隆重的婚禮儀式，只是和鄰居親友召告一聲，再擺上兩桌酒席也就算是有個家了。

  剩下的一個，是比較有趣的，他只是在外面晃了晃，扛著個鋤頭下地幹活，然後幫著一個老頭制住了一頭髮瘋的牛。

  這老頭就看上他了，非得把自己20歲了還沒有嫁出去的老姑娘，許配給這個傢伙。

  在山城裡面，20歲還沒有結婚的，那都是因為各種原因嫁不出去的。

  老頭的孫女是個先天型的啞巴，自然也就吃虧在這個上面，相了很多人都相不上。

  但實際上人特別賢惠能幹，關鍵是還很漂亮。

  這最後這個傢伙都已經是30歲的人了，哪裡還有什麼好挑剔的，當時就應下了這個老頭，決定把其孫女娶回家。

  每個人都有了自己的歸宿，也都從我這個小茅屋裡面搬了出去，心裏面突然還有些空落落的。

  以前，他們無所事事，只能過一天算一天，把李玄機當作自己的孩子來看待。

  但是現在，用不了多久，他們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往後餘生也有了盼頭。

  我知道，自己離開的時間到了。

  看著在院子裡面玩得不亦樂乎的李玄機，還有那個已經好得差不多的白皮子，我徑直走上前道：「我們要離開了，你可跟著？」

  李玄機還以為是在問他，慌裡慌張的道：「跟跟跟，我要跟爸爸一起走！」

  這傢伙，說著說著激動了，上前就來抱著我的大腿，好似多跑我跑了似的。

  「傻玄機，沒有問你，我問這個小白呢！」

  我也不知道它該叫個啥名字合適，養傷的這些天，也有過幫它取了好些個名字，但是叫了後，它都沒有什麼反應。

  最後，也只能按照老傳統，先叫個小白頂著。

  小白聽到這個話後，當時就退縮了一下。

  看得出來，它並沒有離開故土的想法。

  我有些失望的拍了拍它的小腦袋，「跟不跟，都由著你，你自己決定吧，我們父子倆個明天早上離開。」

  關於山城人的魂魄最後都去了哪裡了，我也沒有找出來，反正這個地方每年都人有新生，也會有人死去，生死輪迴是正常的，也沒有什麼讓我好操心的。

  這一次，走的不那麼急，所以，我們有很多的時間，慢慢地收拾東西，不像之前的時候，每一次走都是慌慌忙忙的，總有很多遺憾留下。

  讓我意外的是，只是這麼短短的一個月時間，李玄機竟然也在這裡認識了好些個朋友，還都是那種看起來挺可愛的小姑娘。

  這娃娃比我會來事多了，以後倒也不有擔心找不到媳婦啊。

  這幾個小丫頭得知李玄機要走了，一個個還怪不舍的，提了好些個東西來送別。

  當然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我也把我們吃不完的那些個牛羊肉乾等，每人分了一點，讓她們帶回去吃。

  至於那些個牲口啥的，還養在這裡，倒也不用擔心會被人牽走，有菜頭他們四個時不時的來探視一眼就行。

  如果到了年底我還沒有回來的話，能殺的就殺了，他們自己留著過年，再留幾個小羊羔子就成。

  對於這個安排，菜頭他們幾個倒也早就習慣了，這三年多來，他們就是這般走過來的。

  天還沒有亮的時候，我帶著李玄機悄悄的離開了這個還在沉睡中的山城。

  至於白皮子，則一直都沒有看到它的身影，也不知道是回族群了，還是躲在哪個角落裡。

  李玄機找了好久都沒有把其找出來，也只能遺憾的丟下它離去。

  我不太喜歡被人送別，那種感覺太扎心，還是默默地離去，心裡會好受一點。

  一路上，李玄機一直都趴在窗口處，回頭看著山城的點點滴滴。

  這裡算得上是他的第一故鄉，靈魂裡面認可這個地方，自然會生出些許閒愁來。

  我安慰他道：「等你以後能隨便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可以一直住在這裡，不需要再在外面東奔西跑。」

  到那個時候啊，他就能和那幾個玩得好的小姑娘說話遊戲，人生啊，這樣才是最完美的。

  李玄機的小臉一直都是皺巴著的，大概需要一點時間，才能恢復正常的情緒吧。

  唉……再如何聰慧，他也只是一個四歲點大的孩子，小小年紀就要經歷離別，承受不住也是正常。

  突然，聽得他指著前面的一個地方大叫起來，「快看，小白！」

  我順著他的手勢看過去，路邊的一塊石頭上，還真的有一個白色的身影，正趴在那裡望著我們。

  不是小白又是誰！

  這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