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四章 生機

  齊大柱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說：「時間不早了，我要趕緊走了。」

  「總之，小楊，你要永遠相信我們。」

  「無論以後發生什麼事情，我們一定是站在你這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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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掏出根煙，點上後抽了幾口：「能他麼不這樣煽情嗎？那我和李佳輝，接下來怎麼辦？」

  李佳輝拍了拍我肩膀，說：「咱倆這段時間，只管各種瘋狂收宅子就行了。」

  「姓王的還不知道我和齊大柱是兩個人，他以為把咱們炸到了明處，實際上，在明處還是他。」

  齊大柱說：「沒錯，等我那邊有進展，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們，咱們再及時做戰術調整！」

  李佳輝比劃了個『OK』的手勢，齊大柱又看了看我，說：「走了，小楊。」

  「不送！」我不想搞的太煽情，看都沒看他。

  齊大柱離開後，李佳輝擰開礦泉水，喝了半瓶，說：「早點休息吧。」

  「明天咱們去醫院，簽下那套宅子的合同，今天劉前程醒了，感激的就差給我跪下了。」

  「別說十分之一了，我估計讓他白給他都給。」

  我點點頭，李佳輝走向大床的時候，我忽然把他叫住了，問：「等等……」

  「我可以……看看你的真面目嗎？」

  李佳輝笑了下，說：「小楊，你何必執著於我到底長什麼樣子？」

  「你覺得，跟一個人相處，長相很重要嗎？」

  我說只是好奇，跟在我身邊這麼久的好兄弟，到底是長著怎樣一張臉。

  李佳輝說：「你把我當做齊大柱也行，把我當李佳輝也行，與人相處，看感覺就夠了。」

  「另外……」

  李佳輝脫下外套，躺在床上，說：「再告訴你一件事情，就連齊大柱，都沒見過我真正的臉。」

  「千面郎君，千面人生，我們這個家族，可以是任何一個人，也可以不是任何一個人。」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情，我和齊大柱不同點，在於手機，你可以從手機，來判斷我們兩個人。」

  ……

  因為知道了李佳輝與齊大柱的事情，所以我實在沒辦法再把李佳輝叫做齊大柱，接下來的回憶錄中，關於二人，我也將會以更加詳細的名稱，去描述他們。

  第二天上午，我和李佳輝就去了醫院。

  劉前程已經醒了，和李佳輝說的一樣，劉前程對我們兩個人，那是千恩萬謝，就差跪下磕頭了，至於買賣房子的合同，他毫不猶豫的就簽了自己名字。

  我們自然也沒有趁火打劫一樣，讓他全部白給，而是給他留了十分之一的房價，至於那十分之九，我和李佳輝賺的心安理得，畢竟我倆差點把命給搭上……

  簽署完了相關文件，劉前程開口問道：「那個……齊老闆，楊老闆，我的身體狀況，現在非常糟糕，我在醫院，做過相應的檢查了，身體一點問題都沒有。」

  「你們……你們可不可以幫幫忙，救一救我？」

  「我還不想死。」

  這把我給問傻臉了，要是齊大柱在，他或許有什麼主意，但李佳輝自己都說了，他對風水玄學並不擅長，我估計他也沒辦法回答劉前程這個問題。

  結果還真是小刀拉屁股，給我開了眼……

  李佳輝說：「這種歪門邪道，本就違背天意，所以會遭到懲罰，你則不同，你是被害人，我認為尚且有一線生機，而這個生機，則在於你自己。」

  劉前程震驚的指著自己：「我……我自己？」

  李佳輝點點頭，說：「沒錯，你多做善事，遇到神廟，便去上香祈禱，積攢自己的福報，指不定身上的煞氣，就會被慢慢驅散，當然，這生機很渺茫，但再渺茫，也是一線生機。」

  劉前程很激動：「沒錯！」

  「再渺茫，也是一線生機！」

  「謝謝齊老闆！」

  我們三個人正在聊天，一名護士著急的跑了過來，問誰是劉前程他二大爺的家屬？

  劉前程猶豫了下，還是抬起了手。

  護士說：「快！你二大爺快不行了，去見他最後一面吧。」

  我們幾個人匆匆忙忙的來到了劉前程二大爺病床前，他朝著劉前程伸出右手，似乎要握住什麼，他的雙眼瞪的很大，脖頸上的血管都凸了起來。

  忽然，劉前程二大爺身體一軟，心電圖直接變成了一條直線。

  我不由唏噓，隨著這個人的死亡，那個充滿了罪惡的靈魂，也終於畫上了句號，等待他的，將會是地獄的清算，至於他最後伸著手，是想握住劉前程這最後的親情溫暖？還是依然對生命的執著太重，不肯放下，那就不得而知了……

  我們和劉前程告別後，立刻去了房產中介，把這套宅子給掛了出去。

  這種四合院，價格實在是高昂，所以買家反而並不多，得靠運氣去碰，多掛一天，總會多一分機率，紙面數據再值錢，不賣出去，永遠也不是真的資產。

  我和李佳輝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後，便乘坐高鐵，返回了我們所在的城市。

  途中，我忽然有些感慨：「李……」

  李佳輝瞪了我一眼。

  我連忙改口：「按理說，咱們應該在帝都玩上幾天的，可現在咱們手裡的單子實在太多，必須要趕緊回去才行。」

  李佳輝伸了個懶腰：「總之，多收宅子，多接單子就對了！」

  這是李佳輝私底下悄悄給我講過的，在公共場合，我一定要稱呼他為『齊大柱』否則很容易暴露。

  我喝了口水，感慨：「齊哥，你說，有的人對生命，執著不已，費勁力氣，傷天害理，也要活著。」

  「為什麼有的人，卻又不重視生命，各種求死呢？」

  「哎，人啊，真的很複雜。」

  李佳輝笑了下：「很簡單，求死的人，大都缺乏面對現實的勇氣，骨子裡很懦弱。」

  「但對生命太過執著，顯然也是另類，畢竟生老病死，天理如此，我們要做的，是順應天道。」

  我『嗯』了聲，看著窗外飛速向後掠過的風景，喃喃自語：「是啊，順應天道。」

  「齊哥，最後你還辦了件漂亮事情，給了那個劉前程活命的機會。」

  李佳輝笑著搖搖頭：「所以說，你還是太年輕。」

  我一愣：「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