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斷齒

  我和郭先生夫妻來到客廳，坐在沙發上後，我安慰他們不用太擔心，齊大柱這個人辦事還挺靠譜的。

  郭先生妻子一直在低聲埋怨，郭先生心煩，讓她不要再說了！這話顯然有用，由此可見郭先生平日的家庭地位，是要比郭先生妻子高的，我正在想要不要找個話題，讓他們轉移一些注意力，臥室里的郭秀佳突然發出了『啊！』的一聲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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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先生夫妻頓時一愣！郭先生妻子隨即立刻站了起來，慌張的朝著臥室跑去，我和郭先生緊隨其後。

  郭先生女兒右手拿著一個蘋果，左手正捂著自己的嘴巴，血不停的向外流著，我們到跟前後才發現，這郭先生女兒是掉了一顆牙！

  我很奇怪，怎麼聊天還能把牙齒給聊掉了？

  郭先生妻子生氣的質問齊大柱：「喂！你搞什麼？怎麼把我女兒弄成了這樣？你…」

  我能察覺到齊大柱的臉色慢慢變了，也是，誰遇到郭先生妻子這種死纏爛打的潑婦會不生氣？我怕齊大柱發作起來，跟她打在一塊，正要上前去勸兩句，郭先生女兒開口了：「和他沒關係媽媽，是我自己咬蘋果，把牙給咬斷了…」

  郭先生妻子還不信：「咬蘋果怎麼可能把牙齒咬斷呢？」

  「是不是他威脅你了？是…」

  「夠了！」郭先生又一次生氣了：「齊先生是我請來給女兒治療邪病的，不是來當你出氣筒的！請你對他尊重一些！」

  郭先生妻子似乎很怕發怒的郭先生，沒再多言，而是瞪了一眼齊大柱，然後，她帶著女兒，去洗手台，用水去漱口，並且拿衛生紙去擦拭女兒嘴裡流出的血。

  郭先生走到齊大柱跟前，讓他不要生氣，齊大柱擺了擺手，我問他是否發現了什麼新的線索？齊大柱正要回答，郭先生女兒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郭先生拿起來一看，是女兒那個叫李曉妮同學打來的，還沒來得及給他女兒講呢，他女兒慌慌張張的跑了回來，臉上全是水，情緒激動：「別動我手機！」

  郭先生嚇了一跳，說自己只是看看誰打來的，他女兒把手機拿過去後，按下了接聽鍵，然後，就聽到她和那頭兒的李曉妮說著『確實沒有了』『好啊，那太謝謝你了』『嗯嗯，明天我找你去拿』之類的話。

  郭先生女兒掛斷電話後，他問：「李曉妮找你幹什麼？」

  郭先生女兒不滿意的瞪了他一眼：「怎麼？你管我不讓和男生講話，女生也不行嗎？」

  「這是我們的秘密！」

  「不想給你說！」

  郭先生語塞，確實也不好繼續說女兒什麼，畢竟從她的隻言片語判斷，很可能是兩個小女生一塊買了什麼東西，沒必要打破砂鍋問到底。

  我看了眼齊大柱，發現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皺起了眉頭。

  我與齊大柱共事這麼長時間了，明白他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他是發現了些重要的線索！

  可…

  我也一直在場，怎麼啥都察覺到？

  難道是他與郭先生女兒的談話？

  我想開口問一下，齊大柱卻對我輕微搖了搖頭，我明白他的意思後，靜靜站在了一旁。

  郭秀佳把手機放在口袋，又走到了洗手池，去用水漱口，郭先生妻子說：「乖，不要擔心，明天媽媽就帶你去看牙齒。」

  「實在不行，咱們種植一顆！」

  「現在的種植技術非常發達，弄出來的跟你自己牙齒一模一樣，根本就看不出來。」

  郭先生問齊大柱：「先生，這…接下來怎麼辦？」

  齊大柱思考了片刻，說：「我大概已經明白咋回事了，但我還不太確定。」

  「今天先到這裡。」

  「我需要時間，去驗證有些事情。」

  郭先生估計是怕齊大柱和自己妻子吵起來，也沒挽留，把我們送到了小區門口。

  齊大柱把我往回送的途中，我實在忍不住心中好奇，就問他：「你到底發現什麼了？」

  齊大柱掏出一根煙點上，慢悠悠抽了口，說：「小楊，這事兒，好像他麼的有點複雜啊。」

  我說你這不廢話嗎？我也知道複雜，你到底有頭緒沒有？齊大柱彈了下菸灰，說頭緒肯定是有一點點的，可還有一個很關鍵的地方對不上，至於是哪裡，他也沒辦法具體形容，所以也不能向我講出個詳細，我心想你這等於放了個屁，打太極呢？

  我索性換了個問題，說你跟那小姑娘單獨在臥室里，都發生啥了？咋她把門牙都磕掉了？

  齊大柱興奮道：「對對對！這就是我感覺詭異的地方。」

  「小楊，我和她在臥室里，實際上也沒說幾句話。」

  「先是我問她，是否和男朋友去過酒店，至於幹什麼，自然不必講的那麼細，她低著頭，不停摳著自己的手指頭，說著沒有，我又問她，那是否和異性去過呢？這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她依舊沒回答，而是拿起了一個蘋果，用力去咬，結果把門牙給咬斷了。」

  「小楊，你明白我要表達的意思了吧？」

  我仔細想了想，依舊沒懂，齊大柱恨鐵不成鋼道：「你真是夠笨的！」

  他指了指自己的門牙，說：「問題，大概率就在這裡。」

  「斷掉的牙齒？」我還是想不通，這和郭秀佳的邪病有啥聯繫？

  齊大柱說：「我現在這麼給你講，或許有點蒼白，而且，我也確實需要驗證那件事情。」

  「等我查清楚了，就告訴你我的發現。」

  兩個人聊著天，不知不覺就到了我家，齊大柱讓我把心放寬，好好休息，另外，他還囑咐我，不要太擔心曹家灣那些人，他們確實不敢明目張胆來硬的，更何況，他們要真那麼干，齊大柱也求之不得呢。

  晚上，我躺在被窩裡，翻來覆去睡不著覺，這次倒不是擔心曹家灣那批人了，而是在想郭秀佳身上的怪事，果然你不去想一件事情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注意力…

  我實在不明白，齊大柱說所有的點，都在斷掉的牙齒上是什麼意思，這牙齒，和郭秀佳平常的怪異症狀，也沒有沾邊啊？

  因為心裡有事，所以天快亮我才眯著，還沒睡多久呢，電話響了，是齊大柱打來的，他聲音興奮：「他麼的！果然是那樣！小楊，這事兒，可太他麼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