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煉體薩滿
2024-10-08 06:02:05
作者: 六甲道人
「我要見見他。」
我再次開口,又和陸虎補充道:「去幫我準備一塊生肉,最好帶血的。」
「幹啥?」
陸虎一臉不解,看著監控里的褚令一,突然明白了過來:「能行嗎?」
「總要試試,快去,」
陸虎不情願的去通知科員準備東西,自己則帶我去見褚令一。
現在看押著褚令一的地方,也就是當初關著老羅的房間,一面巨大的玻璃牆,正對著的就是攝像頭,裡面人的一舉一動,在外面都看得一清二楚。
褚令一蜷縮在床上,面朝著牆,呼吸勻稱,似乎在睡覺。
我走到門前,砰砰踢了兩腳大門。
褚令一渾身一震,扭過了頭。
他臉色慘白,幾乎沒有人色,瘦骨嶙峋,若不是他還喘著氣,光是這副尊容,都讓我想到了曾經在山野孤墳里見著的餓死鬼。
看著我,褚令一似乎有些懼怕,身子蜷縮的更緊了。
「褚令一?」
我站在門外,冷聲道:「能聽見我說話嗎?」
褚令一愣了一會,似乎沒反應過來自己的名字,我叫了好幾次,他才勉強點了點頭。
「吃飯了嗎?」
他茫然的搖頭。
正巧,陸虎派出去找肉的科員從菜市場一路狂奔回來,待會來一塊還滲著血的牛肉。
我一看這牛肉的尺寸,不禁咋舌。
這小子真實誠啊,這塊肉看上去足有五六斤,算上牛肉現在這個價格,可不是一筆小數。
看見生肉的一瞬間,褚令一眼中竟然放出了一陣光芒,兩眼直勾勾的盯著袋子,就差沒有口水流下來了。
果然,他果然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我不禁冷笑,找來個盤子,連肉帶血倒在盤子裡,放在了探視窗里。
褚令一幾乎瞬間就撲了過來,一頭扎進盤子裡,兩手摳著肉,忘我的撕扯咀嚼著。
周圍人看見這幅場面,都不禁捂住了嘴。
不得不說,褚令一似乎真的是餓極了,這塊五斤多的牛肉硬是被他啃了將近一半,才慢悠悠的停下。
不僅如此,他甚至趴在盤子旁邊,將盤子裡的血水也都舔了個乾乾淨淨。
做完這些,他的起色也好了一些,悠閒的伸了個懶腰,竟然施施然的走回了床上,合身一躺,開始擺爛了。
突如其來的表現,讓我們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褚令一?」
他回過頭,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隨後竟然直接轉過了身子,重新面朝著牆壁睡著了。
「這種行為模式,我怎麼感覺跟動物這麼像呢?」
陸虎不禁咋舌:「這傢伙不能讓什麼東西給上身了吧?」
一想到他家裡那隻詭異的小貓,我就不禁皺眉。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得找個人問問。」
被陰靈附身的我見過,被動物附身的我還真是第一次見。
不過要說絕對一點,這也不是第一次。
同樣是以動物為信仰,以動物為媒介獲取力量的,還有一脈獨特的傳承。
東北薩滿。
也就是老太太。
只是以老太太的身體狀況,要是把她接來京城,未免有些大材小用了。
無奈,我只好聯繫池老道,讓他給我找個靠譜的仙兒過來。
東北薩滿雖然人數不多,但卻分布在北方各地,反倒是南方比較稀少,京城裡,也有幾家比較有名的仙兒,以池老道在京城的面子,很快就請來了一位。
這位仙兒姓陳,老家也是東北,只是近些年來京城會友,也就順便在這邊打拼幾年掙點錢好回家養老。
眼看著也就是三十多歲的年紀,卻一心只想著養老,我心裡不禁苦笑。
這位仙兒,還真是個人才。
陳仙兒留著一撮小鬍子,帶著墨鏡,嘴角不知道是被什麼東西傷到過,一側的嘴角上似乎有一道微不可查的傷疤。
見到我們,陳仙兒倒是很熱情的和我們握手。
「駱天麟是吧,早有耳聞啊,我聽我朋友跟我說過好幾次了,聞名不如見面,長得真帥啊。」
我有些尷尬的笑笑:「仙家怎麼稱呼?」
「哎,我是個屁的仙家。」陳仙兒笑笑:「咱就是借人家本事用用,人家是仙兒,咱就小平頭百姓,你要是不介意,叫聲哥就行。」
「陳哥。」
「哎,這就對了。」他笑笑:「走吧,帶我瞅瞅去。」
看著褚令一的狀態,陳哥剛才舒展的眉頭一下皺了起來。
雖然在屋裡,但他還是沒捨得摘下自己的墨鏡,幾乎是貼在玻璃上觀察著褚令一。
「你們這屋裡有點黑啊。」
看著看著,陳哥冷不丁來了一句。
「那您把墨鏡摘了試試呢?」陸虎在一旁,無奈的提醒道。
「哦對。」陳哥這才反應過來,一邊伸手去摘墨鏡,一邊還不忘和我們說話:「那個,待會見著我這眼睛可別嚇著你們啊。」
他摘掉墨鏡,揉了揉眼睛,再次睜開,兩道寒光從他眼中射出,仿佛寒霜尖刀般在我們身上划過。
雙目圓睜,瞳孔卻詭異的變成了一條豎縫,看著十分詭異又陰森。
「早些年練功沒練好,得的後遺症。」
陳哥笑笑,不以為然。
陸虎卻在我身邊小聲道:「這傢伙,是個煉體的。」
「什麼意思?」我沒聽明白,便問道。
「東北馬仙兒分兩種,一種叫仙兒,也就是你認識的老太太那種,他們一般都是供奉著仙兒,並不以仙兒為自己生存的目的,他們能隨時請仙下凡幫助自己,當然,也要給仙家足夠的好處,比如功德或者其他東西用來交換,一般都不會有太大的副作用。」
「這種人,我們這一般稱作是練氣的。」
「這姓陳的不一樣,他是煉體的,說白了,就是請仙家上身,可供奉給仙家的好處就是他們自己,如果操作好了,實力比練氣的還要更上一層樓,但也更加危險,屬於走鋼絲的操作,一旦失手,就極有可能被仙家奪去身體,變成半人半鬼的模樣,我要是沒猜錯,這姓陳的曾經失手過一次,你看他的眼睛和嘴,就是很明顯的後遺症。」
我們兩個已經盡力壓低了聲音,可還是被陳哥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