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王老麻子
2024-10-08 06:00:43
作者: 六甲道人
張文龍指著桌面上另外一個文檔道:「這個王老麻子,你們一定會感興趣。」
與其他人急著收徒傳承不同,王老麻子和他的徒弟,與其說是師徒,更不如說是僱傭關係。
胡大師為了自己的徒弟能有安身立命的根本,散盡家財在山裡買了一塊地皮,還帶著自己的徒弟一起作為教頭訓練,每個人每個月的薪水都足夠養活自己。
高離更是為了滿足師父遺願,買下一整個村子,作為師兄弟們的家,每日靠著種地和製作標本為生。
可這個王老麻子,卻完全就是個伸手要錢的吸血鬼。
他門下的徒弟一個頭磕在地下,每人每個月都要給他上交五百塊的月錢。
他門下足有二三十個徒弟,這一個月算下來,就是將近兩萬塊錢。
他拿著這筆錢,每天遛鳥逛街,好不自在。
可這麼多年以來,他門下的徒弟卻沒有一人出走,或是離開他。
反而每個月畢恭畢敬,準時準點的將錢交給王老麻子。
若是以前,我怎麼也要誇讚一句師徒情分,可現在,卻越想越覺得詭異。
二三十人,每個月都要上交,一年就是六千塊,十年就是六萬塊,雖然不多,但師徒情分,真的就要一直靠徒弟贍養一生?
我不禁想起胡大師之前說過的,有人專門靠以毒攻毒的手段控制自己的徒弟,讓他們為自己賣命。
莫非這個王老麻子......
「這還沒說完呢。」
張文龍哼了一聲,繼續道:「這老頭兒住的是徒弟給買的房子,開的是徒弟給買的車,就連他養的家雀,都是徒弟高價從京城買來的名貴傢伙。」
他嘖嘖道:「這些東西加起來,怎麼也要個幾百萬,我也真佩服他這些徒弟,能為師父掏心掏肺啊。」
他越是這麼說,我就越覺得不對勁。
「你剛才說他中風了?」
張文龍點點頭:「是啊。」
「在哪家醫院?」
「川省市立醫院。」
我扭頭看向洪天雷:「走一趟?」
「走吧。」
告別了張文龍,我和洪天雷一致決定將小師妹先放在網吧里,等我們回來再接她。
畢竟此一去不知道王老麻子到底是什麼人,萬一真是......總不能讓她犯險。
市立醫院內,王老麻子住在一間單人病房裡,中風這種病並不好康復,房間裡擺放著不少康復儀器,可王老麻子卻像沒有知覺似的,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負責他的醫生是一個三十歲出頭的女性,面容姣好,身材前凸後翹,帶著黑框眼鏡,倒真有副幹練麗人的模樣。
聽說我們是來探望王老麻子的,女人便帶著我們進去。
「他現在能聽見你們說話,只是表達有些困難,希望你們能理解。」
我點點頭,醫生剛要出去,卻被洪天雷叫住。
「你和王老麻子什麼關係?」
女人扭過頭,淡淡地看著我們:「他是我乾爹。」
果不其然......
從剛進來的時候開始,我就覺得這醫生和王老麻子的關係不太一般。
畢竟王老麻子一個中風偏癱的患者,身邊怎麼會沒人照顧,而她卻十分自然的將床搖起來,給他墊枕頭,熟悉的像是每天都在重複這個過程似的。
「你們有問題快問,我待會還要去開會。」
看著口歪眼斜的王老麻子,我不禁皺眉:「王前輩,您認識洪天雷嗎?」
王老麻子慢慢的回過頭,打量著洪天雷。
半晌,他才點了點頭。
看來是認識。
「我們是來找人的。」
洪天雷將我拉到一旁,朗聲對王老麻子問道:「除了您之外,還有誰知道以毒攻毒的手段?」
旁邊一直聽著的醫生不經意地瞥了洪天雷一眼,卻被我看在眼裡。
她......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是在意。
王老麻子看著洪天雷,張開了嘴:「@¥#@%@¥#」
「什麼?」
洪天雷不禁皺眉:「您說什麼?」
還是一樣的含混不清,別說意思,王老麻子一張嘴,我連一個字都聽不明白。
怎麼會嚴重到這種地步?
以王老麻子的身體素質和年紀,如果沒有酗酒熬夜之類的壞毛病,一般都不會得中風這種怪病。
而且之前張文龍也說過,王老麻子平時也就遛鳥逛街,早睡早起,堪稱是老年人的典範了。
他要是無緣無故得了中風,那才是咄咄怪事呢。
我不禁看向了一旁的醫生。
醫生,又是王老麻子的乾女兒,看她對王老麻子的態度,明顯是不得不順從的模樣。
若說王老麻子沒對她做過什麼,我是絕對不信的。
醫生,蠱毒。
這兩個看似毫不相關的東西,似乎真的在這女人身上聯繫了起來。
「方便談兩句嗎?」
趁著洪天雷還在和王老麻子猜謎語的時候,我走到女人身邊,輕聲問道。
女人看著我,點了點頭。
走到門外,她慢慢坐在椅子上:「想問什麼,問吧。」
「你恨他嗎?」
女人抬頭,有些詫異的看著我。
「王老麻子,你恨他嗎?」
我又重複了一次,打量著女人的表情。
她搖搖頭,不禁苦笑了一聲:「我說不恨,你信嗎?」
她的表情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我不信。「
「我也不信。」她冷哼道:「我恨他,我恨不得讓他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果然,和我預想的一樣。
「那他變成這樣......也是你一手造成的?」
「別胡說。」女人哼道:「他自己該死,前一陣突然中風了,我只不過是在他得病的基礎上推波助瀾了一下而已。」
她擺弄著自己纖長的手指,冷笑道:「看著一個欺壓你十幾年的人變成這樣,你難道沒有大仇得報的感覺嗎?」
那個高高在上,對你呼來喝去,將你按在床榻之上,肆意凌辱的人。
現在卻變得口歪眼斜,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甚至連正常如廁都做不到,這才是時間對他最大的懲罰。
「所以,他是用什麼辦法控制了你?」
女人卻搖搖頭,冷笑道:「他沒有控制我,他只是用我愛人的生命威脅我而已。」
愛人?
我不禁皺眉:「您愛人是......」
「他叫張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