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初見端倪

  調查古董商會的事情，自然就不需要我負責了。

  我將事情告訴了鄭翔，他沉默了許久，也只是嘆了口氣。

  「我知道了，這件事我會處理，保證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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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古董，抓陰靈我擅長，但要說對付這些商人，我還真不如鄭翔一根指頭。

  短短几天時間，就有不少人黯然離開川省。

  至於是不是自願的，我便不好說了。

  回來之後，我在酒店休息了幾天，本想著出去轉轉，卻不想鄭翔又安排人來找了我。

  只不過這一次，倒不是什麼要緊事。

  只是鄭翔覺得我一直住在酒店不太好，畢竟蠱毒的事情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查到，每天住酒店也是一筆不小的消費，正好他鄭翔什麼都缺，就是不缺錢，便找了自己名下的一個空了許久的小別墅，讓我暫時搬過去住。

  一來比這裡更隱秘，二來也是給我省點錢。

  我自然樂得如此，便收拾行李和他們搬了過去。

  鄭翔的想法，我不願意去揣測。

  是真的擔心我，還是想把我控制在自己眼皮底下，這種事情，我並不關心。

  我們的合作關係隨時都會破裂，我心裡也清楚鄭翔不是什麼好人，和他翻臉，我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第三天中午，鄭翔便帶著剛剛出院的鄭安琪找上了門。

  「天麟，在這住的怎麼樣？」

  「還好，環境優美，位置僻靜，安靜得很。」

  「你住著舒服就好。」鄭翔笑笑：「我今天來，是帶著安琪來跟你道謝的，要不是你保護安琪，就憑那兩個飯桶，恐怕我現在就要在殯儀館裡才能看見安琪了。」

  我笑笑，練練擺手：「是我失職，沒什麼值得謝的。」

  寒暄了幾句，我和鄭翔都沒在這種場面話上多做停留。

  鄭安琪非要去廚房裡做飯，鄭翔拗不過他，便只能讓她去廚房裡忙活。

  他拉著我走到客廳里坐下，輕聲道：「你的事情，我暫時有了些眉目。」

  我精神一震：「您說。」

  鄭翔淡淡地道：「這些日子，我找了幾個我認識的，和蠱毒能扯上關係的朋友問了問，問出了一些端倪。」

  鄭翔認識的一個朋友，雖然不是川省本地人，但是卻在川省得到了某一脈的蠱毒傳承，現如今也是那一脈的當家大師兄，未來不出意外的話，基本就能確定是那一脈的傳承人了。

  以這位大師兄的所見所聞，十幾二十年前，確實是川省蠱毒一脈最為混亂的時候。

  那時候蠱毒一脈甚至分出了幾十個分支，每一家都說自己是正統，鄙夷，嫌棄，甚至為了爭奪一個名頭大打出手，在那個年代都是十分常見的事情。

  蠱毒和降頭一脈相差不多，如果兩方真的爭得頭破血流的地步，那就乾脆來一次豪賭，看兩邊誰的蠱毒先弄死對方，求饒或是被弄死，便證明自己本事不行，那一脈也就隨之衰敗了。

  大師兄的師父，便是在這種時代中脫穎而出，雖然沒有公開說過自己是什麼高手，或是什么正派，但能在那個年代明哲保身並且活下來開宗立派，就已經能說明很多問題了。

  在大師兄的解釋當中，蠱毒分為上千種，甚至可以搭配著使用，兩種相似的毒蟲混合在一起是一種效果，兩種藥效相悖的毒蟲湊在一起，卻又可能催生出另外一種效果。

  其中最為明顯的，便是一種名為以毒攻毒的方法。

  這種蠱毒，起初的危害性並不打，對於人體的傷害可能也僅僅是壞個肚子，腹瀉嘔吐之類的事情。

  可難點就在於，這種蠱毒，沒有徹底根治拔除的可能。

  一旦蠱毒在體內擴散，就是必死無疑的結局。

  想要維持蠱毒，就只能以更酷烈的毒蟲，以更狠毒的藥效將前者的藥效壓下去。

  但代價就是，需要承受非常大的痛苦。

  而且毒蟲是有限的，滿打滿算就幾百種，如果是被低級的毒蟲咬了還好說，半年換一個，只要能挺過去，想好好過完一輩子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若是第一隻毒蟲的藥效就十分猛烈，很可能挺不過幾次便毒發身亡了。

  在以前，很多嚴酷的蠱師都用這種手法控制自己手下的人，以保他們會死心塌地的為自己賣命。

  聯想到之前張生見到老前輩時候的反應，大師兄估計，張生便是被這種手段給控制了。

  這種手段雖然聽著簡單，但真要實施起來也比較苛刻。

  畢竟毒蟲這種東西，進了人體之後便是一顆定時炸彈，怎麼行動，何時致死，都不是蠱師說了算的。

  所以若想用以毒攻毒的手法控制人，就需要蠱師對毒蟲的毒量嚴格控制，甚至不能有絲毫偏差。

  張生能被控制幾十年，就算他半年換一次毒，少說也換了二三十次，對方每次都能精準的拿捏住毒藥的計量，其手段之精湛可想而知。

  這種人，絕對是當年亂戰活下來的高手之一，甚至很可能開宗立派，在川省有一定的話語權。

  這種人，往往比亡命之徒更不好對付。

  亡命之徒最大的特點，便是亡命。

  為了活命，他甚至可以親自出面弄死你。

  可只要他出面，對我而言，整件事情就再簡單不過了。

  可對方若是個開宗立派的高手，手下擁躉和徒弟幾十上百個，就算這其中只有十分之一對他愚忠或是被控制，對我而言都十分棘手。

  畢竟蠱毒陰狠毒辣，而且十分隱秘，稍有不慎就會中招。

  如此一來，便更加危險了。

  依著大師兄的意思，這件事牽扯的人一定很多，與其從張生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查起，不如查查當年所有活下來的蠱師們。

  這些人很多都上了年紀，已經沒了年輕時候的氣焰和囂張，現在調查，很可能比想像的要簡單很多。

  「那這麼說，是要我去走訪這些蠱師？」

  鄭翔點了點頭：「你放心，這位大師兄那裡，我已經打好了招呼，他會和你同行的。」

  我們正說著，廚房裡，卻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悶響，緊接著便是鄭安琪的小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