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魏老前輩
2024-10-08 05:59:25
作者: 六甲道人
掛斷了電話,鄭安琪似乎並沒有讓我下車的打算,而是直接開車帶我去見那位所謂的風水先生。
老先生住在郊外很遠的農村,幾乎快出了本市的範圍,才在一個小村莊內停了下來。
「下車吧,老先生不喜歡車的聲音,咱們走進去。」
不喜歡車的聲音?
我不禁有些疑惑,這是什麼奇怪的癖好?
不過高人都是有些怪癖的,這點倒是可以理解,我只好跟著她下車,一併走往村子裡。
老先生的家從外面看著十分簡陋,竹子做的柵欄和門,因為年久,已經徹底泛黃了,院子裡種著寫瓜果蔬菜,不遠處,便是老先生的宅邸。
宅子還是延續著上世紀九十年代的風格,即使周圍鄰居的房子都修繕過幾次,甚至都換了最新的塑鋼屋頂,可老先生的房頂卻還是瓦片做的,也是因為年久,頂上的瓦片有不少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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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就住在這?」
鄭安琪點點頭:「是啊,有什麼問題嗎?」
我搖搖頭:「沒事,需要敲門麼還是......」
「不需要啊。"鄭安琪說著,直接伸手拉開了門。
「放心吧,老先生比你想像的厲害得多呢,他早就知道我們來了。「
我心中不由得一凜。
莫非鄭安琪說的老先生不喜歡汽車的聲音,是從村口開始的?
他的感知能一直從這裡延伸到村口?
我心中驚駭,鄭安琪都快走到門口了,見我還在門外站著,不禁疑惑的看了過來。
我定了定神,跟上了她。
「魏爺爺!」
鄭安琪走到門口,對著門內喊了一聲:「我是安琪,開門呀。」
不多時,老舊的鐵門打開了一條縫隙,鄭安琪嘻嘻笑著,拉開了門。
門內,站著一個年過八旬的老人,瘦骨嶙峋,幾乎瘦的皮包骨頭,可腰杆卻挺的筆直,一頭花白的頭髮規矩的攏在腦後,紮成一個小道髻,雙目炯炯,越過鄭安琪,直直的看著我。
「前輩,晚輩駱天麟,多有叨擾了。」
老人打量著我,聽見我說話,擺了擺手:「進來吧。」
魏前輩的聲音鏗鏘有力,全然不像年近九旬的老人。
「魏爺爺以前可厲害了,是我們川省數一數二的風水大師呢。」
我自然不敢怠慢,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屋裡。
屋裡的陳設也和外面一般簡陋,水泥地,水泥灶台,一張整潔的單人床,以及一台不大的彩電,一切都看著十分簡陋。
「坐吧。」
見我和鄭安琪還站著,老人淡淡地道。
我們各找了一把椅子坐下,就聽老人道:「安琪來的時候已經和我說過了,你們要找一個叫張生的人?」
我點點頭:「是,聽說您和他有些淵源,便來問問。」
「嗯......」老人想了想:「這,說來話長了。」
「既然你是鄭翔的人,又是安琪的朋友,我就和你說道說道吧。」
老先生最開始和張生相遇,卻是十幾年前的事情。
那時的老人已經感受到自己實力比年輕時有些退步,也知道自己到了急流勇退的年紀了,可自己這一身本事無處傳授,不禁有些惋惜,於是便萌生了收徒之意。
以他的身份和地位,一說要收徒,前來拜師的人差點踩破了老人家的門檻。
可就算如此,老人也並未收下幾個徒弟,就算收,也只是一兩個掛名的。
原因很簡單,根骨不行。
這些人,要麼是奔著發財來的,要麼就是奔著出名,總而言之就是沒有一個人是真正奔著拜師學藝,以後能成就一番事業而來。
這種功利心太重的人,老人並不喜歡。
於是,收徒之事雷聲大雨點小,上百人前來,其中不乏其他同行的徒弟,但最終也沒有一個人能學到老人的真本事。
老人本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卻不想當整個川省都對拜師的熱情漸漸消散的時候,張生出現了。
他當時在京城,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了消息,連夜坐著綠皮火車和大巴,一路輾轉著找了過來。
當時的張生才十八九歲,正是上學的年紀,卻是帶師投藝,老人見他根骨清奇,又沒有爭權奪利的心思,不禁對這個外省人起了心思。
只可惜,當時的川省風水界還是老一輩人掌管,最大的人年逾百歲,思想不免有些迂腐,極力阻止老人將一身本事傳授給張生。
原因很簡單,張生不是川省人,若是讓他學去了老人的畢生本領,日後離開川省,那老人這一身本事對於川省的風水圈子而言,又與失傳何異呢?
迫於外面的壓力,老人也只好暫時將張生收為記名弟子,並且保證,只要等風水協會的大長老去世,自己便收張生為徒。
說這句話,一來是老人真的起了愛才之心,張生根骨雖然算不上最佳,但勝在心氣足,而且踏實肯學,無論是老師還是師父,都喜歡這樣的學生。
至於這第二嗎,也是考研張生的心性。
若是張生對大長老心生怨恨,或是生出諸如這老不死的怎麼還活著這種埋怨,那就說明此人心性不行,縱使天賦再好也無用。
然而張生卻讓老人十分意外。
在掛名門下這段時間,張生無處可去,只能寄宿在老人家裡,每天早上天剛亮就起來燒水做飯,練功,整個小院裡十幾個師兄弟和老人的餐食,都是張生一個人操持。
起的比雞早,睡得比狗晚,也是所有人中最刻苦的一個。
只可惜好景不長,張生只在老人這待了一周多的時間,便被風水協會的人堵在了家門口。
至於原因,自然是他們擔心老人傳授給張生手藝,特意來刁難。
張生知道自己在這裡不受歡迎,趁夜給老人留下一封信後悄然離去。
老人第二天起來看見這封信,心裡五味雜陳。
好好的苗子,就因為這些迂腐的爭鬥而被迫離去。
只可惜臨走的時候,也沒能給張生看看面相。
這件事,在老人心裡記了十幾年。
再見面時,已是一個月之後。
那時的張生,已是另外一幅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