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是與不是
2024-10-08 05:53:44
作者: 六甲道人
我翻箱倒櫃給老太太找了花鏡,順便去外面把王勝利也叫了進來。
當然,我也沒忘踹葛建軍這混蛋兩腳。
老太太一見到王勝利,眼睛便沒挪開過,一雙眼眯縫著,將王勝利全身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遍。
「倒霉孩子。」
王勝利對此倒是沒什麼反應,屋裡就兩把凳子和一張炕,他沒地方坐,就找了個角落蹲下。
「駱先生,老太太,建法他到底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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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闆此時還不知道他這位從小和他玩到大的兄弟到底是什麼人,一臉懵逼的看著我們。
老太太帶上花鏡,將葛建軍帶來的信息仔仔細細看了一遍。
「哼,邪門歪道。」
良久,老太太冷哼一聲,摘下了眼鏡,頗為嫌棄的將紙扔了出去,隨即對我問道。
「你要怎麼辦?」
「種甚因得甚果,自作孽不可活。」
老太太想了想,沉聲道。
「命理命格,本是天註定,逆天改命是為大忌,損人利己,害人無數.....」
「確實當誅!」
聽見我倆的話,張老闆頓時慌了。
「駱先生,老太太,你們說的,不會是建法吧?」
我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不是.....」張老闆噌地站了起來:「駱先生,我請您是來幫建法的,您怎麼.....」
「張老闆。」我厲聲打斷了他,指著角落裡蹲著的王勝利。
「他曾經和陳建法合作過,被害的妻離子散家破人亡!連想見自己兒子一面都是奢望,看見他的腿了麼?也是你的好朋友陳建法打斷的。」
「這二十年像他一樣被害慘的人,恐怕沒有幾十也有十幾了吧,你這些日子,不覺得自己有點過分倒霉了嗎?」
張老闆愣住了,不敢置信的看著王勝利,而後者眼中幾乎要溢出的怨恨也能證明我所言不虛。
「你......"張老闆一時間還是無法接受,對我道:「你的意思是,我最近倒霉,都是因為建法?」
我沒回答,繼續問道:「你上一次見他是什麼時候?」
「兩個月前。」
「那你想想,這兩個月,你過的怎麼樣,公司?家庭?還有你自己!」
張老闆不禁沉默。
他站在屋裡,仿佛一棵無助的,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蘆葦,緊抓著最後一寸根須。
「不可能......駱先生,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我和建法四十年的交情,他要想害我早就害我了,還用得著等到今天?」
「而且就算他要害我,他病了這麼長時間,我也看過不少次,為什麼偏偏要選兩個月前?」
「最關鍵的是,你們無憑無據,憑什麼就一口咬定是建法所為?」
是啊,我們憑什麼呢?
我笑笑:「張老闆,稍安勿躁,你要證據,我很快就可以拿給你看。」
說著,我從兜里掏出手機,給陸虎打了過去。
「天麟?」
電話很快被接起,陸虎那邊不知道在弄什麼,傳出一陣刷刷的劃紙聲。
「是我,忙嗎?」
「還好,再多長出兩隻手就好了。」陸虎聲音急促:「有事嗎?」
「麻煩你幫我查個人,陳建法,早些年在東北做古董生意的。」
「好,十分鐘後我把資料發你。」
陸虎說完,便掛斷了電話。
雖然不知道他那邊什麼事情忙成這樣,但這件事他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辦成。
畢竟他好歹也是京城雜物科的科長。
這十分鐘,對於張老闆而言,恐怕比十個晝夜還難熬。
很快,一份資料就發到了我手機上,同時發過來的,還有陸虎的電話。
「這陳建法.....我之前為什麼沒注意到?」
陸虎的聲音很嚴肅,光是看資料,他便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
「二十年來,和他合作的古董商人一共二十七個,其中十二人身死,八人殘疾,六個人銷聲匿跡,還有一個......」
「還有一個怎麼了?」
「還有一個在監獄裡。」陸虎沉重地嘆了口氣:「天麟,我估計這貨用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髒,這事兒你從哪知道的?「
「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最好能幫我找到他背後有沒有人,以及他用的什麼邪功就行。」
「沒問題,查到我聯繫你。」
二十七個人,其中將近一半的人都被陳建法害死了。
其餘幾個銷聲匿跡的,連陸虎都查不到消息,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反觀王勝利,竟然算是這些人當中為數不多還活著的。
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他是幸運還是不幸。
陸虎發來的資料上,詳細記錄了陳建法這二十年所做的每一筆交易,合作過的每一個人。
我通篇看下去,和他合作過的人,但凡是在古董領域稍有起色的,基本都遭了他的毒手。
最初還只是王勝利這種半路出家,掙了點小錢的野路子。
可越到後面,和他合作的人越是富貴,下場越慘。
可他陳建法卻踩著這些人的頭,一步步的爬到了今天的位置,拿到了連八門羅盤都拿他沒什麼辦法的逆天命格。
他不死,天理難容。
現在,只等一個證據。
只要陸虎能證明陳建法真的用了某種邪道害人,我必不會輕饒他。
可這次,陸虎的消息卻來的很慢。
我們幾個人在這小屋裡擠了快半個小時,他才慢吞吞的打了過來。
「天麟,我有個好消息和壞消息,你想先聽哪個?」
我聽著不禁皺眉:「都什麼時候你還賣關子?」
「不是,是真的。」陸虎苦笑道:「我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你想先聽哪個?」
「壞消息。」
「我沒找到任何關於陳建法用過什麼手段的痕跡,換句話說,他是『乾淨』的。」
我眉頭皺的更緊了。
而一旁的張老闆卻鬆了口氣。
「那你的好消息呢?」
陸虎清了清嗓子:「好消息就是,我知道了他的師承。」
這下別說我,就連一旁聽著的老太太都愣住了。
有師承,說明陳建法也是這條道上的人。
可陸虎又為何說他是乾淨的?
「我想到過兩種可能啊。」見我沒回話,陸虎便繼續道:「一種可能是陳建法做事隱秘,瞞天過海,連我們雜物課的眼線都能騙過去。」
「至於這第二種.....就比較離譜了,我懷疑,陳建法可能.....不是陳建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