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願意獻出自己

  沈音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猙獰可怖的模樣，除了她，沈音想不出是誰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迫害自己。

  沈清婉這是要拿一個人的命，來要她的命。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我做的，要付出怎樣的代價我都接受，可單憑一個耳環就想定我的罪，你以為所以都個和你一樣是白痴嗎！還是說這件事和你……」沈音絲毫沒有膽怯之意，相反，她光明正大。

  「你…你說什麼呢！」沈清婉正要反駁，但身後的謝景川的眸光讓她猛的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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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男人的眼睛……如死水般，空洞無神，看著她，猶如在看沒有生命體的玩意，三兩下就能輕易踩碎。

  叮——

  千鈞一髮之際，急救室的門打開了。

  儘管帶著口罩，也不難看出沈凡的面色冷峻凝重，陰沉如水。

  「沈教授，沈夫人怎麼樣了？」沈音第一個走上前去，她指尖發白，等待著他開口。

  「這次事件加速了她病情的發展，必須得馬上做手術，刻不容緩。」沈凡緊繃的一張臉，額頭上浸出密密麻麻的濕汗。

  「可是我們還沒有試藥。」沈清婉直言道，如果沒提前知曉藥性，貿然進行手術，志願者是有生命風險的。她的目光流露出害怕的神色，千萬不要叫她去！

  「已經來不及了，突然狀況誰也沒有預料到，你們商量一下讓誰進來。」

  所謂不用提前試藥，也就在手術過程中，同時給志願者注射藥物，若沒有異樣反應，才可以注射到病人身上。

  但這些藥物都只在小白鼠身上做過實驗，人體，都還不曾嘗試，如果在平常出了意外，可以搶救，但是這是一場生死風暴，是手術台上，醫生只能在志願者和患者之間選擇！

  「我……我也想救我媽媽……」沈清婉的聲音愈發的小。

  沈音垂眸，略略沉吟，片刻，她越過沈清婉走到沈凡面前：「沈教授，讓我去吧。」

  「你確定嗎？這是有風險的。」沈凡一頓，他心裡知道沈音是自己的親侄女，他也會有不舍。

  一旦出了意外，以後梓華會不會怪他，沒有保護好這個孩子。

  「我確定，但是沈教授，如果……」沈音的聲音沙啞蒼白，似乎是下了很大的決心：「如果我出了意外，希望之後你們能夠繼續醫治我母親。」

  這是她的心愿，凡事都有兩面性，她怕自己萬一沒有機會說，乾脆在這言盡。

  謝景川毫無避諱的直盯著她看：「沈音，你想清楚！」

  沈音沒有一絲畏懼：「走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半晌，沈音就隨著沈凡進入了手術室。

  門關上的那一刻，謝景川的心狠狠的吊了起來。

  六個小時後。

  急救室的燈變成綠色，大門緩緩打開。

  沈凡第一個邁步走了出來，眾人齊刷刷的圍了上來。

  「如何。」謝景川問。

  沈凡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繼而別開眼：「手術成功了，梓華的身體已經可以慢慢好轉，不出意外明晚之前可以醒過來。」

  見謝景川豎著的眉依舊緊繃，沈凡這才神情拘謹道：「不過，沈音的身體原先就不好，這次手術，給她的身體造成了巨大的創傷，現在她的身體非常虛弱，需要多加休息。」

  語畢，楚宜帶人推著兩張病床出來，沈音的臉上十分煞白，一對秀眉緊緊蹙在一起，相比其他，沈梓華的臉上才更有血色。

  當兩人一起被推出來的時候，站在一旁的眾人微微一怔，因為此刻，兩張臉幾乎如出一轍，尤其是那雙水眸，儘管是閉著眼，也能看出十分相似，還有眉間舒展開來的模樣，幾乎是一模一樣。

  「這……我沒看錯吧！沈音怎麼和沈小姐長得這麼相似？」

  「之前我就覺得有點了，這樣看簡直是一模一樣，不管是五官還是神韻。」

  「別說了，小小姐還在旁邊。」

  眾人的閒言碎語再這個空闊的走廊顯得格外大聲，傳到幾人的耳朵，尤其沈清婉，她臉上的怒氣消散，猙獰之色褪去，漸漸浮現出越來越明顯的不安之態。

  「沈清婉，你身體不舒服麼？」瀋北辰的聲音故作大了幾分貝，毫不避諱的盯著她看，聽起來是在關心，可沈清婉在他眼中看到的，滿是鄙夷譏諷。

  沈清婉被他看的驀地心一沉，但還是緩緩道：「沈總有時間在這多嘴，不如先處理好億豐的項目，之後再來操心我的家事。」她惡狠狠瞪了他一眼，越過他走到沈梓華的身旁。

  好一句家事，她是要提醒所有人，她才是沈梓華的親生女兒。

  二人的爭鋒相對被一旁的沈凡看在眼裡，他低聲對楚宜說了幾句話，之後邁開腿朝謝景川大步走去。

  楚宜很快安排人推她們去了病房，不知是否是刻意，她們被安排在了同一間。

  事情已經落幕，走廊里靜謐十分。

  「沈教授，還有一個秦昕宛。」謝景川直言，畢竟這是沈音最大的心事。

  「手術如期進行，她身體狀況相對梓華來說要好得多，我們會為她安排手術的。」沈凡微微一笑。

  「這次事件你怎麼看？沈復深他們也已經來了，這你要怎麼交代。」如果不趁早調查清楚，沈音就要多擔一天罪名。

  「自然是調監控，我已經安排人去做了。」沈凡神色幾番變換，他心中自然是愉悅了，此次手術的成功，不知道會給沈氏多大史前無有的利益，不過，他現在還有更好奇的事情：「你對沈音，倒是很上心。」

  謝景川神色淡然：「合作夥伴，自然會上心一點。」

  他們之間，自然有說不完道不盡的關係。

  偌大的房間，刺鼻的藥水氣息卷席而來，瀰漫在鼻腔里，讓人清明萬分。

  「說，是誰派你這麼做的。」沈凡看著手中的監控錄像帶，撇了一眼跪在腳下瑟瑟發抖的女人。

  他怎麼還沒想到，是KDL內部出了這樣的奸細！單憑她一個小小實驗生，哪來這麼大能耐？

  監控中的女人用一把錘子砸開了沈音的房門，衝到沈梓華重病室，再狠心拔斷了供給機。這樣笨拙的方式，顯然沒有給自己留後路。

  「沒、沒人指示我這麼做……」女人低低的垂著頭，豆大的眼淚不斷往下掉。

  「你確定要將這一切攬在自己身上嗎？」謝景川語氣淡然：「不管你的背後主使是誰，我相信用不了多久，你一家老小，都不會在這座城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