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們早就沒關係了

  沈音待在紀斯沉身邊的時間那麼久，她卻看不透這男人此時此刻的模樣。

  像是恨得要將她碎屍萬段，又像是要瘋狂的占為己有。

  那種眼神，痴狂之中夾雜著眷戀。

  「音音啊，你有工作要忙就儘管去忙，媽沒事的。」秦昕宛緊忙給女兒使眼色，她不懂那些大公司的規矩，但既然人家都找到這兒來了，肯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

  但秦昕宛又看了看紀斯沉，總覺得這張臉非常熟悉，可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因為她根本不會想到，那個恨他們家入骨的男人，會親自來到這個小村莊，只為了找她的女兒。

  

  「媽，我去去就回。」

  沈音勉強扯出一抹笑容，跟著紀斯沉出去，順手就關上了門。

  再抬起頭來，那張漂亮傾城的臉上寫滿了警惕，「什麼事？」

  正如她認為紀斯沉的表情很陌生一樣，他也覺得沈音根本像是變了一個人，當初她離開紀家的時候，總會給他一種，她在欲拒還迎，耍那些不該有的小心思。

  他曾為此憤怒厭煩，但現在，見著她滿眼的防備疏離，他心裡卻更加不得安寧。

  「過來。」

  他薄唇吐出這兩個字，只要再跟她見一面，他就能弄清楚，自己心煩意亂的原因究竟是什麼！

  沈音不為所動，「紀總有話就直說，我在公司的工作早就交接完畢，應該有其他人比我更清楚具體的情況。」

  她不信，紀斯沉是為了工作來的。

  可除此之外，他們之間還有別的話說嗎？

  沒了。

  乾乾淨淨。

  那些徹夜折磨著她的瘋狂念想，早就隨著紀暖的離開，煙消雲散。

  紀斯沉眼底驟寒，忽的往前邁了一步，逼迫她抵在牆上。

  這種強烈的壓迫感瞬間席捲至沈音全身，她卻不會像過去那樣，覺得心寒，或是害怕，她就是不懂，紀斯沉這麼糾纏著她，究竟犯了什麼病。

  精神失常，還是非要大家撕破臉，他才開心？

  「你還真是冷血無情。」男人在那一瞬間，仿佛印證了某件事，他的眸子忽的柔軟下來，手伸上前，卻沒有鉗住她的脖子，掌心帶著些許留戀，落在她肩膀處，「在沈家的公司，過的還好嗎？」

  他，在關心她。

  沈音的面上卻只有散不去的提防。

  他再伸出手去，被沈音躲開，走廊里，不時有人走過，見著他們倆人對峙站著，都不免流露出好奇的樣子。

  紀斯沉一臉的沉冷，他不信沈音不明白，他是想挽回她。

  「跟我出去，我們好好談談。」

  他放緩了語氣，儘量不想給沈音壓力，然而沈音看著他，眼神淡漠得毫無感情，「我跟你什麼關係都沒有了，談什麼？」

  她說的每一句話，都像是在撕裂紀斯沉的心。

  「你非要這麼……」

  沈音聽著他語調提高，才鬆了口氣。

  如果他再不發脾氣，她真要以為他頭腦出現了問題。

  紀斯沉低吼到一半，語氣卻忽然鬆了下來，他深邃的眸子裡藏著幾分抱歉，聲音低低沉沉的，帶著幾分妥協和讓步，「我才從紀暖那兒知道，當初她出事，曾經想過輕生，是你從天台上，用命把她拉回來的。」

  這件事，他不曾知曉。

  如果是一次兩次，都可以用沈音居心叵測，妄想利用紀暖來麻痹他的恨意。

  那當年的事情，她完全可以拿出來作為籌碼，他也不會，在那個時候恨她恨成那般。

  萬千思緒到嘴邊只變成一句。

  「為什麼不說？」

  就那個瞬間，沈音仰起頭來看他，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平靜，甚至還帶出了一絲淡淡笑意，「說了，你就信？」

  「……」

  紀斯沉的話哽在喉嚨，無力反駁。

  他的確誤會了她很多，現在一一細數，只覺得過去那些日子，都是歉疚和虧欠。

  他的手在袖口下緊攥成拳，一直以來，沈音背負著他的恨，被他折磨……

  「回時夜吧，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

  他眼底里掠過的那抹期待閃爍而過。

  多希望，他能像沈清婉那樣，說她還想要他。

  可面前，只有她冷冷拒絕的聲音，「不必了，我沒興趣。」

  對他，對時夜，她都沒興趣。

  「以後請你不要再出現在我媽面前，她身體不好，之前欠你的錢，我也會慢慢還給你，直接打到時夜的私人帳戶。」

  她的的確確不再期盼跟他有任何糾葛和關聯。

  「沈音，你不要……」

  「紀斯沉，我說的不夠清楚？我對你已經沒興趣了，我也不想知道你現在糾纏我是想幹什麼，你自己好好睜開眼睛看清楚，我跟你，是兩個世界的人，放我一條生路吧，行嗎？」

  她有媽媽要贍養，有債要還。

  她沒有第二個十年陪他玩愛情遊戲，就這麼簡單。

  「還是說，你要我跪下來求你？」

  沈音揚起臉看他，嘴角露著諷刺的笑容，「好啊。」

  下一秒，她身子就要傾下去。

  「夠了！」

  他壓著的火氣湧上心頭。

  什麼時候起，她這樣的舉動那麼折磨著他的心。

  長夜蔓延而來，走廊里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身影，等沈音離開，就只剩下紀斯沉，獨自站在那兒。

  他的心，第一次嘗到了碎裂的痛苦。

  但偏偏沈音說的每句話，他都無法反駁，那份還沒來得及表達，就被她否認到底的心意，也就此被塵封。

  現在紀斯沉終於能明白紀暖在心裡告誡他的話。

  「哥，別再去招惹沈音，就算你再喜歡她，也不要再去耽誤她的人生了。」

  他沒有按紀暖說的做。

  所以在沈音面前碰了個頭破血流。

  當天晚上，紀斯沉在療養院門外的停車場裡，坐了一夜。

  直至天明，他都想不出沈音拒絕他的緣由，倘若之前有誤會，現在都已經解開了，紀暖也好了，他們之間可以有很多很多時間，慢慢去談。

  就像她昨天質問他的那樣，他們沒關係了嗎？

  不，他會給她一個合理的關係。

  只是紀斯沉沒想到的是，上京瀋氏居然派人來見了沈音，而且兩個人單獨談了十幾分鐘。

  「她是沈家的人？」紀斯沉擰著眉頭，不禁在想，沈音到底跟沈家有什麼樣的關聯。

  沈音懶得理會他，徑直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