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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大喜之日(求月票)

2024-10-08 02:51:32 作者: 海螺的曹阿蠻

  第374章 ,大喜之日(求月票)

  

  一九七九年春天,翠花胡同。

  陳國華回到家裡的時候,客廳里格外熱鬧,空氣里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家裡來客人了麼?今兒怎麼有烤鴨、小雞燉蘑菇啊.還挺豐盛的呢」

  一邊走進客廳,陳國華一邊笑呵呵地說道。

  結果這個時候,陳曦和陳思兩姐妹第一時間跑了出來:

  「爸爸爸爸,大哥帶了個對象回來.」

  對象?

  這兩個字一出現,可把陳國華給驚訝了一下。

  過去這幾年,於沫離沒少給陳偉張羅著介紹對象,儘管他現在也才十九歲,距離二十周歲的法定結婚也還有一年半左右,但是他媽媽在他十六七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操心起來了。

  其實,按照於沫離的性格,她是不太可能去管這些事兒的。

  只不過,人到了一定年齡之後,就會不自覺地做這個年齡應該做的事情。

  比如說給兒女張羅對象這件事,陳偉這孩子實在過於沉迷工作了,平時在家也沒聽他說過女同學之類的事兒。

  導致家裡人都有些擔憂他以後會不會找不到對象,所以於沫離才會這麼著急。

  從小到大都沒有幾個女同學來過家裡玩耍,也沒見陳偉他跟哪位女同學走的來,甚至就連他平時聊天都幾乎不聊這些。

  就很奇怪:不會是他發育太晚吧?

  結果現在冷不丁地帶回來一個對象,家裡人還是十分吃驚的。

  作為父親,陳國華也同樣很驚訝。

  「爸爸,這是陶紫」

  就在陳國華的目光投過去的時候,他大兒子已經拉著陶紫站起來進行介紹了。

  看陳偉大大方方的樣子,一點也不害羞,陳國華暗暗點頭,又有些納悶:好歹是帶對象回家,怎麼感覺跟沒事人一樣呢?

  只不過,陳國華很快就看出端倪了,陳偉這小子就是在裝呢,要不是他觀察細微,還真被這小子給矇騙過去了。

  陶紫是一個模樣清秀的女孩,看身高還以為是北方女孩,結果她卻是地地道道的南方女孩。

  她們家一直都在南方,直到前些年才搬來京城這邊。

  跟陳家不同的是,陶紫父親是教育系統,而她母親則是文工團副團長。

  而陶紫她自己則是復旦大學碩士生,目前在北大那邊當講師。

  至於她跟陳偉是如何認識的這件事,於沫離、胡萍姑、董靜雪她們都非常感興趣。

  所以,在簡單介紹認識過後,大家一起坐下來吃飯的時間裡慢慢細聊。

  一頓飯過去之後,全家人對陶紫這個女孩是挺喜歡的,畢竟北大講師這個身份便是天然的加分項。

  要知道,雲婉裳之前就是北大教授,後來是南大、人大的教授,而陳國華則是號稱北大最年輕的數學教授,以及於沫離也是北大畢業生。

  更別說陳思現在就在北大讀書,陳曦和陳安兩姐弟也都是以考上北大為目標。

  幾乎可以說,陳家人有不少都跟北大有關係。

  所以,陶紫這個北大講師身份,能夠很好地獲得陳家人的好感。

  吃過飯之後,面對陳家人的熱情,陶紫想先離開,因為她有點吃不消。

  但是,面對這麼門當戶對的準兒媳,於沫離怎麼捨得讓對方這麼快就離開呢?都還沒好好招待呢。

  還是陳國華看出來端倪,所以拉住於沫離,讓陳偉先送陶紫回去。

  「你幹嘛啊?真是的,難得我們兒子帶對象回家,更難得這個陶紫跟我們兒子那麼般配,不趕緊敲定下來,你就不怕她跑了麼?」

  看著陳偉和陶紫離開的背影,於沫離沒好氣瞪了陳國華一眼。

  後者聳聳肩道:

  「你呀,就是太過熱情了,是伱把人家嚇跑的,現在還反過來怪罪我?」

  失笑了一下,他又接著說道:

  「而且難道你沒發現你兒子今天晚上有點不對勁麼?也太鎮定了吧?平時咱們跟他聊對象的事兒,他可不是這樣的啊」

  「再等等,等他回來之後,他肯定會來找我.」

  於沫離聞言,當即便表示要跟他打賭。

  兩口子要打賭,陳思、陳曦、陳安他們幾個孩子就在旁邊起鬨,場面一時間挺歡快的。

  這打賭只是小獎懲,而且僅限於他們兩口子知道,陳思他們這些孩子就不清楚了。

  「爸爸媽媽好恩愛啊,這都二十年了」

  幾個孩子十分羨慕又自豪,一旁的陳恭祿和雲婉裳相視一笑,沒有言語。

  家裡和和睦睦、團結一致,幾乎沒有吵架這些,對下一代來說,都是非常好的事情。

  而且對老人來說,也能更放心一些。

  很快,等陳偉回來之後,他就迫不及待地找到他父親,有些扭捏地想要跟他父親去書房說點事兒。

  「有什麼事情不能夠在這裡說的麼?為什麼非要去書房?」

  於沫離一聽,頓時老大不高興了。

  因為這說明剛才她跟陳國華的打賭,她輸了。

  不是輸不起,而是她自責自己剛才居然沒有觀察出來,原來大兒子有心事兒。

  確實,很突然就把對象帶回家,全家人都沒有任何準備,要說沒點事兒,陳國華當然不相信。

  陳偉看了一眼他母親,沒吭聲,而是眼神哀求地看向他父親。

  此時的陳國華,微笑地湊近於沫離耳邊,輕聲說了一句,然後在她拿出拳頭之前逃之夭夭了。

  明明他們兩口子已經是快四十歲的人了,但卻依然恩愛如初,相處方式也跟二十年剛談戀愛的時候一樣,令人羨慕。

  書房裡,父子倆坐了下來,陳偉此時再次支支吾吾,半天都沒張口。

  見他這副模樣,陳國華不由嘆了一口氣。

  半小時之後,陳國華這才了解到,原來陳偉和陶紫兩個年輕人,居然是未婚先孕。

  這情況屬實有點少見。

  其實陳家也沒有多麼嚴苛的門風,沒說不能這樣或者那樣。

  但未婚先孕這件事吧,說出去,多少還是讓人有些吃驚。

  不管是哪個時代,未婚先孕都是一件讓父母雙方感到棘手的事兒,一個處理不好,真有可能會出人命。

  「平時有什麼事情都不跟我們說,現在出事兒了才知道害怕呀?」

  瞪了自己兒子一眼,陳國華接著說道:

  「我也不是生你的氣,而是你母親對你很有意見,如果這件事被她知道了,呵呵.仔細你的皮.」

  警告了一下大兒子之後,陳國華便細細問了一下他兒子跟陶紫的相處過程。

  畢竟陳偉這孩子一直都是在家裡住,基本上沒有在外面過夜的經歷,除了前幾年在北大讀書的時候住校,其他時候都是在家裡。

  陳偉是本碩博連讀,但他選的專業是數學,而他在數學方面的天賦又很不錯,所以在很短時間內,就讀完了博士。

  博士畢業之後,他就直接去了京城高等科學研究院搞理論數學的研究,當了助理研究員。

  也就說,他跟陶紫兩人是在北大那段時間相識相知,然後才走到一起的。

  陶紫比陳偉小一歲,剛好滿十八周歲,已經到了法定結婚年齡。

  兩人確定了彼此的關係,然後一不小心就搞出了人命,這才匆匆忙忙地見家長。

  陳偉是先去見了她父母,然後才把她帶回家的。

  現在的情況就是要怎麼辦?

  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之後,陳國華沉吟著不說話。

  坐對面的陳偉,卻是急得不行,可又不敢打擾他父親,模樣有些好笑。

  棒打鴛鴦的事兒,陳國華肯定是做不出來的,但陳偉這一次屬實是有些過於『放肆』了。

  畢竟之前他母親一直想要給他張羅介紹對象,結果他自己談了對象也不吭聲,實在過分。

  現在出事了又來找他這個當父親的給他擦屁股,就更過分了。

  但沒辦法,誰讓這孩子是他和於沫離生的呢?

  「行了,別坐沒坐相了,你先回去好好歇著,等我跟你母親商量好之後,再跟你說吧。」

  頓了頓,陳國華繼續說道:

  「往後你要是再跟以前那樣,拒絕跟我們說這些大事兒,那就別怪我和你媽不幫你了.」

  「有什麼事情就直接說,大大方方地說,不要老是藏著掖著,就像這一次,連我都覺得措手不及,等會兒你媽要是知道了,估計今晚都會睡不著覺了」

  「明天再說吧,趕緊回你的房間睡覺去吧。」

  陳偉聞言,頓時大喜地點頭,旋即又有些愧疚。

  他這個叛逆心理,確實有點讓人受不了。

  而且他都十九歲了,不再是十三四歲的小屁孩了,應該要懂事了。

  臥室里,陳國華跟於沫離說了一下大兒子的事兒,於沫離頓時就氣沖沖地爬起來,想要去訓斥大兒子。

  太過分了!

  未婚先孕這種事兒都做出來了,丟人!

  還好陳國華及時把她給安撫住了,否則的話,陳偉今天晚上是別想睡覺了。

  轉過天,一大早,於沫離就拉著陳偉去書房談事兒了。

  陳國華沒繼續參與這件事,畢竟昨晚已經定下來了,只要陳偉和陶紫兩人確定好了廝守終生,那就先辦酒席後領證。

  反正也是承認事實婚姻的,領不領證的,其實不是那麼重要。

  回到振華研究所的時候,陳國華剛準備工作呢,就看到張繼漢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了。

  見陳國華進來,張繼漢忙不迭地拉著前者坐下來,詢問起了陳國華是如何解決經費問題的事兒。

  昨天陳國華剛跟薛晉權他們說完經費的事兒,結果張繼漢聽到這個消息之後,就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這消息,傳得可真夠快的呀。

  不過,京城確實沒有秘密可言!

  「領導,難道上面沒跟您說麼?振華研究所在接下來兩年時間內,慢慢擺脫上面的經費給付,實現經費自給自足的目標.」

  聽到陳國華的話,張繼漢感覺自己被拋棄了。

  後者其實是知道振華研究所的經費被削減了,因為不止是振華研究所這樣,其他很多科研機構都這樣。

  而且也因為最近這段時間,很多政策都在改變,張繼漢也是疲於奔命。

  是的,老張他在愁錢的事兒。

  因為有很多科研機構都在他的管理之下,現在經費被削減,給經濟建設讓步鋪路。

  導致事兒非常多,張繼漢被下面要經費的申請給鬧得頭皮發麻。

  萬幸的是振華研究所還能夠撐得住,一開始也只是削減了部分,並不是砍掉很多。

  其次就是陳國華這個振華研究所主任,是一個非常有創新意識,有很多賺錢點子的人,所以張繼漢並不是非常擔憂。

  萬萬沒想到,這還沒過去多長時間,陳國華就已經想出了如何解決經費的事兒。

  因此張繼漢才會如此急匆匆地趕過來,想要知道陳國華到底是如何解決這個問題的。

  然而,他沒想到,從陳國華口中,更是讓他知道了一個晴天霹靂的消息。

  合著,振華研究所也要被上面放棄了麼?

  這可是振華研究所啊!

  在這家科研單位里,總共是肩負著南天門空間站項目、隱形戰鬥機項目、量子晶片項目等諸多頂尖科研項目的機構啊。

  要是這樣一家機構都要靠自己想辦法,豈不是等同於把這些項目都給砍掉?

  「國華,那你準備怎麼辦?難道你真的願意看到振華研究所解散麼?」

  張繼漢急了,他都想起身去找上面求情說說這件事了。

  「領導,振華研究所肯定是不會解散的」陳國華哭笑不得,接著說道:

  「是這樣的,當初我跟上面的領導說過了,這件事要保密,但我沒想到您也不知道這件事啊」

  「所以我現在沒辦法跟您細說,總之一句話,振華研究所不會被解散,而且我們已經有了充足的科研經費,不僅之前的項目不會被砍掉,甚至從今年夏天開始,我們還會繼續招人」

  振華研究所在目前的內地來說,其實已經算得上是龐然大物了。

  但對比國外的實驗室,還是天差地別。

  所以陳國華在賺到錢之後,第一個想法就是給振華研究所換一個更好的地方。

  五道口這個地方確實很不錯,但它終究還是太小了,並且很多項目沒辦法在這裡施展。

  因此,陳國華計劃在安河橋北的百望山附近這塊地給包起來。

  整座百望山就不動,還是保持原來的植被,但在這座山的底部,就要建立一個內部空城出來。

  毫無疑問,這是一個工程,偏偏這樣的工程,對現如今的內地來說,非常適合。

  有工程建設,說明可以提供更多的工作崗位,為國家創造財富。

  具體錢從哪裡來,這也正是目前張繼漢很想知道的事兒。

  可惜,陳國華笑而不語,並沒有開口解釋。

  以前是以前,陳國華肯定會事無巨細地說清楚,但是現在嘛,他肯定不會說了。

  上面都已經批准了,讓陳國華自己負責振華研究所的所有經費,只需要給上面打報告就可以了。

  至於說錢的事情,只要是從國外進來的錢,那麼上面就不會問。

  但如果是振華研究所自己在內地投資建廠之類的話,那麼上面肯定會派人調查清楚,特別是此財務方面。

  除此之外,那就是振華研究所內的一切財產、技術等,都是不可以拿來交易的。

  就算是要拿來交易,也必須經過上面審核才可以。

  這麼多限制,其實已經很清楚明了,那就是需要振華研究所從國外賺錢,而不是在國內搞事兒。

  只不過,領導都沒有想到,陳國華居然是選擇了金融手段,並且至今也不知道陳國華到底賺了多少錢。

  「國華,那你可以告訴我,你們到底賺了多少錢麼?有沒有可能」

  張繼漢準備打感情牌,希望從陳國華這裡要點錢,畢竟後者有多麼會掙錢,他還是很清楚的。

  自從一九七二年開始,他就代替邱宗岳,成為振華研究所的上級領導。

  換句話說,他跟陳國華共事已經有七年了。

  七年時間,足以了解到很多事情了。

  話還沒說完,陳國華就搖頭道:

  「對不起,領導,我們也很困難,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振華研究所有那麼多個項目,每個項目都需要不少資金.」

  儘管他的銀行帳戶里的餘額有很多,別說是振華研究所了,就算是支撐內地所有科研機構,那都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然而,振華研究所的很多科研項目,那都是跟其他機構一起合作開發的呀。

  比如說南天門空間站項目,這個項目可就集合了幾十個軍工單位,包括五院、985工廠等在內。

  雖說這些單位當中,有些單位並不是所有人都參與到南天門空間站這個項目當中,但即便如此,這也是目前內地最高端、參與的科研人員最多的一個項目。

  所以,經費被削減之後,剩餘的部分,如果五院他們這些單位無法補齊,那就只能夠靠振華研究所來想辦法了。

  不然的話,那就只能夠拖延項目時間了。

  沒辦法,南天門空間站項目從一九六九年重啟至今,已經有十年了。

  十年時間,卻是還沒有完成建立起完整的空間站,還剩餘兩年時間,但凡中間因為經費或者其他問題導致順延,那都是很正常的事兒。

  儘管從項目啟動至今,倒是一次意外都沒有出現過,跟莫斯科和華盛頓比起來,那絕對是順風順水多了。

  可即便如此,現在卻又面臨經費削減的問題,這個難關可不是好通過的呀。

  除此之外,一旦陳國華開了口子,幫助其他機構度過眼下這個難關,那麼往後呢?

  一旦形成了依賴心理,那麼對接下來的經濟建設,可不是什麼好事兒。

  再者說了,升米恩斗米仇。

  陳國華又不是領導,可不會去主動攬這些責任了。

  最重要的是,做好了也就是口頭讚揚,做不好那就是自己的責任了。

  基於此,陳國華想都沒有多想,直接就拒絕了。

  畢竟這種事兒,也不需要多想,他根本也沒有想那麼多。

  西伯利亞冷風都已經過去了,接下來的改開是大浪潮,如果他們連這樣的浪潮都過不去,那麼被時代淘汰也很正常。

  被拒絕的張繼漢,頓時沉默了下來。

  確實有點強人所難啊,也不怪陳國華會直接拒絕了。

  「國華,不好意思啊,我這也是病急亂投醫了,最近都被經費的事兒搞得我焦頭爛額,唉.」

  張繼漢苦笑一下,道歉了一句,然後有些『推心置腹』地說道。

  都到了火燒眉毛的時候,他還在陳國華面前演戲,真不愧是領導,為了搞掂經費的問題,也是拼了老命呀。

  面對老張的潛台詞,陳國華並沒有心軟,而是繼續搖頭,再次拒絕了對方。

  「領導,現在大家都一樣困難,而且我這邊家大業大,就算我能力再強,也兼顧不了那麼多呀,您還是去找上面反映反映吧.」

  「哦,對了,我這兒有一份計劃,您幫我交上去吧。」

  想起了百望山工程計劃,陳國華便馬上從抽屜里拿了出來,交給了對方。

  此刻的張繼漢,還有些失望呢,接過來之後一看,嘿,眼睛頓時就不一樣了。

  只因為百望山工程計劃,明顯就是振華研究所的一項工程,上面都標好了投資總額是上百億人民幣。

  好傢夥,上一秒才跟他說沒錢,下一刻就拿出來了一份需要耗資百億人民幣的大工程?

  「你們哪裡來的那麼多錢?不是說沒錢麼?」

  張繼漢滿臉不敢置信,語氣中帶了一絲嗔怪、埋怨和傷心,同時也有一些驚喜和期待。

  心思確實是複雜了一點,但誰讓他最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呢?

  經濟建設都是需要錢的,偏偏要搞錢並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兒。

  每年從國外賺回來的那些外匯,以前是全部放在航天等大工程項目里,現如今是開始分流到基礎建設工程、城市化建設等項目當中。

  偏偏他張繼漢負責的可是科研單位啊,受傷最重!

  以前他是風光無限,前途光明,現在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而陳國華這位以前算是最親密的下屬,現在卻也不跟自己『推心置腹』了。

  「領導,我們振華研究所不是沒有錢,而是沒有多餘的錢去拯救其他兄弟單位啊」

  陳國華攤攤手,上面都已經說得那麼清楚了,所以他肯定不會公然違反原則。

  但凡跟振華研究所沒有業務往來的單位,陳國華肯定是不會管的了。

  也管不了!

  何況,這些單位要是沒人下崗的話,他上哪兒去招人啊?

  被懟得沒有辦法的張繼漢,不得不羞愧掩面離開。

  然而,百望山大工程計劃書提交上去之後,很快就把上面的領導給震驚住了。

  什麼鬼?

  百億大工程?

  挖空山體,在裡面修建一座地下小城市?

  在百望山旁邊的空地則是修建一座普通居民城鎮,只是用於居住?

  然後再修建一條地鐵,從百望山直通振華研究所、京城城區內?

  難怪需要百億人民幣了,這樣的工程,確實足夠龐大,一般的單位還真沒辦法接得下呢。

  只有部才能夠接下來。

  於是,接下來幾天,陳國華就被喊去地安門大街這邊問話了。

  事兒很多,簡單歸類就是三點,一是錢的問題,二是工程細節,三是技術要求和施工難度。

  錢的問題很好解決,領導一聽是從國外進來,到時候需要外匯現金、黃金、原油等,陳國華都可以進行購買。

  便沒有細問了。

  為什麼不細問?

  因為錢是從國外進來的,而不是在內地這邊來的。

  何況,如果是在內地賺了百億人民幣,那麼領導不可能收不到任何風聲。

  更別提領導還問了一句,陳國華在國外有多少錢,後者簡單說了一下,目前只有幾百億美金。

  陳國華並沒有和盤托出,將自己賺了十二位數的事兒說出來,但即便只是十一位數,那也非常非常驚人了。

  幾百億美金啊!

  能夠在這麼短時間內賺到這麼多錢,那鐵定是跟最近這段時間的石油危機有關係了。

  石油危機當中的原油價格都上漲超過六七美金每桶了,這種巨大漲幅,足以說明一切問題了。

  其實領導有很多問題,畢竟他們很想知道陳國華到底是怎麼賺的呢?

  因為他都沒有離開過京城,這錢,難道還能夠自動飛到他口袋裡不成?

  至於說是不是陳國華在很久之前,就已經讓他大侄子陳援朝開始利用職務之便賺大錢,領導相信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理由也很簡單,陳援朝身邊有夏新瑞、路清奇、王振彪他們這五人,幾乎是時刻盯著他。

  如果說有什么小動作,那麼基本上也逃不過他們的眼睛。

  再者說了,那可是幾百億美金,陳援朝不可能在夏新瑞他們的眼皮底下,完美地藏起來這麼多錢。

  畢竟要賺到這麼多錢,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除了錢的事兒,剩下的兩點,相對來說就容易一些了。

  跟領導匯報完錢的來源這三大問題之後,陳國華這才算是過了這一關。

  大兒子陳偉這邊的婚事,也已經塵埃落定了。

  陳國華和於沫離兩口子跟陶紫父母見過面了,陶家那邊對於這件事多少有些埋怨,不僅僅是對陳偉,也是對陶紫。

  只不過,事已至此,也只能夠順水推舟了。

  否則的話,真要棒打鴛鴦,那肯定是不行的呀。

  再說了陳偉也不差,甚至陶紫嫁過來,還算是高攀了呢。

  儘管陶紫父母並不是很清楚陳國華的其他身份,但僅僅只是一個北大數學教授,就足以拿得出手了。

  更別說,那天雙方見面的時候,是閆守春訂的飯店,就在豐澤園,吃的是譚家菜。

  其實這些都沒有什麼問題,可關鍵是龍康侯、孫竹生、黃東升他們這些人啊,明顯就是陳國華的保鏢。

  陶紫父母要是不傻,絕對能夠猜到陳國華的身份並不僅僅只是北大教授那麼簡單。

  也因此,針對這個婚事,陶紫父母沒有反對的理由。

  婚禮就定在開春之後,三月份這段時間。

  五月份是最好的,只不過五月份的時候,陶紫的肚子已經很顯懷了,並且到時候是春末初夏之際,穿得衣服比較涼快,肯定能夠看到。

  萬一傳出去說是『奉子成婚』,不管對男方還是女方,都不是那麼好聽。

  總之,被人傳出閒話,就是不好。

  所以趁早解決這件事,更好。

  所以兩家就把婚禮定在了三月份。

  七九年的春節是在一月底,這個節日早已經過去了,元宵節都過去了呢。

  距離三月十三號,也就是農曆二月十五,其實也不是很遠了。

  婚禮之日定下來之後,就該張羅婚禮的事兒,陳國華對這件事一點都插不上手。

  反正定下來之後,他就是跟自己以前的領導和老朋友等說一聲,到時候來現場喝杯喜酒就行。

  現如今是改開,很多都已經放開了,不像以前,什麼都小心翼翼。

  「陳偉要結婚了?」

  在地安門大街隔壁的街區,一處有衛兵站崗的四合院裡,陳國華坐在一個老人面前,老人此時卻十分驚訝地問了一句。

  坐在輪椅上的這位老人,赫然便是邱宗岳。

  七年前,他退位讓賢,徹底退休了。

  沒想到退休之後,他身體是老得很快,但卻沒有離開。

  邱宗岳很多身邊的老朋友,一個個都走了,只有他還活得挺好的。

  其實陳恭祿的年齡也很大,但他此時看起來卻比邱宗岳年輕了不少。

  人越老,越是很難分清楚年齡,因為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走了。

  有人三四十歲就走了,有人一百多歲,還能行走自如。

  這就是命啊!

  「是啊,他要結婚了,老領導,到時候您可得來喝一杯喜酒,我這兒有兩瓶珍藏了很多年的茅台酒,保管您喜歡」

  「你小子是不是討打?」

  邱宗岳一聽陳國華的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好傢夥,茅台酒這東西,是他能喝的麼?

  醫生都已經警告了他不知道多少次了,導致他現在每次只能夠偷偷摸摸地喝,即便如此,還是被醫生訓斥。

  畢竟醫生只需要號脈一下,就知道病患是否有喝酒。

  想要瞞住醫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好酒為什麼不早點拿出來?說說看,那是多少年前的酒?」

  「老領導,這可不能怪我啊.」陳國華嘿嘿直笑,道:

  「我這酒啊,可是五七年的哦,足足二十二年前的好酒呢,還有五九年的五糧液,不過你應該不喜歡」

  邱宗岳頓時氣得想要站起來打人,可惜陳國華已經跑開了,氣得前者怒目而視。

  聽聽陳國華說的那是人話麼?

  五九年的五糧液啊,這得是多好的酒啊,他怎麼可能不喜歡呢?

  在地安門大街這邊的領導,就沒一個是不喜歡喝酒的,一個個都是酒鬼。

  不遠處,同樣在院子裡曬太陽的退休老領導們,看到這一幕都挺羨慕的。

  陳國華這人是真的好,就算邱宗岳退休了那麼多年,前者也是儘可能抽時間來探望一下。

  而且其他領導可是知道,邱宗岳和陳國華兩人一起共事的時候,可沒少爭執吵架,沒想到邱宗岳退休之後,兩人關係反而更像忘年交了。

  通知了邱宗岳之後,陳國華自然還需要去通知其他人。

  比如說北大數學系教授段學復,還有前計算數學系主任徐獻瑜等人,還有埃爾德什、格羅滕迪克他們這些老朋友們。

  段學復就不說了,他身體很不錯,今年也才六十五歲,在老人當中,算是很年輕。

  徐獻瑜今年六十九歲,即將七十歲。

  按理說這個年齡,早應該退休了才對,但他退休之後還是被返聘了。

  只因為現在的北大,還是缺人,自然是希望徐獻瑜這位老人能夠繼續為祖國的教育事業多做貢獻。

  埃爾德什也是相對長壽的人,他只是比段學復大了一歲罷了,今年六十六歲。

  同樣沒有退休,依然在北大和京城高等科學研究院擔任教授,負責的是教學和理論研究工作。

  他畢竟是一個工作狂,讓他退休是挺困難的事兒,何況他孤家寡人一個,退休之後也是無聊透頂,還不如繼續工作呢。

  格羅滕迪克就更年輕了,一九二八年出生的他,今年也才五十一歲,正值壯年。

  十多年前,陳國華將格羅滕迪克、埃爾德什他們這些外籍數學家留在京城,當時就連陳國華自己都不是很自信,能不能將他們徹底留在這裡。

  結果沒想到,十多年過去了,他們已經將京城當做是自己的家了。

  現如今,如果不是看著他們的臉,只是聽他們說話的話,那絕對不會懷疑他們是老外。

  因為他們張口就是非常地道的京城話,那個口音比本地人還要溜。

  就沖這點,陳國華就覺得當時的決定是正確的。

  其實他們之所以那麼樂意留在這裡,除了陳國華這位全球數學界皇帝之外,更多是京城的環境、美食等,將他們留了下來。

  否則的話,就沖京城的惡劣天氣,比如漫長的冬季、沙塵暴等氣候條件,怎麼可能留得住人?

  烤鴨、炸醬麵、滷煮、驢打滾等地道美食,以及八大菜系和南來北往的豐富食材,這些都是留住格羅滕迪克他們這些人的重要原因。

  特別是格羅滕迪克這小子,居然找了一個北大的碩士研究生當老婆。

  原因不是這個老婆有多麼漂亮,而是她能夠做得一手好飯菜,特別是川菜。

  明明格羅滕迪克自己很怕辣椒,結果又有受虐待傾向,越辣越麻越喜歡。

  陳國華每次跟對方吃飯的時候,都懷疑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癖好呢。

  所有親朋好友都通知到位之後,就靜等大喜之日那天到來了。

  雖說酒席並不是在家裡舉辦,但翠花胡同這邊肯定也是要裝扮一下的。

  畢竟現在可是新時代了,為了順應經濟建設,稍微『鋪張浪費』一下,也是為經濟做貢獻嘛。

  就這件事兒,陳小月、陳小梅和陳小敏她們三姐妹最是開心了,天天都往翠花胡同這邊跑。

  只因為陳偉這孩子可是在她們眼皮底下長大的,特別是陳小敏,小時候可沒少帶著陳偉陳思他們到處去玩耍。

  姑侄關係這麼好,那當然是要過來幫幫忙了。

  「哎呀,這裡就應該布置鮮花啊,我跟你說,這個現在特別流行,特別是南方那邊……」

  翠花胡同里,陳小敏化身指揮官,指導了起來。

  那麼喜慶的日子,當然要布置得漂漂亮亮了。

  跟原時空不同的是,這個時空的改開之後,南方的潮流之風吹得更快。

  便是京城這邊,都有不少來自南方的元素,只因為大飛機更加頻繁地往返京城和白雲城,將南方這邊的『好東西』全給帶到京城來了。

  比如說鮮花,南方那邊因為有廣交會,每年都需要布置展會現場,所以需要不少鮮花。

  更何況,白雲城的別稱叫花城,這地方根本就不缺花。

  也因此,白雲城這邊對於如何在節日等喜慶場合進行鮮花布置,有很多研究,花樣更是層出不窮。

  前兩年,陳小敏跟著她男人去南方那邊出差過好幾次,所以對白雲城那邊的情況相對了解。

  京城這邊很少能夠見到鮮花盛開的時候,特別是漫長的冬天,更是比較難看到綠色。

  也就是之前大棚蔬菜,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吃得起,至於說冬天裡的鮮花,那就更難得了。

  而現如今是三月份,京城也有鮮花,卻不多。

  這些鮮花其實是陳援朝訂購,從南方空運過來的。

  如何擺設,也是經過討論的,都已經確定好了。

  「行行行,那就按照你說得來……」

  陳小梅無奈地擺手,陳思、陳曦她們則是嘻嘻笑著,繼續布置現場。

  客廳里,雲婉裳、胡萍姑、董靜雪她們則是忙著裝喜糖、包紅包等活兒。

  「咦,這都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怎麼國華還沒回來呀?」

  明天就是陳偉的大喜之日了,按理說陳國華應該早早到家才對。

  聽到胡萍姑的話,於沫離她們也都疑惑了起來,今天他出發之前,於沫離就說過了,讓他早點回家。

  看來他應該是有事要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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