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終焉【下】

  凝視著鎮獄天那張面龐。

  夏鳴嘴角也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鎮獄天……是趙流澈。

  化道天……是何念生。

  至於那眾妙，更是集眾生之妙。

  每個關鍵節點，都有他眾妙的身影。

  與這三者共赴彼岸？

  

  由他們三個主宰的彼岸，算是彼岸嗎？

  最起碼……那不是夏鳴想要的彼岸。

  況且說了，於那個彼岸而言，他夏鳴又算是什麼呢？

  他夏鳴真的到得了那個彼岸嗎？

  畢竟，他只是三位天君的引路真靈罷了。

  宿命糾纏，因果輪迴。

  某種程度上來說，夏鳴也是三天歸來的道標。

  夏鳴回歸高天之上也意味著三天的道法嘗試歸於圓滿。

  水到渠成，因果通達，無極渾圓回歸本我。

  於三天而言，這便是完美結局。

  可是……

  這不是夏鳴想要的結局啊。

  他這一路走來，難道要成為三天的墊腳石？

  仰望頭頂那三座巍峨天下，夏鳴眼中光芒也是愈發銳利。

  他此來高天之上……可不是認命的！

  宿命？因果！？

  都是狗屁！

  何者為天？

  天上無天！

  若是有天，那便將其盡數掀翻！

  踏碎凌霄，我即為天！

  念頭通達於瞬間，攻伐激盪於剎那。

  道軀震顫，夏鳴動了。

  就在夏鳴騰空而起的一瞬間，三天也悍然出手。

  三天之謀，歲在萬古，他們自然不會期望夏鳴主動幫他們。

  他們要的……乃是夏鳴的道果道痕罷了。

  夏鳴是生是死，其實並不重要。

  轟——

  金色法相撞向琉璃天穹的同時。

  浩浩鎮獄，繼又悍然壓來。

  【若無吾等造化加持，你何以至此！】

  【你的造化、你的道果、你的一切、皆是天道給的！】

  【爾敢忤逆天道！莫非你要斬斷大道因果不成！】

  【夏鳴！這便是你的宿命！】

  【這便是你存在的意義！】

  轟——

  鎮獄道痕激盪縱橫的時候，森寒化道繼又裹挾無邊威壓悍然殺來。

  此間之際，眾妙法身列陣諸天，一尊尊，一位位。

  眾妙法相勾連，直接將夏鳴牢牢困在其中。

  而那天穹之上，更有鎮獄威壓一切。

  於鎮獄與眾妙之間，化道猶如匍伏毒蛇，暗自出手，防不勝防。

  三天攻伐雖然無比恐怖，但是道果大成的夏鳴也不是什麼尋常道君。

  金光激盪，道道仙法更是層出不窮，法天象地配以三頭六臂。

  六臂如龍，剛猛可怕，大手一抓，巨力傾泄。

  即便是眾妙法身，夏鳴也能直接撕裂。

  六臂托舉，鎮獄道痕也寸步難進。

  又見大羅道果震顫不止。

  下一刻，一道洶湧道流直接激盪而出。

  ——【大羅炮啟動】。

  一擊之下，眾妙的琉璃天穹都被轟出了一個大窟窿。

  三天聯合，共同進退。

  眾妙天被撼動的同時，化道、鎮獄也出現了動搖。

  再然後，夏鳴大手握緊，六臂延展，六柄犁庭道槍也隨之悍然擲出。

  道槍激盪，遁空而逝，三天出手泯滅道槍的同時，此方困局也出現了一線生機。

  沒有半點猶豫，夏鳴全力催動了那道醞釀已久的大羅仙法。

  ——【鏡花水月】。

  下方大地便是一片浩大無邊的鏡面。

  而於這片鏡面之內，則鎮封著那輪恐怖黑日。

  ——【我觀鏡花水月！】

  ——【倒映真我如常！】

  仙法催動，夏鳴的頭頂忽得浮現出一輪恢弘大日。

  那輪三天鎮壓鎖定的黑日真韻，竟然被夏鳴利用仙法映照了出來。

  這還不算完，夏鳴繼又將自身丹陽與那輪大日虛影結合在了一起。

  大日浮沉，頓放萬丈霞光，一寸又一寸，大日漸漸下壓，三天也被迫撐起了防禦。

  目光流轉，三天此刻的神色也是陡然劇變，他們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一旦大日激盪，相互映照，到時候就不知道誰鎮壓誰了。

  夏鳴的強大確實超乎了三天的預料。

  只是啊……這高天之上，畢竟是三天的高天。

  道心篤定，萬古謀劃。

  只為成道於今朝！

  三位道君同時出手，三座天下更是開始劇烈波動。

  下一刻，遠方那條歸墟天河竟然朝著三天所在改道而來！

  歸墟天河，洶湧浩蕩，盪滅所有！

  於三位天君的引導之下，歸墟天河直接將此間戰場團團圍困。

  夏鳴當初猜的沒錯，這條彼岸天河不是靜止的。

  它是活動的。

  它因劫而動，它因勢而動。

  天河燼滅天君，天劫由此而生。

  一旦天劫誕生，歸墟天河也會向後推移。

  所謂彼岸，可望而不可及。

  紮根高天之上這麼些年，三位天君自然也沒閒著。

  但見歸墟大河蜿蜒曲折，首尾相連，直接將高天團團圍困。

  天河震盪，高天之上，穩若金湯，而這也是三天的設想。

  若說彼岸是一座城池的話，歸墟便是外面的護城河。

  歸墟為障，可保未來彼岸萬古不衰。

  隨著歸墟道流的加入，夏鳴的優勢也是蕩然無存。

  於夏鳴看來，這首尾銜接的歸墟道流倒像是一個巨大的丹爐。

  而他夏鳴與這諸天的造化，便是這丹爐之內的大藥。

  煉道加持之下，三天這是要煉出一個彼岸來！

  道痕浸染，仙法幻滅。

  三天統御歸墟天河，悍然朝著夏鳴鎮壓而來。

  大日幻滅，道槍崩解，金光暗淡。

  一步又一步，於三天的鎮壓之下，夏鳴的道軀都在寸寸崩解。

  縷縷道痕，相繼崩散，紛雜迷離道蘊，更是不斷交織暈散。

  於那暈散的光芒之中，三天看到了他們想要的彼岸未來。

  與此同時，黑日震盪，一縷璀璨光芒也悄然綻放。

  秦蒼的那輪黑日，已經開始寸寸崩解了。

  至於秦蒼……

  他的大道已然徹底暗淡。

  諸天的殺伐怨念，盡數算在了他的頭上。

  他的真靈早已被死死困頓在那輪黑日之內。

  此間之際，整個高天之上已經陷入了一片迷離混沌。

  歸墟道流首尾相連，高天之上，好似陷入了一片嶄新的空間。

  時光似乎也於此地失去了它存在的意義，此地似乎是處於似是皆非的狀態。

  無儘可能於此地不斷醞釀，萬千因果也重複交織於此。

  此地存在於過往，它亦存在於未來。

  歸墟天河的造化徑直加持到了彼岸之上。

  於這裡，三天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嶄新大世。

  而夏鳴卻看到了別的東西。

  歸墟長河動盪不止，於那激盪的道流之中，似有一個個道影即將撲殺而出。

  很快，不光是夏鳴，就連那三位天君也覺察到了不對勁。

  於那歸墟道流之中，似有強敵攻殺而來。

  【守住！只是幾道漣漪罷了！】

  【歸墟之內隕落了太多天君，幾縷幽怨執念，不足為懼。】

  鎮獄語出，其他兩位道君也立馬出手封禁動盪天河。

  只是，於夏鳴看來那些道影可不是天君執念。

  漣漪化浪，動靜變大的同時。

  外面的那些道影也變得越來越近。

  眸中漩渦勾連，夏鳴眼中的那些倒影也變得越來越清晰。

  大羅道果猛地一顫，夏鳴此刻也有些不淡定了。

  他看到了以大觀、乾元為代表的九野仙人。

  他也看到了桀與啟的身影。

  他更看到了那個沖在最前的無雙女謫仙。

  那些道影，他竟然都認識！

  可是他們不該存在於大羅道果之內嗎？

  他們怎會出現在此？

  ……

  道果震顫的同時，夏鳴也想到了他於溯流光中看到的畫面。

  追溯過往，直至最初的起點，夏鳴看到了什麼呢？

  夏鳴看到了一輪兀自轉動的金色漩渦。

  那是他夏鳴的大羅印記。

  也就是說，他夏鳴的跟腳被以大手段封禁了。

  而封禁他跟腳的人，正是他自己！

  可是這又怎麼可能呢？

  全力開啟磁場感應，夏鳴也察覺到了此間情況的特殊。

  此地不在時空之內，此地正在重新醞釀因果！

  無儘可能、無盡希望、盡皆在此！

  某種程度上來說。

  這便是彼岸！

  這便是未來！

  歸墟乃是極致的毀滅。

  而於這極致的死亡之中。

  卻醞釀著一股極致的生機。

  生死之間，便是造化。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真正造化。

  ……

  「我夏鳴的未來又是什麼呢？」

  念頭碰撞，夏鳴看到了一張張熟悉的面龐。

  面龐浮動間，夏鳴又想到了那個金光閃耀的大羅印記。

  金色漩渦悄然一轉，夏鳴抓住了那縷稍縱即逝的大道生機。

  【能走多遠……靠得是心，心外無物，心外無我。】

  【我夏鳴的未來，不在未來，而在過去！】

  【我即大羅，大羅即我！】

  【此間因果，未必不可改變！】

  【高天之上是誰的回歸坐標還不一定！】

  轟——

  道心通達於一瞬間。

  再然後，夏鳴看到了未來。

  ——【大羅仙法！獨夫之心！】

  不惜一切代價，夏鳴竭力催動獨夫之心。

  再然後，夏鳴又喚醒了蓮生三十七的大道真靈。

  【蓮生！將你的騙道道果交予我統轄！】

  沒有半點猶豫，蓮生直接交出權柄。

  蓮生又豈能不知。

  這種時候，夏鳴活著他才能活。

  夏鳴若是死了，他也得死！

  下一瞬間，大羅道果直接加持騙道道果。

  大羅道痕不住遊走，騙道道果全力催動。

  而那騙道道痕加持的對象，正是夏鳴自己。

  【我即大羅！大羅即我！】

  【洞穿萬古乾坤，我乃大羅真仙！】

  騙道道果加持之下，夏鳴的獨夫之心也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加持完獨夫之心之後，夏鳴又取得了太吞與紅羅的道果。

  大羅道果震顫，此間混亂之際，夏鳴再次催動丹陽。

  恐怖丹陽，威壓而下。

  丹陽牽扯，混沌彼岸也開始搖搖欲墜。

  【將那輪太陽轟出去！】

  【不能讓它在這裡放肆衝殺！】

  三天心念通達，直接將夏鳴丹陽擊落歸墟道流。

  歸墟道痕沖刷之下，丹陽大日陡然暗淡。

  與此同時，某年某月某日。

  一個男人也毅然踏入了歸墟天河。

  他看到了天河對岸的那陣迷離光芒。

  光芒之內，似乎還有幾道身影映照諸天之上。

  見此一幕，男人笑了。

  【誰說沒有彼岸！我巡天之陽便看到了真正彼岸！】

  沒有半點猶豫，那個男人便直接踏入了浩蕩的歸墟天河。

  再然後，道痕沖刷，男人身後的橙紅大日也跟著不斷消弭。

  漸漸地，男人的神色變了。

  他背後的大日在消弭，他體內的道痕在暗淡。

  他要死了……

  就在男人真靈將要徹底崩滅的時候。

  他的面前忽然出現了一輪暗淡的恢弘大日。

  【這是……這……】

  【這難道是彼岸的太陽！？】

  男人驚悚之際，他又聽到大日之內傳來的那股破碎執念。

  【大羅……天……彼岸……】

  眼瞅著那輪大日就要徹底沉淪，男人也做出了一個無比艱難的決定。

  他決定將自己的殘破真靈融入這顆來自於彼岸的太陽！

  最終，男人死了。

  歸墟天河改道，男人的道痕便成了第七重天的天災。

  而那輪若隱若現的大日，最終沉入了無底星河。

  歸墟道痕太可怕了，那輪恢弘黑日也保不住男人的真靈。

  不光道君真靈保不住，那輪黑日也是支離破碎。

  於那黑日之中更是掉出了一個古拙的小鼎。

  小鼎之上盤著一條灰暗的赤龍。

  時光似流水，不知過了多久。

  一個驚艷絕倫的道君，走入了第七天劫之內。

  「誒？這是什麼東西？丹爐嗎？」

  「天劫之中，竟然還有丹爐殘留！」

  「這一定是個了不得的丹爐！」

  「我子午運道不錯嘛！」

  ……

  拋出丹陽，只是為了爭取一線契機。

  丹陽牽制三天的同時，夏鳴催動了太吞的道果。

  太吞道果結合仙法【水月洞天】。

  於那歸墟道流之中，憑空出現了一輪幽暗的漩渦黑洞。

  再然後，夏鳴又將獨夫之心融入了驢子體內。

  一人一驢，對視一眼。

  一切盡在不言之中。

  於夏鳴而言，驢子便是承載道術的最好載體。

  而於驢子而言，夏鳴同樣是它的一切。

  看著面前這個深邃的黑洞。

  驢子無怨無悔。

  一去不回又能如何？

  那便不回唄！

  轟——

  驢子徑直鑽入了漩渦。

  漆黑漩渦宛若無底幽冥。

  漩渦之內，又夾雜著歸墟道痕。

  道痕沖刷，驢子的意識都在逐漸暗淡。

  【不行！俺得活著！】

  【俺還沒橫著走呢！俺不甘心！】

  就在驢子將要徹底湮滅的時候，它看到了一輪金色道標。

  那是……大羅道標。

  那便是驢子需要抵達的道標錨點。

  咬緊後槽牙，驢子一頭扎入了金色漩渦。

  再然後，驢子好似一顆混沌流星，直接從諸大界的歸墟源點沖了出來。

  那速度簡直快到離譜，周遭視野斗轉，驢子都有些反應不過來。

  與此同時，吞日真君也百無聊賴地踱步于歸墟之旁。

  【能承載無上造化的執念……】

  【這世上有這玩意嗎？雖說魂入歸墟……】

  【等了這麼長的時間，我也沒看到一縷可用殘魂啊！】

  【若是找不到，我回去又該怎麼交代啊！】

  吞日苦惱之際，驢子流星直接砸向了它的後腦勺。

  就這一下，吞日四條腿都蹬直了。

  至於他的神魂……

  早就成了一團漿糊。

  吞日如此，驢子也沒好到哪裡去。

  驢子那吃成球的身軀，此刻卻是瘦骨嶙峋了。

  說是瘦骨嶙峋都有些夸它了，其實它的大半身軀已經徹底磨滅。

  身軀如此，神魂也是寸寸崩解。

  喉頭一涌，驢子更是直接吐出了夏鳴的獨夫之心。

  歸墟道痕沖刷之下，夏鳴的那顆獨夫之心已經徹底暗淡。

  雖然暗淡，但是夏鳴那縷包裹前世回憶的道痕卻依舊固執長存。

  暗淡、破碎、但又堅韌異常。

  獨夫之心尚存，驢子卻是徹底沒了。

  道軀消弭，所有痕跡悉數滅盡。

  所幸，它是死在了歸墟之外。

  若是……

  驢子殞命于歸墟道流之內。

  怕是夏鳴也不見得能將它給撈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吞日可算是慢悠悠地醒了過來。

  【蛤蟆皮的！誰暗算老子啊！】

  正欲開口痛罵，餘光一抽，吞日看到了那縷逐漸飄遠的暗淡魂種。

  【算了！算了！有就不錯了！哪裡還有挑的份？】

  神魂劇痛的吞日已經不想再駐留了。

  於是乎，吞日便帶著那縷魂種回到了九野之內。

  吞日真君走後，一輪金色的渾圓漩渦方又悄然浮現。

  漩渦浮現，繼又悄然消失。

  混元無極，因果循環。

  以圖本我歸真。

  這便是大羅真仙的輪迴起點。

  ……

  【彼岸！彼岸就要成了！】

  凝視著中央那縷迷離光芒，三天也是激動無比。

  以黑日為道標，夏鳴真靈作為引導。

  三天終於看到了彼岸。

  道痕匯聚流轉，一輪金色漩渦恆古長存。

  三天知道，這便是他們渴求的彼岸。

  一步踏入，乾坤斗轉。

  於這一瞬間，三人的神魂都為之猛地一顫。

  也在此刻，紅蓮道果盛開，縷縷道痕更改一切。

  ……

  大羅天，九野，聖洲故地。

  於一處不起眼的洞窟中，眾妙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周遭石壁上的那一尊尊石刻佛像，眾妙恍惚了許久。

  也於此刻，一個身著青蒼鶴袍的男人緩步走入了石窟之內。

  看到男人的那一瞬間，眾妙合掌長拜。

  「老朽……拜見大羅至上。」

  「萬世輪迴，你可想起來了？」

  「莊周夢蝶，蝶飛天外，一切只不過是一場夢。」

  「哦？你可想起你是誰了？」

  「回稟至上，老朽乃是大羅的護法三天之一……」

  「老朽乃是大羅真仙的一個輪迴道標。」

  一隻大手緩緩覆上了眾妙的頭頂。

  石窟之內，一字迴響。

  「善。」

  仙人撫頂。

  一切皆流，無物永駐。

  ……

  大羅天，中九洲，巍峨子午山。

  子午山頂，一白髮男人臨崖而立。

  崖風吹拂之下，萬千白髮，肆意飛揚。

  似有所感，白髮化道緩緩回過了頭。

  再然後，他便看見了身後那個身段挺拔的微笑男人。

  「師尊……可願成仙乎？」

  凝視著面前男人嘴角那抹勾起的笑容。

  化道的眼中也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做你大羅的掌天仙人……能得長生嗎？」

  「包的。」

  ……

  大羅天，大九洲，古趙祖地。

  一個長相極為妖孽的少年正在看著遠方的朝陽。

  踏——踏——踏——

  聽著身旁的腳步聲，少年並沒有回頭。

  他依舊還在看著前方的那輪太陽。

  「你的手段很精彩，不過，你的道法卻影響不了我。」

  「因為你我本源曾交織於一起……」

  「我知道。」

  微微一頓，少年繼又開口。

  「我這一生都和太陽有關……太陽……總會升起。」

  「明天總會到來……可是我的明天……卻再也不會到來了。」

  「你已經成了大羅……這是你的明天……不是我鎮獄的。」

  「我知道我打不過你，不過我也不願長存於你的彼岸。」

  「我喜歡你說的那個故事，那個夸父逐日的故事。」

  「我隕身於昨日，不曾到過你的未來。」

  「我的太陽……不是你。」

  話音剛落，少年的身軀便直接消失殆盡。

  其實，夏鳴知道站在他眼前的只是一縷穿梭而來的執念。

  於最後一刻，鎮獄投身歸墟天河了。

  夏鳴利用紅蓮道果與大羅道痕修改三天道痕。

  大羅仙法移花接木雖然巧妙無比，卻瞞不過鎮獄天的感知。

  鎮獄知道他敗了，未來彼岸已經落入了夏鳴的手心。

  夏鳴已經成了未來大世的絕對主宰。

  鎮獄不願苟活。

  ……

  櫻花樹下，沐川抬手一招，淡粉櫻龍乖巧地垂下了腦袋。

  「乖，帶我去找他，小吞日，你要跑快些哦。」

  正欲追隨沐川那遠去的背影，似有所感一般，吞日又在後面看到了一個身著黑袍的男人。

  「尊上！尊上！你啥時候來的！嗚嗚……尊上……夏鳴欺負我啊！」

  輕輕拍了拍吞日的狗頭，秦蒼眼中也滿是複雜之色。

  「去吧，去好好陪著她。」

  ……

  中九洲，瑤池。

  白蛇仙子今日成仙，九鶴接引，曠古絕今。

  青龍山，一襲紅衣腳踏黃龍而出。

  龍吟迴蕩之際，青龍山巔之上，桀與啟一臉無奈。

  「兄長……我總覺得要出大事啊！」

  「唉……」

  長嘆一聲，夏啟無言。

  ……

  九野，西子蒼洲，大觀行宮。

  驢子的身軀才剛剛凝聚出來。

  這廝便扯著喉嚨大聲喊道：

  【好嘎們！俺這次可要龍皮啊！】

  【再多給我整幾隻腳！俺以後橫著走！】

  【嘎嘎嘎嘎嘎！】

  ……

  本書完。

  呼~~~~~

  感謝各位大佬的支持。

  劍雨長拜。(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