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 離開自己的身邊
2024-10-08 02:10:30
作者: 七月流霜
關絮愣住,怔怔地看著陸瑾峰。她試圖從他的臉上找到任何的笑容,任何的玩笑的痕跡,但是她看到的只有陸瑾峰堅決和決絕的眼神。
她的手輕微的顫抖了一下,然後緩緩地放下。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去美國?為什麼?你不是說要和我在一起嗎?」
關絮的聲音在空蕩蕩的房間中迴蕩,她的疑惑和絕望如同一把錐子,深深地扎入陸瑾峰的心中。
他站在那裡,猶如雕塑,僵硬而無言。
陸瑾峰的眼中充滿了無奈和痛苦,他想要轉身,想要逃避,但他知道他不能。
他欠關絮一個解釋,欠她一個答案。
關絮看著他,眼中充滿了迷茫和不解。
她咬著下唇,試圖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她知道她不能崩潰,不能讓自己的情緒超越理智。
關絮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說道,「陸瑾峰,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拋棄我?我可以陪你去,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一切。」
陸瑾峰聽著她的話,他的心如同被重重地砸了一下,他的眼中閃爍著無法掩飾的痛苦。
自己無法向她解釋,無法告訴她真相。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聲音有些沙啞,「對不起,安顏,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我不能讓你陪我去,我不能讓你陷入那個混亂的漩渦。」
關絮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她的心像是被刀割一般,疼痛無比。
她不明白,為什麼他要這麼做,為什麼他要獨自承受一切。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眼淚無聲無息地落下。
陸瑾峰的背影消失在門後,留下的只有關絮的哭泣聲和痛苦的抽泣。
她靜靜地坐在床邊,手中緊握著被單,臉上滿是不解和無奈。
關絮的心中充滿了困惑和疑惑,整個人如同癱軟的布偶,病態的蒼白鋪滿臉龐。
她在床頭來回走動,拖著疲憊的步伐,疲憊的身體,疲憊的心。
關絮看著手機,看著上面陸瑾峰冷漠的簡訊,那些一針一線縫製的字眼,如同銳利的匕首,一次次刺進她的心臟。
然而,這一切都不能阻止她的堅持。
傍晚時分,她收拾了心情,獨自一人前往陸瑾峰的辦公室。
她在門口停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敲了敲門。
門開了,陸瑾峰站在門口,他看起來比以前更加疲憊,但他的眼神依舊深邃。
他看著關絮,目光中帶著淡淡的疏離。
關絮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語在喉嚨口卡住。
她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抬頭看著他,眼中充滿了期待和緊張,"陸瑾峰,我知道你有你的困難,我可以陪你一起面對,只要我們在一起,什麼困難都不是問題。"
然而,陸瑾峰並未被她的話語打動,他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痛苦,"安顏,我們之間已經沒有什麼好談的了。你和厲雲生那晚的事情,我不可能接受。"
關絮聞言,整個人像是被重錘擊打,"那只是誤會,我和厲雲生..."
陸瑾峰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我不需要解釋,我需要的是你的離開。你走吧,我們沒有未來,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擬好了給你。"
關絮站在那裡,心如死灰。
她看著陸瑾峰冷漠的背影,眼淚如斷線的珍珠般滾落。
關絮無力地垂下頭,轉身離開,留下了陸瑾峰一個人在冷冽的辦公室中。
關絮腳步蹣跚地走在寂靜的街道上,心中一片淒涼。
路燈投下斑駁的光,她的影子被拉得長長的,如同她此刻的心情,荒涼而孤獨。
街角處,幾個男人橫著眼眉,朝她走來,其中一個口齒不清地道:「妹子,跟我們回去玩玩吧,保證讓你開心。」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關絮。
關絮心中一驚,她本能地想要逃跑,但卻被男人緊緊抓住。
她急得大喊,然而街上空無一人。
就在她絕望之時,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男人剛想動手,身影出手如風,一下將他們全部擊倒在地。
關絮抬起頭,月光灑在那個人的身上,她看到那熟悉的側臉,心中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她以為是陸瑾峰,心中一陣喜悅,但當她看清那人的臉時,卻發現是厲雲生。
那一瞬間,關絮感到了一種難以言說的失落。
「厲雲生…」關絮無力地低下頭,儘管他救了她,但他並不是她心中的那個人。
厲雲生看著她,眼神深邃,他伸手拉起她,輕聲道:「安顏,這麼晚,你一個人在街上,太不安全了。」
關絮看著他,她想要說些什麼,但是話語在喉嚨口卡住,只能默默地把頭低下,任由厲雲生牽著她的手,往前走。
厲雲生一直默默地走在前面,帶著關絮走向安靜的小巷。
他知道,這時的她需要的,只是一個安靜的環境,一個可以讓她平靜下來的地方。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手帕,遞給了關絮,輕聲說:「安顏,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陸瑾峰選擇了他認為更重要的事業,這並不意味著他不在乎你。」
關絮看著厲雲生遞過來的手帕,臉上卻是怒火四溢,她狠狠地將手帕扔在地上,憤然道:「你知道什麼?!你怎麼知道陸瑾峰不在乎我?!」
厲雲生深吸一口氣,他知道,這個時候的關絮,是真的在生氣,是真的在難過。
他望著她,目光里滿是深深的同情和憂鬱。
他看著關絮的眼淚滑落,心痛地揚起手,輕輕地撫過她的臉頰,輕聲道:「安顏,哭吧,哭完,你會好起來的。」
他的話語如同一把鑰匙,打開了關絮內心深處的閘門。
關絮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般落下,她哭出聲,聲音里滿是失落和痛苦。
厲雲生卻一直靜靜地陪著她,他沒有安慰,沒有勸解,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給她一個可以傾訴,可以宣洩的空間。
他知道,這是關絮現在最需要的,只有把心中的痛苦哭出來,她才能真正地釋放自己,才能找回曾經的那個關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