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死亡的愛人
2024-10-08 01:40:34
作者: 阿獅
他們沒有發現新娘的屍體,但是村長已經決定給這個嫁出去的女兒辦葬禮了。
村長並非不寵愛自己這個女兒只是石刀太窮了村子裡也太窮。
他更希望女兒能夠嫁到鎮子上去,不必像他們一樣一輩子困在山裡也不用跟著石刀一起受苦受難他選的那戶人家,是做藥鋪生意的。家裡有錢,女兒嫁過去了就能做少奶奶。
可惜送親的路上,女兒被洪水沖走,大概率是死了他想著人還沒有嫁出去就是自己家的人。
於是乎,便建立了一個衣冠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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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到不相信,也不願意相信自己喜歡的人就這樣死了,他十分固執的跑到山裡去尋找,然後就在山腳下的一處洞穴里找到了渾身濕漉漉的瑜娘。
她面色慘白,躺在那裡穿著鮮紅的嫁衣瞪圓了雙眼。看向洞穴的頂端。
他哪裡有什麼妻子啊,他的妻子早在多年前便已經死了。
石刀按著自己的頭,不知道自己為何竟然會生出這樣的想法來,難不成自己真的是一個人跑到這個鎮子上來的?
他不知道在幻境的影響之下,他幾乎已經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現實之中還是幻境之爭了,他跌跌撞撞的往家趕,屋子裡還是空蕩蕩的一片,未見的人還是未見。
他突然生出一種絕望來,恨不得死在這裡,然而虎口處一痛上面竟然又多出一豎來,他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不過是處於幻境之中。
潘佩瑜與自己不過是相識而已,恐怕是因為幻境裡隱秘的捕捉到了自己對於這一位優良女性的那麼丁點好感,所以才創造出這麼個幻境來。
但是之前與潘佩瑜生活在一起的感覺實在是太過於明顯,她總覺得這件事情或許並非是自己的幻想,他伸手去翻找那被打開的衣櫃門。
櫃門裡都是自己的衣服,鞋子,褲子看上去似乎全然沒有任何屬於女人的痕跡。
又走到屋外的小廚房這裡只有幾幅簡單的碗筷,這倒也不難理解,縱然家中只一個人,難免會有來客,準備幾副碗筷也是應當的。
待到他走向水缸的時候,突然注意到水缸下面似乎多了一塊絹布。
這明顯是個帕子,不是男人能用的東西。
他攥緊了拳頭,似乎察覺到這事兒有些不對,又想不明白究竟哪裡。不對,於是又快步折返回去。
拿走了枕頭,但床上的被褥躺過的痕跡是不作假的,更何況這床又是張大床。
他生活拮据,這屋子並不大,若真的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何必購置這張大床。
當初來這租房子的時候,房子裡空空如也,所有的東西都是自己一手置辦的。
他心中有了想法,卻並不表明,過了許久又朝著李嬸那屋子走去。
他敲了李嬸的門,開門的時候卻是李叔瞧見他先是一愣,身子向後一仰:「你怎麼過來了?是過來借東西的嗎?」
「嗯我家的扁擔折了,今兒個想跟你再借一個,明兒個趕了集去買來了再還你,你看行嗎?」
李叔點了點頭,從自家院子取出了扁擔,他抬頭就看見李嬸站在門邊偷眼望他觸及他的目光,又慌慌張張的把目光收了回去。
他拿起扁擔往院子裡走,心想這胡大娘一家明明都已經被砍死了,又是怎麼活過來的呢?
這裡不是正常的環境,不能以正常的想法而視之。
他挑著扁擔回家將兩筐菜又挑了起來,打算到集上去,卻沒想到一出門又看到瑜娘了。
她站在日頭下,站在光里腳下甚至還有影子。
「怎麼今天不等我,不讓我收拾?」
他的臉上有著明顯的笑意,如果十刀只是一個普通人,在看到消失又突然出現的妻子之後,想必已經瘋了,可他不是呀,他的手再一次傳來了清晰的痛感,這一次受傷又多了一個橫。
他低下頭看了一眼,隨後揚起笑臉:「你以前都不怎麼出門的,為什麼這次出門了我起來沒瞧見你心裡慌的厲害呢,還以為你是因為我去了陳家,所以跟我置氣呢。」
他的話說的流利,條理清晰一點,也沒有被嚇的樣子,他清晰的看到自己面前那個不知道究竟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出現了一瞬間的愣愣,隨後她又笑了起來。
「你都跟他們說明白了,我怎麼會跟你生氣呀,放心好了,我沒那么小氣的行了,你去買菜吧,我來給你做飯,說來我去查了一下,這錢也差不多夠了,要不明兒個你去牙行,咱們把這處宅子給買下來吧。」
石刀把扁擔挑在身上:「成沒問題,你在家等著吧。」
他從門口走,瑜娘向後側了側身子給他讓了地方,石刀走在路上路上一個人也沒有,他回過頭來,對瑜娘招了招手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這一路上都沒遇見什麼人,他隱約覺得情況有些不對,果不其然,過了一陣子,有一大堆人朝著他的方向涌了過來。
那群人神色匆匆,似乎全然看不見他似的,呼嘯而過有人撞翻了他叫他一扁擔的菜全都撒在地上踩了個稀巴爛,大群人都沒有停下來,繼續往前沖。
石頭想了想,把兩個框撿了起來,又挑起扁擔,乾脆連菜也不賣了,打算回家取。
瑜娘看到他身上有傷,慌裡慌張的走過來,握住了他的胳膊:「這是怎麼了?是怎麼跟人打過了似的!」
「可不就是讓人給打的嗎!」他把扁擔往旁邊一放:「一群人跟攆賊似的,衝過去了,把我撞翻在地得虧人不多,要不然我都得讓他們活活踩死。」
他如此這般的說著,又抬頭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好了,也沒什麼大事兒,今天流年不利,咱們乾脆也別賣菜了,剩下這兩顆包個餃子吃,你看怎麼樣?」
「行,明天咱們不是就要買房子了嗎?今天吃飯好的,我去街上割點肉。」
說著就解了,圍裙掛到一旁去往外走。
他走出去的時候,石刀恍惚看到門那裡出現了一層水簾似的幕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