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陳家

  他們約的吃飯的地方是個涼亭，看樣子應該還是在他們家後院，雖然石刀並不知道這個地方的禮節究竟是什麼樣子，但明顯感覺到這個陳老爺對自己並不友善。

  印象里陳家一共請自己過門6次第1次自己是去過了，陳老爺警告自己不要把救過陳秀芳的事情宣揚出去，也不要試圖和他們家搭上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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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而言之，光是聽起來就覺得有一種狗眼看人低之感。

  再到後來，便是陳秀芳在市集上和自己偶遇，一而再再而三的跟自己搭話，最開始的時候自己和瑜娘是一起上街買菜。

  後來瑜娘的身體漸漸變差，便不願意出門了，只在家裡幫他做一些家務活。

  陳秀芳就隔三差五的上門來找他，叫他去自己家做客。

  想來這幻境之中的人也是有幾分傲氣的，因此並沒有一而再再而三的同意他的要求，跟著他去往陳家反倒是再三拒絕。

  原本就應當如此的。

  那一家再怎麼有錢跟自己有什麼關係，他們瞧不起人，又害怕自己跟他們沾關係。

  這陳秀芳長得也還算可以，也不知道是不是腦子進了水，非要纏著這麼一個年紀比他大，家裡又沒有錢，又已經結過婚的男人。

  怎麼還講究什麼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呢？

  「你可真是難請啊，我家閨女一而再再而三的邀請你上門，你現在才來。」

  陳老爺說話的時候態度很不好，看著食刀也似乎有所不滿，總是用一種挑剔的眼光打量著他。

  「真是抱歉，我只是記得您之前似乎是和我說過的，不要和你們家有什麼聯繫，也不要試圖攀上高門，所以才退避三舍，如今按照你的心意這般做了，您又有什麼好生氣的呢？」

  石刀實在是難以理解，或許是因為這裡只是幻境的緣故，所以他們才會如此明目張胆的沒有任何邏輯性的處理事情。

  陳老爺冷哼一聲，將握著的酒杯往桌子上重重一路：「你現在又開始拿錢了，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我跟你說的事兒，你想的怎樣了？」

  這話問的實在是突兀石刀，不知道他究竟為什麼會這樣問，露出狐疑的神色反問道：「真是抱歉，我怎麼覺著聽不懂您說的話呢？您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麻煩說明白些吧。」

  陳老爺覺得他是在揣著明白裝糊塗：「我女兒去找了你那麼多次，我之前也曾經跟你說過雖說你之前成過親的但我並不嫌棄若是你願意入贅到我家……」

  「你瘋了吧，入贅到你家你也知道我成過親，你也知道我現在是有妻子的人。」

  這人莫不是瘋了，僅僅因為自己的妻子不能生育，就覺得自己可以做出背信棄義的事情，甚至還覺得這是對於自己的恩賜。

  陳老爺皺起眉頭來：「你莫不是真的染了瘋病？你哪有什麼氣質，從你來到這裡之後，就沒人見過你那所謂的妻子。」

  「陳老爺，我妻子雖然不願意出門，但確實是有人見過的，譬如您的女兒那天早上去我家裡敲門的時候，就親眼見過她。」

  陳老爺哼笑一聲：「我女兒親自過門去找你，你瘋了吧？」

  這人簡直莫名其妙。

  石刀隱隱約約覺得哪裡有不對勁的地方做飯，吃的心不在焉，事兒也辦得不順暢，他便乾脆也不在這裡多留，說了聲告辭，便也離開了。

  石刀回到家中的時候，心中一直十分忐忑，覺得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等打開大門一看，果然沒有看到瑜娘從屋子裡走出來迎接自己。

  他心底里有些慌，掀了帘子走進去，突然發現屋子裡空蕩蕩的，瑜娘不在。

  轉過頭去看床上的枕頭竟然也治剩下一隻，床上的被子堆疊到一處去，也沒有人整理，不對，這樣是不對的，瑜娘素來整潔，家中的東西都是要收拾乾淨的，怎麼會讓東西就這樣堆在這兒？

  他吞咽了個唾沫，高聲地叫了一下瑜娘的名字。

  其實不必做這個舉動的這屋子太小了，只有兩間房子的地方，唯一一個看起來能藏人的柜子，大門也是敞開的。

  床鋪下面是實心的，自然也不可能藏人至於那四十方方的小院子，除了兩口缸之外，其餘的也沒有任何可遮掩的地方。

  他走出去四處瞧又顫顫巍巍的看著那兩口大缸缸里盛滿了清水，清可見底。

  這裡不會有人的。

  他又喊了幾聲，出了門，看見自己隔壁的李大娘：「大娘，你看見我娘子了嗎？」

  李大娘用一種奇怪的難以理解的表情望著他，過了許久笑著說道：「石家小哥想媳婦兒想瘋了不成你哪裡有娘子？」

  怎麼可能呢？他在這裡待了那麼久，清清楚楚的記得每天晚上睡在自己旁邊的那個女人，甚至於陳秀芳早上去請自己到他家吃飯的時候，也曾經提到過瑜娘。

  這樣明確的事情怎麼可能是假的呢？他分明記得自己接觸過的人都知道自己有一個妻子，為什麼突然有人說自己沒有妻子？

  在幻境之中，他幾乎要分辨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了。

  他跌跌撞撞的向外走去，帶走到胡大娘家門口的時候，突然見胡大娘從門口走了出來。

  他嚇了一跳，向後跌坐：「啊！」

  胡大娘看著他目露凶光：「好你個姓石的小子什麼意思？你大娘我丑成這個樣子給你嚇成這副德性了！？」

  這哪裡是什麼下不下的問題，這分明就是死人的問題。

  這人在他的印象里分明已經死了，如今究竟是怎麼著又活了過來！

  處處都透露著不對勁。

  可他不敢說話，他慌裡慌張奪路而逃，整個人就像是瘋了一樣，不對，不是的。

  他這一路慌慌張張的向外跑，竟也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等回過神來的時候，人已經上了橋，望著湍急的河流方才想起了一件事情。

  瑜娘出嫁的那天發了一場大水。

  山路濕滑，轎子還有送嫁的人都被沖走了，他們發現了一具又一具屍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