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花魁

  潘佩雲如今這具身體只有9歲，香娘子的年齡卻已經到達21歲了，說起來她還記得昨天的香娘子，分明沒有現在這樣好看的，皮膚沒有這樣細膩，也沒有這樣紅潤身段也沒有今日這樣風雨，可不知為何，短短一天的時間，她似乎就跟變了個人似的。

  

  不過這裡畢竟是夢境，會有這樣的變化也是很正常的。

  她待在鄉娘子的身邊，穿著暖和的棉衣，不必再像昨天那樣穿著單薄的麻布粗衣睡在柴房裡，這已經是很好的事情了，他才9歲，按照香娘子的說法，她要等到12歲才去拍賣，不管是穿越幾乎是做夢，這段時間裡他都可以盤算著要如何才能從這地獄一般的地方逃出去。

  香娘子的客人很多，多到門口有兩個龜公，時不時就要端一盆溫水來過來給她擦拭，小娘子告訴她，趁著年輕的時候要多賺一些錢，等到老了若是有人贖身還好，若是沒人贖身，那就比下等窯子裡的窯姐兒過得還要慘。

  潘佩雲並不理解，香娘子若是真的關心自己的妹妹的話，一個小丫頭而已，她隨便從手裡漏一點東西，總能救了她，但她又不肯讓她從這地方離開。

  或許香娘子只是覺得這樣小的一個孩子，就算有一點錢，怕也是沒有辦法在這樣的世道里生活的。

  「香香，我的香香，媽媽我求求你了，讓我見一見香香吧！」

  她端著暖好的酒，從樓下往樓上走，就見到花樓的樓梯那裡，一個穿著有些落魄的書生扯著老鴇在那裡央求。

  「李公子不是媽媽，我不同意，您這手裡的錢確實是不夠見香娘子的……」

  李公子這名字聽的似乎是有些耳熟，對了，左思右想朝思暮盼的那個人不就是李公子嗎？

  潘佩雲略微停下腳步看了一眼，那人長得還算清秀，頭髮有些微散亂，要算在一眾恩克里，也算是出類拔萃的長相，只是如今明顯是落魄了，腰間掛著的玉佩，看上去也不怎麼值錢。

  她搖了搖頭，心想這人昨兒個還有錢去別處呢，今兒個就跑到這裡千思萬求了。

  她端著盤子來到了香娘子的門前推門進去，香娘子衣衫不整的，推開紗帳：「可算是能叫老娘歇一歇了，這幫混帳東西半點都不懂得疼惜人的。」

  潘佩雲見她光著腳丫走在地上，便走到床邊去，拎起鞋遞到她的腳邊：「香娘子，您還是穿著鞋吧，這地上涼呢。」

  「你怎麼不叫我姐姐了？這又沒外人，不必遮遮掩掩。」

  潘佩雲吱吱嗚嗚：「總還是要小心謹慎，這些不是說不能讓別人知道我是你妹妹嗎。」

  香娘子想了想點點頭：「成吧，你要不要吃一杯酒暖暖身子，這還有點肉，我也分點給你吃，我如今還不怎麼餓，回頭餓了再叫廚房給我，如今我正是得勢的時候，就是一天吃兩隻雞，廚房也不會不同意的。」

  她如此這般地說著，話語裡充滿了得意，要說起來的話，香娘子將比較於樓里，其他的姑娘動作更粗俗一些，行為舉止也更加放蕩不羈，偏偏有人就好他這一口。

  說來也怪她這人今日接了三波客人臉上也有些許疲憊之色，卻並不見困頓，整個人神采奕奕似是被滋潤的十分順暢。

  香娘子低下頭去，手指點著她的鼻子：「這東西我吃不了，待會兒你也不必端出去，就在這裡吃了，我這個做姐姐的不會薄待你的。」

  「我聽外面有吵嚷的聲音，可是出現什麼事情了，是有什麼人的恩客在這裡鬧事嗎？」

  潘佩雲略作猶豫隨後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一個什麼叫做李公子的傢伙，非要纏著鬧著要去見你。」

  潘佩雲聽到這裡手裡握著的筷子一松鐺鐺一聲掉在桌子上：「這賤人也敢來見我，也得虧是媽媽攔著，否則他要是來了，我非得扒他一層皮不可。」

  「姐姐，你和這個李公子是有什麼仇嗎。」潘佩雲八卦的。

  「早些年間我在香滿樓做頭牌的時候，這個李公子頭三天對我是柔情蜜意的，可沒想到第四天的時候，他就跑到這兒來跟另一個女人搞到一起去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髮釵，神情自若：「我那時候也小又蠢，聽了他的胡話就等了他好一陣子，念了他好一陣子，卻沒想到有一日媽媽放我上街的時候，就看見他和那女人勾搭在一起。」

  嘖，怪不得呢。

  「我上前去問他他就說讓我撒泡尿照照自己什麼德性再看看那女人什麼樣子，還說在我身上花的錢都是打了水漂了，我是不值這個價錢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又輕輕的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打了個飽嗝：「被他好一頓羞辱。」

  一到吃八卦的環節，潘佩雲整個人的精神頭都上來了：「那這個人可真真是噁心至極，姐姐她既然都做出這種事情了，怎麼還有臉來找您。」

  香娘子瞥了她一眼笑道：「你這小丫頭片子還挺喜歡聽這些破事爛事的是吧？左右我今天下午當時沒有客人了，便跟你好好講一講。」

  這家花樓的生意越做越大，沒過多久就把香娘子原來的那個樓子給吞併了，香娘子出來這裡的時候，李公子喜歡的那個人還是這裡的頭牌，因此對香娘子很是打壓。

  可香娘子是什麼樣的人物，那簡直就是打不死的小強。

  「我就接客人了，一個挨著一個的接，甭管是老的丑的香的臭的一個都不落下，嘴上又會討好媽媽，過了沒多久就曾最下等的妓女抬到了二等……」

  可想而知，她在這些時間裡過的都是什麼樣的日子，按道理來說，做了最下等的妓女是沒機會抬身份的，可香娘子是有奇遇的。

  「我那天接了一個瘸腿的老頭，那老頭身上生了好大一個膿瘡，旁人都不願意接他，我就把他接了進來，我心想著眼睛一閉，這事兒一會兒也就過去了，但沒想到他沒想跟我做那檔子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