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小丑現身

  鄭義耷拉著一張臉：「他們都說看不到那個東西，我也想裝作看不到那個東西，可是那個東西他不放過我！」

  所有人都說看不到小丑，他自己也只當是自己有幻覺，可偏偏的東西根本就不放過他，一遍又一遍的質問他為什麼不去上班。

  小丑說，他本來就屬於哪裡，本來就應該在那個地方好好呆著，偏偏自作主張跑了出來。

  

  「他說只要我一天不回去就盯我一天，直到我自己回去，這件事情才會作罷。」

  此時的鄭義已經是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可是這不是讓我崩潰的地方，真正讓我崩潰的，是不管是大夫還是我的妻子，他們沒有一個人相信我，我的妻子跑過來質問我，我為什麼會到墓園裡去。」

  正義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這種所謂的幻覺以及失業生活上的壓力，讓他心裡幾乎崩潰，再也承受不住，於是就將自己失業的事情和盤托出。

  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更加崩潰的是他的妻子，她幾乎是咆哮著撲倒了他，一拳又一拳的砸在他的肩膀上。

  「你這個沒出息的東西，這個年紀你失業了，我和孩子們怎麼辦？我們還要不要活啊？我們難道真的要去喝西北風嗎！」

  妻子暴躁的抱怨者，而與此同時站在他旁邊的小丑也一直喋喋不休，讓他趕快回到墓園去。

  正義的精神終於崩潰，他雙手朝著上方舉著張大嘴巴大聲尖叫，這一舉動似乎嚇到了他的妻子。

  妻子踉蹌著後退了幾步，然後伸手給了他一巴掌。

  鄭義扭過頭去，就看到小丑幸災樂禍的一張臉：「看看你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為什麼還要留在這裡跟我走吧，我帶你去過一點好日子怎麼樣？」

  什麼好日子，死了還能過什麼好日子？正義不想回答，他心裡的恐慌讓他止不住的尖叫著，而他的大夫也聞聲趕來在給他勘察過後，卻並沒有發現他有任何的不對勁的地方。

  大夫在為他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之後又從他妻子那裡了解到他現在所經歷的壓力，於是便有些篤定的下了一個定論。

  「他很有可能是因為承受不住生活上的壓力，所以導致精神崩潰。」大夫嘆了口氣。

  「我的建議是住院治療，他現在這個情況屬於幻視幻聽，如果不治療的話，後期會更加嚴重的。」

  鄭義扯著大夫的手，大聲的抗議著：「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是說我是神經病嗎？我告訴你不是這樣的，真的真的有可怕的東西就站在你們旁邊，你們難道都看不見嗎！！！」

  相比較於他的病情，妻子更擔心的是他究竟要花多少錢？

  「住院他怎麼能住院呢？我們這一大家子人都指望著他養活呢！哪來的錢給他住院啊，現在連還房貸都還不了了！」

  這種家庭的瑣碎事物，大夫自然是沒辦法管的，因此他只是嘆了一口氣便離開了這裡，把所有的難題都留給了這夫妻二人。

  妻子坐在病床前，那個小丑就站在妻子的旁邊，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捧著一張笑臉看著鄭義。

  「你這可讓我怎麼辦啊？當初是你跟我說的，只要我好好照顧兩個孩子，照顧好你爹，你媽我不用上班，我只管在家裡享福就好了，可你看看你偏要買什麼大房子，咱們現在過的是什麼日子！」

  「房貸還不上，馬上就要給孩子們交學費了，難道孩子們的學也不上了嗎！」

  鄭義被妻子嘮叨的有些不耐煩，他暴跳如雷，第一次沖妻子發了火：「我能怎麼辦？我不是也希望讓你們過上好日子嗎？現在你就只知道抱怨抱怨你什麼，忙都幫不上，現在還要跟我說這麼多，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

  恐懼大概也會讓人滋生出別樣的勇氣，他竟然敢這樣和一直畏懼的妻子說話，著實震驚到了他。

  妻子伸手指著他的鼻子，想要破口大罵，但是最終卻是顫抖著說道：「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跟我說話？什麼叫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滾。」

  鄭義看著妻子，身邊的小丑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做的那個噩夢，妻子的麵皮被扒下，貼在了床單上，那樣子慘不忍睹，如果這都是真的的話，妻子很有可能被自己連累……

  他瞄了一眼妻子旁邊的小丑，隨後狠了狠心說道：「怎麼我這麼多年來跟你委曲求全，你聽不懂人話了，這話的意思就是你要是不願意過，覺得過不下去咱們就離婚！」

  「離婚！」妻子的聲音瞬間拔高了：「你真是瘋了，我原本還想著大夫，不過是庸醫罷了，現在看看你是真的瘋了，你竟然要跟我離婚，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咱們兩個過了半輩子了！」

  鄭義把頭撇向一邊去：「是啊，過了半輩子了我過夠了行不行？我受夠了，每天要挨你的罵，受夠了，明明累得要死要活，還要回去給你做飯，這日子我過夠了咱們離婚。」

  話說完，他一抬起頭想要看著妻子卻沒想到他，映入眼帘的是小丑那張近在咫尺的臉。

  他大聲尖叫向後褪去頭重重的撞在牆上卻並沒有暈過去，他甚至無法顧及疼痛。

  「滾開，你給我滾開，你離我遠一點，快滾開！」他這突如其來的舉措嚇到了妻子。

  雖說兩個人都在氣頭上，但是妻子明顯察覺到他這話不是對著自己說的。

  「你這是怎麼了？」妻子走上前去，抓住了他的肩膀，小丑有樣學樣抓住了他另一側的肩膀。

  「別碰我，別碰我，我什麼都沒有做過，為什麼要找上我？我這一輩子老實巴交的，究竟做錯什麼了，非要這樣對我！救命啊，救命啊！」

  他說話語無倫次，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妻子看他這副樣子，又回想起大夫所說的那些話，心中便也接受了他的性情轉變。

  妻子癱坐在病床旁邊的凳子上：「瘋了，你是真的瘋了！」

  她這樣愣了許久，看著鄭義發瘋一般的在床上舞動雙手。

  「不就是精神病嗎？是精神病那就去精神病院治！」她嘴裡念叨著從病房裡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