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夢裡的古戰場

  聽到古戰場三個字，江漁瞬間就支棱起來了耳朵，但是精緻的小臉上還是透露著12分的不相信：「你既然早就有古戰場那邊的消息，為什麼不早一點告訴我？非要等到現在才和我說？」

  「哎喲喂，那個時候你也沒有明確的說過，就是提過一嘴，我哪知道你是真的要來這裡啊。」

  白無常苦著一張臉解釋，可江漁仍舊是一臉的不相信，白無常無奈的嘆口氣，揚手在江漁的面前破開一面水鏡，低聲道：「好了，時間緊迫，具體是什麼情況，你還是自己去看吧。」

  水鏡上面亮了起來，從來驟然傳出來喊殺聲，江漁想起自己之前在夢裡感受到的東西，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黑壓壓的人頭就像浪潮一樣不間斷的沖向海岸然後再被狠狠的擊潰，江漁看見那麼多人裡面，越飛陽站在人群中間，奮力的向前衝殺著，但是敵人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就算他和他的越家軍能力強悍，也遭不住這樣的戰爭，不多時，他周圍的將士們就都倒下了，將士們不甘心的聲音似乎還迴蕩在耳邊，但是人已經被戰馬踩在了鐵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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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上礁石的浪花最後還是被打散了，了無痕跡。

  作為畫外人，江漁眼睜睜的看著將士們被殺害，看著越飛陽最後萬箭穿心的死在敵人的城樓下，他的屍體被無情的碾碎，燒毀，飄入黃沙中——到最後，一代忠心的虎將竟然是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

  京城中的人得知越飛陽死在邊關的時候，一點悲傷的意思都沒有，他們載歌載舞，似乎死的他們的敵人一樣，而這些就將士們的家人，不僅拿不到撫恤費，沒有被妥善安置，甚至還被流放到了各個地方自生自滅。

  看見這一切，江漁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笑容，要是這樣的話，她可終於算是知道這些將士們為什麼死了這麼久還是不甘心的徘徊在古戰場之上遲遲不肯離去了。

  要是這樣英魂都能安息的話，那這世界上就當真沒有公平二字可以說了。

  面前的水鏡被驟然撤去，江漁看著面前開的絢爛的彼岸花半天沒說話，身旁的白無常無奈的嘆了口氣：「何必呢？當年的事情早已經過去，如今幾百年過去，那些人死的死，輪迴的輪迴，該還的罪孽早就還完了，你們現在去了又能如何呢？讓我說啊，你們就應該讓越陽再來喝一碗孟婆湯，將這些人都忘記，然後開始新生活。」

  「還完了？要是他們都還完的話，那為什麼古戰場一直都是被封禁的狀態？為什麼那些英魂還是徘徊在那裡徹夜哀嚎不肯遁入輪迴？」

  江漁直直看著白無常的眼睛，想要從他的眼睛裡面看出來一些什麼東西，可是到底，白無常也給不出答案，他只能搖頭嘆氣。

  「世界上哪有那麼多公平可以言說？而且，幾百年過去，英魂早就不是英魂了。」

  幾百年過去，一切早就物是人非了，誰能保證這些人還是之前的樣子呢？

  江漁聽懂了白無常的話外之音，卻執拗的不肯放棄：「就算他們現在不是以前的樣子了，可是至少他們之前是啊，他們應該擁有被好好對待的權利，這是我們欠他們的——不管是當年的大盛王朝還是身為他們後代的我們。」

  白無常看著江漁堅定的眼神，半天沒有說話，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一點什麼的時候，就發現這一小方天地瞬間劇烈的抖動了起來，就好像有什麼人在從外面用暴力破開一樣。

  剛剛還滿臉深沉的白無常頓時滿臉驚恐：「我真服了，我就帶你進夢境說個話啊！你家那位鬼王怎麼回事！怎麼連說話都不讓啊！」

  本來還在奇怪為什麼空間為什麼開始劇烈抖動的江漁頓時笑了起來：「那誰讓你不好好說話，非要把我拖進來？」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微笑著用符咒在空間裡面幫外面的宴溫助力了一把。

  白無常：「........」

  這破日子真是一天一天也過不下去了，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轟！」

  本來就不結實的秘境在幾番暴力轟炸之下，最後果斷碎成了一堆渣子，江漁夢境的最後，是白無常生無可戀的臉，等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現宴溫臉色冰冷的抱著她還在施法。

  她微微笑起來，軟著聲音喊：「宴溫。」

  剎那間，像是冰雪消融一樣，宴溫剛剛還冰冷的表情瞬間回溫，就像開在春天裡面的花朵一樣，他輕鬆一口氣，溫柔的摸了摸江漁的腦袋，問：「怎麼樣？剛才沒事吧？」

  江漁躲在宴溫懷裡，抱著他的腰撒嬌，無關其他，實在是剛剛在夢裡看見的東西給她的衝擊力度太大了，自從父母出事以後，她雖然也見過不少人情冷暖，但是人心底最深的惡，她還真是見的少。以至於每一次見的時候，她在心裡都會冒出這樣的疑問：「為什麼人可以這麼壞？」

  宴溫沒說話，只是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慢慢哄她入睡。

  等江漁的呼吸聲變的緩慢又綿長的時候，宴溫小心的將人放到了床上，隨即面色冷然的化成一團黑霧消失在了原地。

  地府裡面，早就預料到宴溫回來的白無常已經在彼岸花海裡面準備好了茶葉，就等著宴溫的出現。

  宴溫面無表情的走過去，抬手打翻了桌面上的茶盞。

  白無常縮了縮脖子，敢怒不敢言的看著宴溫，說真話，要是換其他人敢這麼來掀翻茶盞的話，他早就動手了，奈何現在動手的是宴溫，是地府都不敢惹的存在，因此，白無常就算被掀翻了茶盞，他也只能老神在在的忍著，等著宴溫的話。

  宴溫也不墨跡，開口就是詰問：「你為什麼要背著我將江漁拉入你創造的夢境？」

  聞言，白無常猝然瞪大了眼睛——不是，什麼玩意叫背著啊，這話怎麼說的他像是要挖這位的牆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