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找到葉婉

  只要柳婉若能同意冥婚，柳家父母便不會刻意為難，想來這點要求不算問題。

  「我的乖女兒，還是你最懂事，快點過來，這幾日辛苦你了，瞧瞧這小臉，都瘦得讓人心疼。」

  粗糙的紙摩挲著江漁的手背，沒有任何溫度，可臉上誇張的笑容，擠成一條線的笑眼，都能將柳夫人的興奮表達的清清楚楚。

  「姐姐，你若是嫁了，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那以後我可怎麼辦……」

  柳婉兒拉著江漁的手，悲哀的聲調一絲一絲的牽引著她的心。

  江漁知道，柳婉兒和柳婉若是一樣的命運，都只能任由父母擺布，但她決非池中物，縱使有心，也無能為力。

  「婉兒，你要記住，不管發生什麼，千萬不要走我的老路，你要自由，要去追求自己的幸福，你要為自己活著。」

  江漁本想出府，剛走到前面大院就被四名紙人攔下，柳夫人出現在她身後，陰森的語調令人脊背發涼。

  

  「女兒，你想去幹什麼？」

  江漁回頭，滿臉堆笑，「娘親，既然要嫁人，女兒自然是要為自己準備一套嫁衣的，我與月娘親同姐妹，想約她一起繡嫁衣，你可以讓僕人隨我一同前往，可好？」

  柳夫人點點頭，一聲令下，四名紙人就跟在江漁身後一同出府。

  不知道來到這個枯井世界多久了，似乎天就沒亮過，一直都是灰濛濛的，頭頂血色夜空籠罩，似乎血霧往下壓了不少，讓人感覺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來我必須加快腳步，這血霧不對勁，怕是有時間限制，如果真是如此，那要是遲了可就完了。」

  心裡這樣想著，江漁不由得加快腳步，可身後的四個紙人如影隨形，根本不給她逃走的可能。

  直到現在江漁都沒有找到葉婉，也不知道她究竟跑到哪裡去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她會不會已經遭遇不測。

  外面那些怪物似乎和紙人是同一類，不過它們只在街道和其他住戶裡面出現，應該是代表其他行人，不知道葉婉有沒有遭遇到它們。

  整個街道空蕩蕩的，陰沉沉的風時不時刮過，江漁目之所及之處，總會看到躲閃不及的怪物，它們似乎就潛藏在暗處一直盯著自己。

  這該死的窺視，讓人惱怒。

  江漁毫不畏懼的迎上那些躲閃的目光，她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是這個腐朽古板的世界。

  巷口深處，江漁突然看到葉婉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的望著自己。

  詭異的是，整個身子平整奇怪，看著駭人。

  「葉婉！」

  江漁趕緊追過去，不成想葉婉往一旁的胡同里跑去，她索性接著追，可四名紙人不離不棄，她心有顧忌，又不敢太接近葉婉。

  在一處破敗廟堂的牆角，江漁終於找到葉婉，她瑟瑟發抖的蜷縮著身體，已經被嚇壞了。

  江漁正要上前，卻突然被一個紙人攔住，她定睛一看，竟然是蕭郎。

  「柳婉若，你竟然背信棄義，不顧你我約定，答應冥婚，你可對得起我！」

  江漁面不改色的將雙手藏於身後，確定沒人發現葉婉後，這才鎮定下來。

  「你我並無婚約在身，只是小女子一時愚昧而已，如今我已清醒，不再受你矇騙，你應當自我醒悟才對。」

  蕭郎被氣得來回亂轉，一雙紙手不知道何時變成利爪，正被他緊緊握在拳頭裡。

  「你背棄於我在前，讓我受人嘲笑，還敢對我說教，簡直不知羞恥，讓我把你這張麵皮扯下來看看，它究竟有多厚！」

  蕭郎的眼眶中被血色瀰漫，張牙舞爪的衝著江漁撲過來，幸好她躲閃及時，只不過身後的紙人就沒那麼幸運。

  兩名紙人直接被撕成碎片，江漁趁機趕緊往回跑，可蕭郎的速度更快，轉眼間就飛奔到她身後。

  「我要你的命，你不是答應冥婚嗎，那就做我的死娘子，和我相伴，永生永世不得反悔。」

  江漁被堵到死胡同，退無可退，與蕭郎僵持在胡同。

  「你痴人說夢，我不會死，更不會嫁給你！」

  「現在，你的命由我不由你，柳婉若，你背叛我，我要你付出代價！」

  蕭郎再次飛撲過來，江漁緊閉上雙眼，猛吸一口氣，對著一旁的牆角大聲喊起來。

  「葉婉，把你的符咒拿出來，快救我！」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直躲藏在角落的葉婉不知何時出現在蕭郎身後，將懷裡一把符咒全都貼在他身上，嗤嗤的火焰冒著紅光，轉眼間就將蕭郎吞噬殆盡，化作一灘灰。

  就這樣沒了……江漁突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悽厲的鬼叫聲慘絕人寰，葉婉被嚇得緊捂住耳朵蹲在地上，江漁上前輕輕撫摸著她的腦袋。

  「不怕，葉婉，是我，沒事了。」

  在江漁的輕聲安撫下，葉婉逐漸放下警惕，躲在她的懷裡，又偷偷探出頭來，看了一眼她的身後，被嚇得又縮回去了。

  是紙人把葉婉嚇到了，不過紙人站在江漁身邊，並沒有對葉婉怎麼樣，就好像是……沒看到她一樣。

  「葉婉別怕，它們只是紙人，不會傷害你的。」

  葉婉顫顫巍巍的由著江漁牽著自己的手，一路往前面走去。

  來到月娘家，江漁率先為昨晚的失禮道歉，月娘並沒有放在心上，反而為她的將來擔憂。

  「我偶然聽人說起，那蕭郎與你私奔是別有用心，他早就找好買家想把你拐賣，所以那日才前去阻攔，沒想到弄巧成拙，你可怪我？」

  江漁沒有生氣，想必柳婉若也不會，能得一如此為自己著想的朋友，是她的榮幸。

  「不會，我到現在都感激你，之前是我愚昧，以後再也不會了。」

  江漁將月娘抱住以示安慰，沒想到月娘卻觸手冰冷，沒有一點溫度，江漁原本的喜悅之情頓時沉了下來。

  一番閒聊後，江漁和月娘有說有笑，似乎都已經忘記即將到來的冥婚，宛若平常一般。

  「婉若，你可記得在村北有一座山廟，如今已經荒廢許久，聽說那個破廟以前香火鼎盛，來往信徒不斷，許願可靈了。」

  江漁點點頭，她覺得這是月娘在故意給自己透露線索，說不定那個破廟裡能找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