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3章 父女博弈

  「唐老闆請吧，我知道像您這樣的貴公子要是睡不好肯定不好好配合，可現在所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薛總，您就算有再大的起床氣也得忍著。」

  郭永昌在迅速發泄完自己的不滿後扭頭離開，絲毫沒有在意秦昊眼神里的一抹意味深長。

  入了夜，外面冷風習習，秦昊在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後利索的爬上床，緊閉雙眼，一副熟睡中的樣子，讓郭永昌眼中也閃過一抹嫌棄。

  可郭永昌也只能忍下心裡的不耐，用腳踢了踢床板。

  「唐老闆還真以為自己是來度假的，說要幫薛總報仇，可睡得比誰都死。」

  秦昊感受著身下的震動，裝作不滿的樣子睜開眼睛，冷冷的撇了郭永昌一眼，不情不願地從床上掙扎著坐了起來。

  上了車後，郭永昌便一言不發，沉著臉向郊外趕去。

  秦昊清楚以隕星組織的實力找到趙雅的住址是極為簡單的事情，可看著周圍的路況，秦昊眼中有了狐疑閃過。

  他能確保他的偽裝萬無一失，婁慶宇肯定沒有看出端倪，至於趙雅怎麼可能會住在城區這麼偏僻的地方，秦昊實在想不通。

  疑惑的種子一旦種下，秦昊稍有些坐立難安，手下意識的想撥弄手腕的珠子，可卻撲了個空，意識到還有外人在，秦昊只能使勁用指腹摩擦了關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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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永昌將車停在了郊區一棟高檔公寓樓下，即使是深夜，可公寓的安保措施仍舊做得十分完善，燈火通明的樣子讓秦昊心裡略有些詫異，而郭永昌面無表情的拽著秦昊上了十樓。

  公寓是入戶式電梯裡所以秦昊倒不擔心會被鄰居發現，在郭永昌推門而入後，秦昊只在昏暗的房間看到一個男人的身影。

  對方的背影帶有些佝僂，淒涼的呆坐在沙發上，而周圍所有的光亮只用一盞小檯燈支撐，這讓秦昊心裡也更是疑惑眼神死盯著沙發上的男人端詳了片刻，這才大著膽子向前一步。

  等到和沙發上的人四目相對時，秦昊瞳孔微張，連嘴唇都驚訝的張開露出牙齒，好在周圍的環境實在昏暗，郭永昌並沒有發現端倪，反倒挑剔的輕嘖一聲，上下打量著公寓，語氣是止不住的嫌棄。

  「趙老闆您都拼搏了多少年了，還在這蝸居呢，我可得再提醒您，如果今天還不做決定，婁總那邊可說不過去了！」

  郭永昌的聲音發狠，這讓坐在沙發上的人身子一僵，微微眨了眨眼睛，蒼老而帶有磁性的聲音吐出。

  「她是我女兒，我更知道該怎麼去說服她，我趙家的事還輪不到你個小嘍囉插手！」

  這次參加刺殺趙雅事件的不是旁人，正是趙雅的親生父親趙啟元。

  認出趙啟元後，秦昊心裡滿是複雜，他太清楚趙雅對於親情有多眷戀，如果讓她知道父親是這麼個嘴臉，恐怕心如刀割。

  可還沒輪到秦昊提問，趙啟元便伸手指了一旁的臥室驅趕道：「我和我女兒還有幾句體己的話，你們這些外人最好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

  郭永昌雖然不服趙啟元對他態度惡劣，可又知道他現在不是趙啟元的對手，只能甩了甩袖子冷哼一聲，巨大的關門聲音響徹黑夜。

  秦昊自然不可能會聽趙啟元的，將門偷偷開出一抹縫隙，從裡面向外看去。

  沒過多長時間，敲門的聲音應聲而起，坐在沙發上的趙啟元身子更是僵硬，緩了許久，才在沉悶的黑夜中聽到他輕嘆一聲，隨後撐著膝蓋緩慢地從沙發上坐了起來，步履蹣跚的將屋子裡的電燈全都拉開。

  光線來的突然，秦昊有些不適的眯了眯眼睛，看向外面眼裡也更是好奇。

  在趙啟元沉默著將門拉開時，就見趙雅低著頭乖巧地站在門外，可眼眶有些紅腫，尤其是在看到日思夜想的父親，眼裡更多了些複雜，眨了眨眼睛尷尬的低下頭。

  相互沉默了許久，趙啟元這才微微欠身，趙雅也沒客氣，挺直腰板大大咧咧就走了進去，一踏進公寓，趙雅便敏銳的環顧四周，她總覺得今天像是鴻門宴。

  她不是沒有私下聯繫父親，可趙啟元始終對她是已讀不回，今天突然搞這麼一出，這讓趙雅心如雷點般的響動起來，更是緊張的咽了口唾沫，坐在一旁堅硬的木凳上，眼神發愣的盯著趙啟元。

  十幾年不見的父女再次相見，卻是在相反的陣營，這讓雙方心裡都多了些複雜和煩躁, 趙雅嘆了口氣，便說出了自己今天過來的目的。

  「我知道你對我這個突然出現的女兒心裡不喜歡，我也不想和你上演父慈子孝的一幕，你參加的隕星組織是個什麼機構我心裡一清二楚，只是我從來都不知道我媽嘴裡的大英雄竟然會是這樣的人。」

  在查出趙啟元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後，趙雅心裡對於父愛的奢望已經被她親手掐滅，現在對於眼前的男人，她更多的是失望和仇視。

  在國家大義面前，她不介意背負罵名，甚至被母親一輩子訓斥，大義滅親的事，她做定了！

  暴脾氣的趙啟元在聽到親閨女的指責，心裡也沒有氣惱，只笑著聳了聳肩，微微搖了搖頭，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掏出香菸。

  趙啟元很快便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起來，大片的煙霧將他整張臉都籠罩，趙雅也只能擰著眉毛，看著眼前這滿是溝壑，面容複雜，眉毛緊皺的父親，心裡一時也有些七上八下。

  直到將一根香菸抽完，趙啟元的聲音這才沙啞傳出。

  「小雅，這世上都有些身不由己的事，況且這世上沒有絕對的公正，你覺得我們隕星組織殺人成癮，可行動局，又好到哪裡去？你加入的乾坤組又真的是為民除害的？」

  趙雅遺傳了趙啟元的急性子，一聽到闊別多年，未曾對她有一絲撫養之恩的父親卻來抨擊她的工作，甚至對乾坤組有所詆毀，忍耐的怒火在此刻完全得到了宣洩。

  趙雅伸手猛拍著桌子，眼裡的嘲諷一刻都不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