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小心前行！

  「佛家說，人有七苦。」玄天子道。「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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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苦到了一定的程度，人也可以有邪氣。」

  「種下的小鬼，就是需要這樣的邪氣去成長。」

  「等到跟老夫融合的時候，老夫就能夠得其造化，修為大進！」

  我點了點頭：「所以，這是為了壓制你體內的那隻鬼？」

  玄天子點了點頭。

  「哎，等到融合之後，老夫才明白，請神容易送神難啊。」

  「這小鬼就寄宿在了老夫體內，對老夫的影響可謂是深重不已。」

  「殘獸圖就是為此存在的。」

  「老夫也只能如此度日，後面總有那種想要快速修行，而又不得其法的人來拜會。」

  「他們來的時間都是晚上，老夫也就通常先送他們去殘獸圖那邊。」

  「能識得殘獸圖的，都不一般人，老夫要講解其中的危害，也容易得多。」

  我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你先送我們去那邊，感情是把我們當成了上門求助的。」

  「是啊。」玄天子回答。「不過，當老夫想起了寧觀是誰，就趕緊過去了。」

  「那請山神又是為了什麼？」我又問。

  玄天子笑道：「自然是為了積攢功德，以及，報恩。」

  「老夫在布置殘獸圖之前，飽受那小鬼的摧殘，是山神救了老夫。」

  「如今，山神廟香火凋零，老夫豈能坐視不理？」

  我又落下了一子，道：「哎呀，下錯了。」

  「要不，你毀一毀？」玄天子問。「你是新手，可以理解。」

  我笑道：「落子無悔大丈夫，再說棋可毀，人生能反悔？」

  「你倒是教訓起老夫來了。」玄天子笑道。

  我搖搖頭：「小子不敢，不過，倒是有幾句肺腑之言想說。」

  「請講。」玄天子道。

  我也就不客氣了：「有些事情，錯了就是錯了。」

  「若想彌補，該重新走一條路，重回老路，只會錯上加錯。」

  玄天子的笑容逐漸消失，問：「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開口道。「其實，人生也可以反悔，但前提是退到懸崖邊緣之前。」

  「到了懸崖邊，可就沒有回頭路可言了。」

  「道長之前提到過惠清大師，您可別怪智明那麼維護。」

  「道長不知道的是，惠清大師從來沒有為自己的一步之遙怨恨過。」

  「他只想把廣納天下寒士的這份心意，傳承下去，讓自己的弟子們繼承自己的遺志。」

  「這叫不忘本心，不知道道長可還記得自己為什麼想要快速修行，精進修為？」

  玄機子的臉色頓時有些難看。

  我便起身道：「道長的茶很好喝，棋藝也不錯。」

  「但若是能夠表里如一，也似你展現出來的這般心態的話。」

  「那不需要任何外力，您都當得起這身紫袍。」

  「空有行頭，而無實質，不過是漂亮的皮囊罷了。」

  玄天子冷哼了一聲，道：「你還不夠資格教訓老夫！」

  「是是是。」我回答道。「只當小子是胡言亂語罷了。」

  「佛牌的事情，我會查到底，道長願意的話，也可盡一份心。」

  「事關重大，老夫自然是責無旁貸。」玄天子說道。

  我點頭道：「若真如此，我先替尹村的百姓謝謝您。」

  「很晚了，我就告辭吧，之前多有得罪，還請道長見諒。」

  玄天子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說道：「無妨，老夫沒那么小氣。」

  「那就走了。」我告訴他。「還有機會的話，我倒是想跟道長學泡茶。」

  「清心寡欲，自由自在，挺舒坦的。」

  說完，我便徑直往門邊去。

  「等一下！」玄天子忽然喊道。「你敢說你這輩子沒做過什麼錯事？」

  「我這小半輩子，都在犯錯呢。」我回答道。「不過，我答應過師父。」

  「他老人家的事情了結了，我會堅守本心，去走自己想走的路。」

  「所以，我在往正確的路上走去。」

  說完，我開門離開。

  周小航他們並沒有去休息，而是都在門口等著。

  見我出來，周小航就湊過來問：「師父，他怎麼說？」

  「大概的事情，我已經明白了。」我回答道。「先回去吧，等白伯伯他們回來，真相自然大白。」

  周小航點了點頭。

  隨後我帶著他們離開了玄莊觀。

  還是那個小道童送我們出去，到了門口，他還客氣地說了一句。

  「夜路難走，幾位還請小心前行。」

  「多謝。」我回頭笑著說道。

  他點了一下頭，就關上了山門。

  我們開始下山，周小航便問：「二丫，累不累啊？爬上來花了半個小時，而且我們都是疾行。」

  「剛才又沒怎麼休息。」

  二丫笑道：「這點兒路算什麼？我在泰國跟著又見哥哥修行的時候，可每天都要跑十幾公里呢。」

  周小航直呼牛批。

  走出大概十分鐘左右吧，智明忽然停了下來，說道：「有東西跟著我們。」

  「那小道童說讓我們小心前行。」周小航道。「這話，怎麼聽都像是威脅啊。」

  我摸了摸鼻子，道：「出門我就發現了。」

  周小航便扯著嗓子喊道：「既然跟著，就出來吧！」

  「遲早要動手的，何必呢？」

  我看著周小航笑問：「你確定要他出來？我看你這兩天心情不錯，可別搞得自己難受了。」

  周小航眉頭一皺，問：「什麼意思？」

  「阿凱！」我提高了聲音。「見到師父了，為什麼還躲著？」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忽然從天而降，攔住了我們的去路。

  他緩緩轉過身，身上都是紅黑相間的紋路，現在身高也已經達到了三米多，比之前還高一點。

  強壯的同時，氣息也很勻稱，跟我在海燕市偷偷跟蹤的時候有了很大的變化。

  不過，現在的他，依舊不是魃魔。

  只是比之前更為厲害了一些。

  「師父……」他沉聲開口，聲音有點渾濁，低沉的嗓音夾雜著他自己的聲音。

  「你沒死，為什麼現在才出來？」

  「現在也不遲啊。」我回答道。

  周小航頓時上前罵道：「混蛋！你跟他們聯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