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 一言不合
2024-10-07 23:18:19
作者: 異師
「阿彌陀佛。」
智明喊了一聲佛號,隨後起身道。
「家師也曾經到五台山,跟五台山的空悟大師坐而論道。」
「五台山空字輩的弟子見了家師,都要尊稱一聲師兄。」
「廣納寺也曾給秦煙市,雪冬市,還有無數出現過自然災害的地方捐過款。」
「天南地北都曾留下廣納寺的足跡,何為無名?」
「不過,下三流的,確實不知道這些。」
周小航強行憋笑,二丫已經快忍不住了。
我也想說,懟得好。
「你……你暗諷我是下三流?」玄天子臉上已經快繃不住了。
接著冷哼一聲,說道:「你說的師父,該不會是坐化出舍利,又自己變成邪祟來搶奪的惠清吧?」
「確實是大師,連自己的弟子都不放過,這事兒,儼然成了玄門的笑柄。」
「廣納寺也確實出名了呢。」
「師父為的不是舍利。」智明不急不慢地說道。「為的是廣納寺這三個字的意義沒有被師叔傳承帶走。」
「確實是傷人了,師父也為此感到難過,錯了便是錯了。」
「他老人家也敢作敢當,世人要怎麼說,是世人的事情。」
「自己問心無愧即可。」
「畢竟,世人的無知是常態,但這也不是那些個隱居在深山,不問世事,只知清修,卻又耐不住寂寞,妄想要名聲的沽名釣譽之輩能比擬的。」
「你……」玄天子氣得臉色通紅。「好你個小和尚,居然敢這麼諷刺貧道。」
「貧道作為太和十人參與討伐五陰教的時候,你還在吃奶!」
「敢說我沽名釣譽!老夫用得著跟你這個小娃娃說?」
周小航頓時看向了我:「師父,你不是說太和十人,就活下來師祖一人嗎?」
「怎麼還多了個玄天子?」
「不知道呢。」我回答道。「可能師父他老人家說謊了吧。」
「也可能是玄天子道長不要名聲,才讓師父沒有提他。」
「師父?你師父是誰?」玄天子看著我問道。
「陳光義。」我回答道。「不知道道長可曾聽過?」
「對了,他老人家是四小陰門之一的縫屍匠。」
玄天子笑道:「四小陰門這種不入流的玄門恥辱,也好意思拿到檯面上來說?」
「還妄圖跟太和十人扯上關係,小娃娃, 你們想出名也別胡扯啊。」
「叫當事人聽了,相當可笑。」
我不由得看向周小航問:「你不是說這玄莊觀完美得讓你懷疑嗎?」
「哪裡完美了?」
「禮儀確實是完美的。」周小航道。「我是白天來的,來道觀燒香祈福,點長明燈,掛心愿牌的都被妥善安置。」
「而且分文不取,還不要捐贈,這種做法,確實有點完美了。」
我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樣!」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玄天子厲聲問。「尤其是你,周小航,別以為貧道不知道你。」
「你鬼鬼祟祟來了不止一次!到底是何居心?」
「道長啊。」我緩緩開口道。「我昨天去了山神廟,廟祝說你想把山神像請來道觀。」
「我問你,這事兒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玄天子道。「山神可是浩隱山的保護神,現在香火難以為繼,老夫為他做點事情,也是理所應當的。」
我嗯了一聲。
「那山鬼花錢中暗藏佛牌是幾個意思?關鍵還是邪佛。」
「暗藏佛牌?」玄天子一臉吃驚。「怎麼可能?我玄莊觀出去的山鬼花錢,都是老夫親自督造。」
「那這樣。」我開口道。「既然道長是清白的,為了不讓別有用心的人壞了道長名聲。」
「讓我們看看山鬼花錢的製作坊,好出去為道長正名,如何?」
「憑什麼?」玄天子道。「你寧觀確實名聲在外,本來貧道應該以禮相待。」
「但你徒弟跟這和尚實在是無禮!請幾位離開吧,請恕貧道難以招待!」
「小航是為了調查邪佛的事情。」我繼續說道。「這東西害人不淺,道長這都理解不了?」
「至於智明,那可是道長先出言不遜在前的。」
「就算道長沒聽過廣納寺,但是搬出五台山來暗諷廣納寺無名,是不是失禮?」
「再說那惠清大師,確實名聲在外,多少人受過他的恩惠,包括我。」
「道長開口就毀人清譽,是不是有點過了?」
「就這,我還沒說你侮辱家師,以及四小陰門呢。」
「難道就沒人告訴過道長,太和十人之首,是我師父陳老鬼嗎?」
「陳……」玄天子頓時瞪大了眼睛。「你師父是陳老鬼?」
「家師確實是陳老鬼這個綽號揚名在外,剛才我故意說出家師的真名。」我開口道。「就是想知道道長到底是不是太和十人之一。」
「當年的太和十人同生同死,他們不可能連我師父的真名都不知道吧?」
玄天子頓時無語。
「道長。」我接著保持微笑說下去。「但這些都無妨,我師父向來不注重這種虛名。」
「否則怎麼會得了個陳老鬼的綽號?」
「您是不是太和十人之一,我也不想爭論,不過眼下浩隱山確實出事了。」
「您身為浩隱山玄莊觀的紫袍天師,不會連這種事都置之不理吧?」
「剛才多有冒犯的地方,小子在此跟道長賠個不是。」
我說著,點了一下頭。
「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道長以大局為重。」
玄天子的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眼珠子滴溜溜地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哈哈哈!」黃飛宇忽然大笑起來。「阿觀,這才像你嘛!」
「毒舌,又占理,讓人找不到話來反駁。」
「我認識的那個擊敗老夫的寧觀,總算回來了。」
「不過,跟他叨叨啥?這老王八身上的邪氣還不夠明顯?干他!」
我翻了個白眼:「冷靜點,查到源頭比較重要。」
「你在跟誰說話?」玄天子問。
我開口道:「跟您啊,我們都是一些在外打拼的,難免身上有幾分市儈氣息。」
「您貴為紫袍天師,要跟我們這些小輩計較那點兒禮儀,是不是不太說得過去?」
「道長,大事為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