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七章 挑釁

  「又見面了，小道士。」

  忽然，我耳邊響起一個低沉的聲音。

  雖然那聲音故作慈愛，但是我依舊聽得出來個中邪音。

  於是，閉上了眼睛，眼前似乎有金光綻開。

  四周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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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意識中抬頭看去，一尊高大的雙面佛在眼前。

  「還真是你啊，雙面邪物！」

  「阿彌陀佛！」這玩意兒開口說道。「本座是佛陀。」

  「並非邪物，小道士，你從中土追殺到這裡，有點欺佛了吧？」

  我笑道：「你這種玩意兒，好意思說自己是佛陀？」

  「扒人女生衣服，也算佛？」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那玩意兒一本正經地說道。

  「本座是想讓你看清楚，色相什麼都不是。」

  「小道士，你叫寧觀。」

  「佛語有云：寧作如是觀，你這名字，取得很有佛性。」

  「為何跟佛作對啊？」

  「那我問你，觀是何意？」我也不著急。

  雙面佛道。

  「觀著，看也。」

  「看什麼？」我又問道。

  雙面佛沒有做聲。

  「看的就是你是正是邪，是佛是魔！」我怒道。

  「佛法度人不度己，你是度己不度人。」

  「想成為佛，先撒潑尿照照鏡子吧。」

  「你以為你能贏本座？」雙面佛爺不裝了。「在本座眼裡，你不過是一隻螻蟻！」

  「一隻隨時可以捏死的螻蟻！」

  「給你面子，和你過過招，你還真以為自己行了？」

  「不過，本座今日不對付你，也不為難你。」

  「就是要你看看，你眼中的本座，不管是佛還是魔。」

  「都是眾生跪拜的對象！」

  「而你，不過是一個被天道拋棄，被世人唾棄的，可憐的瞎子罷了！」

  「我這就揭開你的真面目給他們看看，你到底是什麼樣的佛！」我厲聲道。

  雙面佛淡定地回答：「那就來試試吧。」

  我重新閉上了眼睛，再睜開，已經退出了意識界。

  可我眼前，依舊一片黑暗，不見光明。

  耳邊只聞聽村民虔誠的呼喊。

  可是，在我即將動手之際，卻還是忍住了。

  眾怒難犯，更何況他們本來就排外。

  我這一動手，不就正中邪佛的下懷？

  忍！

  佛教在這邊的發展，不比在印度來的猛烈。

  他們分不清楚是佛是魔。

  但總分得清楚是誰在破壞他們的信仰。

  念及此，我開口道：「巴頌，這些和尚穿的什麼？」

  「僧衣啊。」他回答道。

  我又問：「當中可有一個頭部有些尖的僧人？僧衣上有蓮花圖案？」

  「沒有。」他回答。「這些和尚穿的都是最普通的僧衣。」

  「那好。」我說道。「你就去打聽吧，最好是問問現場的這些信徒。」

  「能來這個村子的華夏人，很稀少，我不相信他們對況未來沒印象。」

  「他們信佛，況未來的失蹤跟邪佛有關，也一定有相關的線索。」

  「兩者結合一下，我覺得很好打聽到。」

  「這話靠譜，我這就去問問看，你們別亂跑。」巴頌說著，立即行動。

  苗琪琪小聲問我：「阿觀，你剛才怎麼了？我怎麼叫你都沒反應。」

  「這邪佛侵入我的意識。」我回答道。「在對我發起挑釁。」

  「什麼？」苗琪琪驚問。「還真是邪佛，那怎麼辦？就看著他們在這裡害人？」

  「別人的地盤，說什麼，做什麼，都要冷靜點，虧吃的還不夠嘛？」我問道。

  「只怕邪佛在這邊已經根深蒂固，不是我們隨便能動搖的。」

  「等巴頌打聽到況未來的消息，再說吧。」

  苗琪琪嘆了口氣，道。

  「有點不甘心啊，邪物就在眼前，卻不能動手。」

  「你覺得他為什麼現在挑釁我？」我問道。

  苗琪琪想了一下，才脫口而出：「故意的，村民本來就排外，他想讓我們激起眾怒。」

  「沒錯。」我告訴她。「邪佛實力很強，現在動手，我也沒把握能成功。」

  「反而會激起眾怒，得不償失。」

  「罷了，權且忍下。」

  不過，沒多久，巴頌跑回來了。

  欣然告訴我。

  「還真被你說對了，這些信徒有人見過有個華夏人，從公館出來，也是遇到雙面佛。」

  「然後他說了不該說的話，被僧人帶走了。」

  「當時街上人煙稀少，只有信徒知道佛陀來了，出來迎接，所以那時候我到處打聽都沒結果。」

  「有人見過，他們在東華寺。」

  「你知道在哪裡？」我問道。

  他嗯了一聲。

  「走吧！」我開口道。

  巴頌又問我：「況先生也覺得這雙面佛有問題，你也這麼說。」

  「現在雙面佛就在眼前，不管？」

  「你是本地人。」我說道。「如果你動手，這些村民反過來對付你，你怎麼辦？」

  「敢保證自己全身而退的情況下，還收拾了雙面佛嗎？」

  「不能保證。」他沉吟了一下，才回答道。

  「那就走。」我開口道。

  巴頌只是嘆了口氣，隨後帶著我們離開。

  但苦於我們沒有交通工具，那劉哥也沒找來。

  也就只能腿著去。

  距離這個村子差不多有十來公里吧，距離還是挺遠的。

  走過去也消耗不少體力。

  苗琪琪問過我，要不她變身帶我過去。

  但我拒絕了，大白天的，即便這裡人煙稀少。

  可誰也不能保證會不會被看到。

  萬一被看到，有麻煩。

  再多幾個巴頌這樣的人，我們也處理不過來。

  所以，走了五個小時左右吧，才到東華寺。

  苗琪琪跟我說，這裡依山傍水，但顯然也沒什麼人煙。

  「我們怎麼做？」巴頌問。

  「直接進去。」我回答道。

  巴頌啊了一聲。

  「你不說雙面佛有問題嗎？這裡可是那些僧人的老巢啊。」

  「不等同於雙面佛老巢？直接去找死嗎？」

  我解釋道：「你是本地人，用當地的語言交流，就說你是信徒，先進去打探消息。」

  「我們在外面等你，這種事情，急不來的。」

  巴頌沒回話。

  「你還猶豫什麼？」苗琪琪問道。「我們這樣貌，一看就知道是華夏人了，況未來真被他們抓走的話。」

  「一看就知道我們去幹嘛，在別人的地盤上動手，出事了算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