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六章 亡卦

  「不然呢？」我反問道。「據我所知，亡卦一出，幾乎沒有走空的現象吧。」

  「千百年前，這個卦象出現，那麼古朝代，必亡！」

  

  「沒錯。」林妹子說道。「自古以來出現的亡卦，都沒有空卦的情況。」

  「但你最好祈禱這次空了！否則蒼生命盡的意思，不用我多解釋吧？」

  我略微沉吟了一下，才說道：「林妹子，我雖然看不見，也不了解你。」

  「但你因為這件事來找我，顯然我的直覺沒錯，你是個好人。」

  「這可不一定。」她說道。

  我苦笑：「你呢，也不用多解釋什麼。」

  「我的直覺一向很準，上一次感覺是好人的那位，也沒讓我失望。」

  「你想說什麼？」她問道。

  「我想問你多大了？」我直接道。「對現在的玄門有多少了解？」

  「二十。」她回答道。「玄門嘛，不了解，因為我所在的門派，被他們視為毒藥。」

  「我也懶得跟他們有所牽扯，若不是聽說你無門無派，我都不會來見你。」

  「是嗎？」我問道。「那你聽說過野雲道人沒？」

  「自然是聽過的。」她回答道。「玄門的傳說級人物，我白家……」

  她這話似乎是說漏嘴了，我眉頭一皺，問：「白家？你不是姓林麼？」

  「口誤不行啊？」她睜著眼睛說瞎話。「我們門派出現這樣的人物還是幾百年前了。」

  「也沒能有他野雲道人的名頭大。」

  我笑了笑，道：「無妨，你不肯說真實的身份，大概也有什麼難言之隱。」

  「但你既然提到亡卦，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

  「野雲道人是一直在指引我前進的人，但是最近，我對他理解有了不同的看法。」

  「盤龍嶺大戰，我感覺也不像是蓄謀已久，仔細想想，我在卦象中看見我朋友的生死，跟現實有區別。」

  「而且我第一卦看到的情景，幾乎全部落空。」

  「除了卦象很兇險以外，別的算是都空了。」

  「你窺探未來？」她問道。

  我嗯了一聲。

  「不知道你是否聽過明燭，這個組織不屬於任何門派，他們只是一直在對付五陰教。」

  「為此不惜隨時準備赴死，因為那件事關係到他們的生死。」

  「所以我不得不承擔後果去窺探未來，但這後果，我擔了！看見的未來，卻不一樣。」

  「該活的人，死了，該死的人，活著，威脅我，背叛我這些都沒出現。」

  「搞得像是我算錯了一樣，但我很肯定，奇門推演不會出錯！」

  「奇門之術麼？」她開口道。「精通奇門的人，只要能起卦，確實不會出錯。」

  「但是未來具有不確定性，能看見的未來，未必是真實的未來。」

  「能說出這話，看來你的修為不低。」我笑道。「只是，林妹子，我怎麼感覺不出來你是什麼境界？」

  「我二十，你十八，你叫我林妹子？叫姐！」她開口道。「姐是什麼境界，你不用瞎猜，因為我修行的東西跟你們不一樣。」

  「道走九重，在我這裡，沒用！」

  「害，遇見的都不是哥，就是姐唄，合著就我一個弟弟。」我無奈地說道。「行吧，姐。」

  「我跟你說實話，奇門推演雖然不會出錯，但我的眼睛會！」

  「或許卦象本身沒錯，但是有人讓我看到了不屬於卦象的東西！」

  「把我引到了盤龍嶺去！因為我朋友說，我們不去，他也能活下來，他也從來沒想過讓我們去救他。」

  「他是個什麼都算盡的人，不會拿這種事情謙虛。」

  「救了他之後，我再起了一卦，這次看到的未來，全部發生！」

  「我也付出雙眼的代價，所以，我更為疑惑。」

  「如你所說，未來可以被改變，能看見的未來，未必會來。」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我第二次看到的全部來了呢？」

  「龍起偏宮，鳳落梧桐，這個局也不是無法可解，所以我準備了第二套方案。」

  「但是沒能用上。」

  我說完後，她稍微沉吟了一下，才開口道。

  「我來整理一下你的思路，按照你的說法，你可以不去盤龍嶺。」

  「但是，有人讓你看到了虛假的未來，所以你才去。」

  「然後你就看到了五陰教，並且用可行的辦法滅掉了他們，所以你懷疑，這是一個局，而你，只是這個局中的一枚棋子。」

  「是這個意思嗎？」

  我拍了拍手。

  「當真是聰明，一個局外人，能馬上理解我的意思。」

  「還好了。」她這會兒的語氣倒顯得有點不好意思，聰明歸聰明，但像個還沒經歷多少世事的。

  「按照你的說法，我們假如說你的卦象被人動了手腳，才被引過去。」

  「這是個局，那五陰教呢？他們也看到了虛假的卦象麼？」

  「假如說這個布局的人能夠同時讓你們雙方看見虛假的卦象，才能促成這個局。」

  「那他圖什麼？他都有這個本事給你們看見虛假的卦象了，為什麼還要借你的手去除掉五陰教？」

  我無奈地搖頭道：「這正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除非這是個局，否則我說的這些沒辦法解釋。」

  「但這是個局的話，他這麼做，我就理解不了。」

  「直到你剛才提出亡卦！這種天下大勢的卦象，我一般不會去刻意看，一來是代價比較大。」

  「二來，這種卦象一般不會落空，提前知道了，未必是好事，還會影響心態。」

  「你這心態倒是可以的。」她笑著說道。「那你想表達的是什麼？」

  「因為亡卦，所以布局讓你先滅了五陰教，消除隱患？」

  「還是說，因為亡卦，這背後的人沒辦法親自干涉！」

  「姐，你真是說到了我心坎里。」我斂了笑容，正色道。「若我是執棋者。」

  「設身處地想，如果不是我不能動手，那就是這件事非某人不可。」

  「可我沒那麼大的自信就只有我寧觀能殺五陰教，別人就不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