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兩個壞消息

  說著，她一把捏住了柳嫣兒的下巴，說道。

  「確實是個精緻的美人兒，但我還沒死呢！」

  「沒到你可以隨便亂來的地步！」

  「我可以溫柔待你，也可以用強制手段讓你妥協，別逼我！」

  這一刻，我才明白，柳葉清已經因為這段感情，快走火入魔了。

  

  說她是病嬌，絕對一點都不假。

  「我知道了，你放開她。」我開口道。「這件事，到此為止。」

  「我曾經答應過你，就不會食言。」

  「這還差不多。」柳葉清說完，這才鬆開了手。

  「那我接下來說點正事，我也卜了一卦，卦象的結果是好的。」

  「我們這次能全身而退。」

  「但一定會有犧牲，還有，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玄門的人，未必會來。」

  「你都這麼說了，看來他們可能不會來了。」柳嫣兒道。

  「天機不可泄露。」柳葉清回答道。「嫣兒，你也別怪我凶。」

  「我知道，你對他來說很重要，但就如同他對你來說，更加重要一樣，對我也是如此！」

  「除非你能贏我，否則就別想了。」

  柳嫣兒摸了摸自己被捏疼的下巴說道：「我沒想過跟你爭。」

  「他自己喜歡誰都不敢爭取，我有什麼好說的？」

  這……一下子把我放在火上烤了。

  「那就行。」柳葉清接著說道。「我提醒你，你，雷雲劍，會是這次行動的關鍵所在。」

  「別！」我想阻止，但已經晚了。

  柳嫣兒看著我問：「你也早就知道？」

  「為什麼不告訴我？既然我能左右最終結果，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你蠢！」柳葉清道。「你是一個蠢得可能為了大家，願意去死的人。」

  「這件事雖然要靠你，但卦象並沒有顯示說你會死。」

  「所以，就看你修行了這麼久，有什麼能耐。」

  「他不敢告訴你，就是擔心你犧牲自己吧。」

  柳嫣兒冷哼了一聲，道。

  「我好不容易才重新活得生命，我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自己的生命。」

  「為了他而死？我從來沒想過！」

  「那就好。」柳葉清笑道。「我希望你說到做到，因為我真的不想再看見他那副痛苦的表情。」

  說著，柳葉清打了個響指，很快下面飛來了三盞紫色的燈籠。

  分別落到我們手裡。

  「抓穩了，我們回去。」柳葉清說著，率先跳了下去。

  她抓住的紫色燈籠忽然帶著她飛了起來。

  我看了一眼柳嫣兒，她兇巴巴地問：「看什麼看？走啊！」

  說完，她也跳了下去。

  我知道，他是怪我，剛才沒有為她說話。

  但是，說什麼？柳葉清的實力，強得嚇人。

  現在跟她撕破臉皮，是都不想好過了嗎？

  到時候她發起瘋來，我們還幫不幫楚項了？

  於是，我只是嘆了口氣，跟著跳下去。

  燈籠把我們帶到了地上，又被柳葉清收了回去。

  我們回去找其他人，帶上一起去盤龍嶺的龍回頭位置，也是河流的唯一大幅度拐彎處。

  靠近山壁，把帳篷先給安置起來。

  隨後，柳嫣兒和我出去，找好布陣的位置。

  這裡的地形有點特殊，龍頭的位置跟旁邊的山脈其實形成了一個葫蘆口。

  從盤龍嶺到另一座山之間，我初步地估計了一下，大概也就是一公里的距離，河水的寬度大概就有三百米了。

  這個距離，兩邊的山崖上布陣是可行的。

  主要還能隱藏一下，免得先被看到。

  確定布陣的位置，我們也只是正常交流，她沒有跟我多說一個字。

  現在河水完全是被凍結的狀態，結冰的厚度也足夠我們在上面跑。

  下午五點左右，高輝來了，不算他在內，帶了八個人。

  都是明燭的人，同時，帶來了兩個壞消息。

  第一，明燭因為上次損失慘重，卻始終沒人主持大局，所以一直是一盤散沙的狀態。

  現在又被告知要來拼命，很多人因此散了。

  明燭算是被迫解散。

  這些人，都成了散修。

  第二個壞消息，是高輝聯繫其他玄門的人。

  對方無一例外，全部拒絕。

  理由是我們根本不知道是不是五陰教的人。

  就算是，也不知道五陰教到底有什麼計劃，此行顯然是凶多吉少。

  也有人占卜說這次十死無生，不願意為了不相干的人出手。

  這其實在我的預期之內。

  當時我就想跟高輝說，找玄門的人未必可行。

  但他說的那麼熱血，我也覺得可能可以試一試。

  結果怎麼樣，好像不太重要了。

  聽見這兩個消息，大家一度很沉默。

  良久後，張凱才率先開口：「他們算什麼修道者？」

  「算了。」於秋雲道。「不是每個人都願意犧牲的，再說，他們說的也沒錯。」

  「楚項對他們來說，確實是不相干的人，誰會願意為了陌生人去拼命啊？」

  我看著於秋雲問：「我讓你考慮，你始終沒告訴我答案，然後還跟著一起來了。」

  「怎麼個事兒？」

  「我只能告訴你，我的選擇絕對不會是自私的。」於秋雲低頭回答。

  「但是我現在不知道到底怎麼跟你保證，只好先跟著來了。」

  「因為，我不想看著你們來送死，我無動於衷。」

  「在我決定了跟你學習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

  「我一定要做好道士的職責，所以，我唯一能承諾你的，是我不會辜負道士這兩個字的含義。」

  「身心順理，從道為事，唯道是從。」

  我嗯了一聲：「有這個覺悟就行。」

  「我們做道士的，也不能寒了你的心，你有這種覺悟，我卻還是堅持不讓你做什麼。」

  「確實有點不人性化。」

  「希望你說的對吧。」

  這時候，衛晟忽然笑了起來，但是笑得很落寞。

  「明燭，指引前進的方向，燭火之光，也能燎原。」

  「當初大家說的多好，怎麼老大一死，就都變了呢？」

  高輝也嘆了口氣，道：「雖然明燭的教義是為了其他人可以犧牲自己。」

  「但其實大多數的教徒都沒經歷過真正的生死，生死面前，會恐懼也是常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