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坤卦

  「五陰教那是蓄謀已久。」高輝也開口說道。「誰能想到，連明燭內部都有他們的人。」

  

  「不過，也因為他們盡全力在攻打我們，楚項臨時組織有度，反攻戰打得不錯，才使得他們在南遠市的人手不足。」

  「你們又在南海域幹掉了他們不少高手，隨後及時通知警方，才能對他們造成重創。」

  「可是，也因為如此，五陰教對我們在座個各位，肯定是恨之入骨的。」

  「現在想想，柳小姐說的沒錯，以五陰教的行為模式來看，不會放過任何一點點機會的。」

  「這次戰鬥，不光是楚項的事，已經成了玄門跟五陰教的恩怨之戰了。」

  我苦笑道：「未必能玩得這麼大吧？」

  「五陰教自己還在恢復之中，這個時候出動全部兵力跟我們玩決戰，不是找死嗎？」

  「天時地利人和啊。」柳嫣兒道。「五陰教損失一點人沒錯。」

  「但你別忘了，這個世界上，貪婪的人，永遠比好人多！」

  「你怎麼保證這段時間他們沒有吸納新的戰鬥力？」

  「五陰教的上位方式幾乎都是自相殘殺，我柳家也因此被滅門。」

  「我覺得他們不是有後備的戰力，就是吸納人才不是難事兒。」

  「不論如何，做最壞的打算總是好的，我不想每次你都剩半條命回來。」

  「你扛不住，我……我也……扛不住。」

  「大家都說的有道理。」高輝道。「既然這樣，那就做好充分的準備，我們不能每次都被五陰教牽著鼻子走！」

  「衛晟趕回去，務必在天亮前把人帶到目的地去！」

  「另外，聯繫現在所有能聯繫的玄門！」

  衛晟驚道：「你瘋了？萬一五陰教沒來，整個玄門都去了，幹嘛？旅遊啊？」

  或許真的是我偏激了點。

  柳嫣兒那種神傷的神色，讓我心頭為之一顫。

  我明明能做得更好的，為什麼非要鋌而走險，讓她傷心？

  也是，神不助人，我就是神！

  傾盡全力，不相信做不好。

  念及此，我閉上了眼睛。

  我們在南，南遠市對我們來說，就是對應的北方。

  但是，楚項復生的位置是在南。

  所以在離位，以此為基礎，展開奇門推演。

  震位離，乾位坎，巽位轉東，南天坤地……

  這……

  我猛地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八卦升天，變成一個巨大虛無的景象。

  離坤錯位，天乾在水，陰陽顛倒！

  這……這是坤卦，大一死。

  坤代表大地，乾為天，天落水，地錯北，天不健復，地不滿東南。

  大凶之卦！

  我的心臟此刻狂跳不止，昨晚的卦象來看。

  沒有這麼兇險啊，為什麼一個晚上的時間，柳嫣兒一語成讖？

  或許軌跡能推演出來，但是別忘了，軌跡也能衍生出新的軌跡，變化無窮……

  我腦海里迴蕩著白櫻的話。

  這變數，一下子變成最凶的死卦？

  不，還有機會。

  如果撥亂乾卦的位置的話，坤卦也會產生相應的變數。

  離火在南，成為乾天之變，一切就還有救。

  我顫抖著手緩緩伸出，在我即將碰到命盤的剎那間。

  眼前的光景忽然變了。

  無數的屍體橫在河道上，血水倒流。

  不遠處的山頂上，一個人單手拄劍，右手抱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不……不！」

  我飛身想要抓住。

  一瞬間，胸口鬱結，心臟狂跳不止。

  師父說過，他教我的這個奇門推演有八十一種推演方式。

  一次不行，再來一次！

  我變更卦象，重新推演。

  這一次，星象錯位，萬物凋零。

  不！不是這樣。

  再來！

  我的手指飛速掐卦。

  一張張熟悉的臉頰，一個個不屈的表情。

  一具具血屍映入眼帘。

  不行！不能死！

  誰都不能死！

  我站在黑暗中，兩隻手不斷變化指訣。

  可直至最後一種。

  卦象依舊如此。

  不是坤卦，就是離卦。

  兩種死卦，變化萬千，卻又殊途同歸。

  這也包含了我想撥動乾卦的想法。

  沒用，就算撥動了，結果還是一樣。

  可當我最後一種卦象的推理出來的時候。

  卻出現了一道金光，直射在八卦上。

  接著八卦虛影忽然起火！

  紅色的火焰，幾乎一瞬間就融化了所有的卦盤。

  這是……變數？

  接著，卦盤上，西南側出現一道黑影。

  瞬間就被紅色的火焰吞噬。

  就在那東西被吞噬之後，所有卦象忽然轉動起來。

  但是上面已經看不清楚了本來的樣子。

  我根本不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卦象。

  再來一次！

  我心中已經決定了，不論如何，我既然決定了要來承擔。

  就推演到最後！

  但我的手剛復位，嗓子眼忽然腥甜無比。

  「咳……吐……」

  我睜開眼睛，一口老血噴了出來，隨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阿觀！」柳嫣兒一聲驚呼，急忙起身衝過來。

  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起身被她拉在了懷裡。

  轟隆！

  看見她的瞬間，腦海中再度出現影像。

  三千雷動，轟鳴不止。

  雷電之後，又是那紅色的火焰……

  難道最終的變數，需要靠她的雷法來完成？

  「阿觀！」她拍著我的臉喊道。「你幹什麼？」

  「別再算了，凡人窺探天機，你是不想活了？」

  被她這麼一喊，我直接被拉回到現實中。

  再也進不去剛才的那種境界。

  其他人紛紛圍了過來。

  「師父，你幹嘛？這麼拼命做什麼？我們大不了一起去！」

  「就是，他媽的，不活了！」

  說一起去的是張凱，但說不活了的是周小航。

  他出口的剎那間，我的腦海中出現的橫屍，拉近了距離，我看得很清楚。

  是他！

  我一把推開了周小航：「誰都可以去，你不行！」

  「為什麼？」周小航驚問。「師父，我現在總比阿凱好點吧？」

  「你不配！」我沉聲道。「一個執著於談情說愛的人，你憑什麼入道？」

  「滾遠點，我看著你就噁心！」

  周小航頓時愣住了。

  「師父，我……」

  「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天你說公司加班，其實你是去見你的女人了。」我接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