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幽熒和燭照
2024-10-07 23:06:00
作者: 異師
青檸完全不搭理我,只是看著燃燒的衣物說道。
「燒燼世間污濁事,終身侍奉潔明神。」
等到衣物燒完,我已經開始有點迷糊了。
好像那蠟燭裡頭有什麼一樣。
「起來,下一項。」她說道。
我身體有些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也不再在意什麼。
走出圈,跟著她去了下一個房間。
這裡只放了一個巨大的木桶。
她讓我進去。
我是真的覺得身體不受控制,也沒有開口說話的欲望。
整個人都有些昏昏沉沉。
卻很聽她的指令,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走進了木桶里坐下,我馬上聞到一股藥味。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藥浴了吧?
說謊話皮膚會潰爛的那個?
沒等我有所反應,忽然,一個潔白之身也走了進來,坐在我身上。
與我四目相對,她揭開了面紗。
「跟我念。」
我迷迷糊糊地,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誰。
只覺得她好漂亮,而且體內有一股莫名其妙的衝動。
「以月神的名義,洗去你的污穢。」
我渾渾噩噩地跟著念下去。
「以月神……」
然後,她拉起了我的手。
「從今天起,你我結為夫妻,永結同心。」
我完全沒意識到這特麼是在結婚。
跟著就念完了。
隨後,她主動抱著我,開始親吻我……
我不記得到底發生了什麼,只記得我好像很開心,好像在跟誰纏綿。
而且體內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等到我清醒過來的時候,自己坐在一個金色的木桶里。
但是沒再聞到藥味兒。
我撩水洗了把臉,徹底清醒過來。
努力回想,結果腦海里只有那句你我結為夫妻,永結同心。
「臥槽!他媽的算計我!」
我這才明白,自己被坑了。
同時,我抬起自己的雙手,只見雙手上有一道圖騰在若隱若現。
這是……鴉神神力?
它在消失!
我之前感覺到有什麼消失在我體內,是真的。
什麼所謂的月神,擠走了鴉神神力?
忽然,前面傳來一聲關門聲。
然後另外一個一絲不掛的女人走進了桶里。
這桶本來就不大,我很想躲開。
她卻開口道:「不必害怕,我不會把你怎樣。」
「你是極陰之軀,只能跟陰女結合。」
「我來,是為你完成燭照儀式!」
「燭照?」我腦海中頓時回想起青檸說的什麼幽熒儀式。
仔細想來,幽熒,其實就是月亮的意思,燭照是太陽。
那眼前的人是……
她好像能看穿我的想法,抬頭道:「我就是朱小玲。」
我苦笑道:「我怎麼一點都不意外呢?」
「你是個聰明人。」她說道。「披月族這麼費盡心思。」
「你可能早就猜到了,我被綁架是假的。」
「目的只是引你來此。」
「預言呢?」我又問。
她抬頭道。
「預言是真的,而且,在你們誤入鬼境之時,其實就被族長盯上了。」
我長長地吐了一口氣。
「所以,你故意被抓,故意留下小冊子,引我們來這裡。」
「再由族長循循善誘,讓我一步一步上當!」
說著,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問:「你不是沈鋒的未婚妻嗎?」
「你我這樣,對得起他嗎?」
「我們並沒有做什麼。」朱小玲道。「而且,此刻,我只是聖女,在完成儀式。」
「這是儀式必須的步驟,他如果介意這個,我也沒辦法。」
「身為聖女,沒辦法為守護完成儀式,就失去了作用。」
「我本來也沒有為披月族做過什麼,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說完,她抽回了手,從旁邊桌上拿起硃砂筆,在我的胸口上開始畫符。
「圓日照幽冥,清靈一道生。」
她也是嘴裡念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
其中還有我的名字。
我仔細端詳著這個女人,她跟青檸不一樣。
青檸身上有一股邪魅之氣。
而且長相也有些這種味道。
可是朱小玲長得很陽光,五官也很精緻。
同時,身材也不是蓋的,但在如此的前提下,面對她。
我竟然沒有半分多餘的雜念。
她給我的感覺,就是陽剛,就是神聖。
我不禁在想,這所謂的日神,難道是真神?
否則這聖女哪來的這般氣質?
「你再看,我要不好意思了。」她忽然開口。「雖然這是必要的儀式。」
「但……我塵緣未了,不能褻瀆。」
我急忙轉過頭,說了句抱歉。
朱小玲也抬頭道:「行了,符咒完成,燭照儀式也算完成了一半。」
「你接下來去祠堂接受祝福,就正式成為我們的守護。」
「完成了一半也行?」我問她。
朱小玲點點頭:「我向日神祈禱,待我了卻塵緣,再完成那一半。」
「已經得到日神的許可。」
我忍不住問:「了卻塵緣,說的是沈鋒吧?你倆都快要結婚了,要怎麼了卻?」
她紅著臉低下頭:「我們非要這麼聊天嗎?」
「對不起。」我說著,四處看看,但沒看見衣服。
「我來。」她說著起身。
但我全程目不斜視。
她卻拿了衣服過來,親手給我穿上,也要我給她穿衣服,說最後一道步驟。
我只能照做。
「半年前,我和沈鋒還很恩愛。」朱小玲忽然開口。
「所以訂婚了,但訂婚之後,他越來越迫切,因為我不讓他碰。」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我是聖女,不能失身在俗世。」
「從小母親就告訴我這些,要我潔身自好。」
「我說我不想做什麼聖女,我就想當個普通人。」
「她卻說,這是天命,而且,未來可以救族人一名,幾千名披月族的性命,就在我手裡。」
「你說我敢不照做嗎?」
「這也是。」我說著,已經在給她穿最外面的一件衣服。
「但我沒辦法告訴沈鋒。」她接著說下去。「我和他要跟正常男女一樣。」
「必須要等到我四十歲以後,無論是否夠救披月族,我都自由了。」
「有一次,我試著告訴他這條。」
「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說我不過是不愛他了,隨意找的一個藉口。」
「從那以後,我們雖然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但各住各的。」
「感情也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