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就沒什麼讓你想死的嗎

  於是，我沒說話，趕緊往長老家門口走去。

  才到門口，就聽見屋內的長老在失聲痛哭。

  「長老！」我急忙跑去敲門。「你開門，聽我說！」

  「走開！」長老咬牙切齒地喊道。

  我心裡著急，不能我還什麼都沒做，村子的人就都自殺了吧？

  「長老，你聽我說，你兒子的事情，我很抱歉，但你千萬不能想不開！」

  「滾！」長老直接開罵。「我還沒墮落到想下去陪他，我只想自己安靜，你滾啊！」

  兩句話給我罵得爽快極了，因為知道他不會去死。

  「長老知道自己肩上的重任。」柳葉清告訴我。「所以他是唯一一個絕對不會自殺的人，就算是經歷了兩次喪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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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下了敲門的手，轉身就走。

  「你又要去哪兒？」柳葉清高聲問。

  「長老不會自殺，那其他人呢？」我頭也不回地說道。「柳大伯，吳寡婦，催大娘……還有……很多很多人。」

  柳葉清扯著嗓子問我：「你能怎麼阻止？你只是一個外人！一個外人憑什麼能切身體會別人的痛？」

  「他們又憑什麼因為一個外人就放下痛苦？」

  痛苦兩個字，她說的有些撕心裂肺。

  我停下了腳步，緩緩轉過身，她在哭……

  這時候我才意識到，也許……她也曾想過一了百了吧。

  七年的戀人，兩次感情破裂，隨後又撞破馬良出軌的事情。

  「你是不是也……」我問道。

  柳葉清咬了咬下嘴唇，道：「是！我也想死！對現在的我來說，自殺真是最好的選擇了！」

  「我的付出，我做的一切，都成了笑話！原來我一直都被他蒙在鼓裡。」

  「可是我不能死！是我主動繼承父親的遺志。」

  「我在努力找一個能活下去的理由啊！你這個笨蛋！」

  「那為什麼是我？」我問道。「我們認識時間這麼短，就算真有前世糾葛，也不該……」

  「因為你很特別。」柳葉清皺緊了眉頭回答。「我們……我們每個人都因為執念所困擾。」

  「唯獨你不是，你好像一直都知道自己要幹嘛，該幹嘛！」

  「為什麼？是人就會有弱點，怎麼偏偏就你沒有？難道你就沒點想死的理由嗎？」

  我苦笑道：「這叫什麼話？不過你非要說起來的話，曾幾何時，確實也因為沒有家人，沒有朋友，而迷茫過。」

  「差點給一個老太婆騙去上吊，可現在，我都有了。」

  「柳嫣兒，楚項？」柳葉清問：「為什麼你覺得他們能陪你到最後？」

  「你要做的，是重組太和十人，對付那五陰教，當年你師父都沒成功。」

  「為什麼你覺得自己一定能成功？萬一失敗，你的朋友們，就都會死！」

  「那是命。」我回答道。「盡人事，聽天命。」

  柳葉清又道：「可是這樣你就又是孤身一人了啊。」

  「每個人都會死。」我開口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至少，他們是在做正確的事情。」

  「因為正確的事情而死，我認為……值得。」

  「至於我，我說的是曾幾何時，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我的命，是爺爺犧牲自己換來的。」

  「死中得生的造化，是師父給的，他們都想活著，我為什麼會有想不開的理由？」

  「可我想！」柳葉清說完，轉身跑了。

  我急忙跟了上去。

  現在也只有她能幫我，無論出於人道，還是出於出去的策略，她都不能出事！

  就在柳葉清即將關門的剎那間，我一把抓住了門框。

  柳葉清關鍵時刻還是停住了，看著我怒問：「你不要手了？」

  「柳姐！」我告訴她：「如果你需要人陪伴，我可以陪著你，又何必去死呢？」

  柳葉清冷冷地看著我說道：「你不過是因為村裡的人，才這麼做，你心裡壓根沒有我。」

  「本來我們也才認識啊。」我趕緊說道。

  柳葉清搖頭：「沒有感情的陪伴，我不需要。」

  說著，她又要關門。

  我急忙擠到門框的位置：「柳姐，感情是可以培養的，要不，我們先成為朋友，你覺得呢？」

  「你要我現在說喜歡你，我是可以厚著臉皮說出口，但你相信不？」

  柳葉清嘆了口氣，才看著我問：「真的？」

  「真的！」我點頭道。

  她這才打開了門讓我進去。

  奶奶的，差點兒，我就在外頭凍死。

  進屋後，我趕緊坐到火爐旁邊取暖，說起來，喝了藥之後，倒是沒覺得身體發熱了。

  但依舊有點兒發暈。

  「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陪著我。」柳葉清道。「但是你稱呼得先改改，我可不想讓自己覺得在照顧一個小弟弟！」

  「但你大我那麼多啊。」我苦笑道。

  柳葉清挑眉：「那也得改！你和我的重點是培養感情。」

  「還是說，你只是在騙我？」

  「沒有沒有。」我趕緊說道。「那，叫你葉清總可以了吧？」

  「不，我要你叫我葉子。」她告訴我。「因為長老，還有很多長輩都喊我葉清，沒什麼特殊的。」

  我點點頭：「也成，葉子。」

  「乖。」柳葉清笑著開了口。「你先取暖，我去給你做點吃的。」

  「好。」我點頭答應。

  她家裡似乎藏了很多好吃的，菜和肉都很均衡。

  吃完飯，她硬要我進去睡，說我可以不脫衣服。

  我是真無語，坦白說，小時候跟苗琪琪這樣睡，那完全是把她當自己兄弟了。

  所以現在她再要求，我都有些抗拒，更別說，跟一個認識不久的女人。

  但她情緒不穩定，我擔心再出么蛾子，就硬著頭皮進去了。

  我沒多話，閉上眼睛就睡覺，反正也早就到了睡點，睡著了總好過睜著眼睛尷尬吧？

  起初還是睡得好好的，可後面我忽然覺得渾身燥熱難當。

  這好像是又發燒了。

  我只覺得渾身難受，但柳葉清始終在我耳邊安撫說沒事的。

  我倒也覺得好像能熬得住。

  可隨著時間的深入，我卻覺得身體有些沒知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忽然猛然抽搐了一下，同時也睜開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