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消失的他
2024-10-07 22:50:44
作者: 異師
從電梯下去之後,我其實手腳都有些麻木。
以至於我的行動比起平時來說,慢了不少。
後續那兩刀,刺一刀,揮一刀,那幾乎是用我護體的罡氣揮出的。
所以,其實如果沒有故意那樣激楚項的話,我自己可能也撐不了這麼久。
還沒到醫院,我就睡著了,整個治療過程,都是在我熟睡中。
可我一直覺得很不舒服,渾身又酸又疼,好像被什麼東西打了一頓一樣。
睡眠也很淺,淺到我都能聽見醫生小聲說話的聲音。
大概是在說,我的手指雖然找到了,但是接不上。
因為那是被啃下來的,那東西的牙齒又尖又利,跟鋸齒一樣,而且當時咬的時候,還嚼了一下。
也就是說,有錯位。
所以很難完全復原,最多也就給我裝個假關節上去,讓我能在用手的時候感覺跟以前一樣。
這些我倒是不在乎,但很多指訣,手訣都是要用到中指的。
所以,這截手指頭斷掉後,我想用右手掐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這對我來說,確實是一種打擊。
可一想到楚項為了這次大家都能活下來,差點死在那裡,我又覺得自己很幸運了。
我可能休息個一兩周就能恢復。
但楚項,一兩個月都未必。
還有什麼好抱怨的?
做完手術我就醒了,但我聽見柳嫣兒跟劉金水說話。
說要去幫我把鋪子給收拾起來,而且殯儀館的爛攤子,也得先管一管。
我就索性繼續睡,有人幫忙,我為什麼還要起來?就讓他們全部做了吧。
事情跟我逾期的差不多,一個星期的時間,我才恢復過來。
但中指在我出院的時候都還隱隱作痛,十指連心,那是被生生咬下來的,而且還流血那麼久。
醫生都說,要不是我後面把手紮起來,我這隻右手可能要廢掉。
為此,柳嫣兒可是十分得意了,說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我懶得跟她吵。
本來是說我出院了,大家好好地吃一頓,但我因為手傷,忌口比較多,也就沒那麼做。
於秋雲在我的房子裡做點家常菜,我則是跟劉金水和柳嫣兒回去。
路上,柳嫣兒告訴我,那天晚上一共死了三個人,何叔,二樓倉管,三樓藥管。
何叔被燒死,二樓倉管自斃在浴缸中,三樓藥管觸電身亡,被電了個外焦里嫩。
對外都說是意外,可實際上我心裡清楚得很,這三個分別對應的是離火,坎水,還有震雷。
但柳嫣兒跟我說不用難過,因為這事兒雖然不能公開,但於秋雲給上面申請了一大筆補助金。
這種事情,誰也沒辦法,我和楚項都盡力了,所以能給他們的家人爭取到一點補助,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
至于于秋雲,她才是運氣爆棚的那個,從七樓疊在柳樹樹杈上,就落了個扭傷。
所以她沒幾天就活蹦亂跳了。
不但幫我把屋子給重新收拾好,換了門窗,而且還在殯儀館宣傳了我的事跡。
何叔他們死亡的事情對外不能公開,可那天晚上動靜那麼大,很多人都知道是邪祟作怪。
由是,被於秋雲這麼一宣傳,我到殯儀館的時候,發現這群人對我客氣了不少。
都在說,以前是他們不懂事,希望我能原諒。
其實大部分人都是希望他們在出事的時候,我能不計前嫌地幫他們。
人之本性罷了。
我沒多計較,隨後上了七樓回家,門新換了一道密碼鎖的。
裡面也重新裝飾了一遍,我之前買的空調飲水機那些家具都給安置妥當。
不過,剛在桌前坐下,我忽然注意到窗台的位置有異樣。
我急忙起身過去問:「這裡之前擺著的那個骨灰罈呢?」
「那個……」柳嫣兒道 。「那天晚上,樹枝都長進來了,窗戶玻璃也破了,雖然靠牆的位置,但是於秋雲掉下去的時候,給撞下去,碎了。」
我頓時睜大了眼睛:「那隻鬼呢?」
「沒找到。」柳嫣兒回答。「我下去找了一圈,又在樓層里找了一圈,可是都沒有。」
我緩緩走到桌前坐下。
「怎麼了?」於秋雲過來問。「不就是那個用菜刀自殺的鬼嗎?這麼多年,他也沒害死過人啊。」
「而且,他死了之後,還有一任主管在這裡住過呢,不也沒事?」
「樓層里的人也幾十年了,從來沒出過事情。」
「如果他是最近才變得這麼暴躁的呢?」我問道。「那天我收他的時候就感受到了,那種強度,再醞釀一下,就會成厲鬼了。」
劉金水便告訴我:「這樣,我在這棟樓周圍先布置一個法陣,殯儀館的人顯然是對方的首要目標吧?」
「畢竟是死在這裡的,掉出去他也跑不了。」
我點了點頭:「只能這樣了。」
說著,我看向柳嫣兒:「我在醫院的時間,這裡的人員名單交給你清點的是吧?」
柳嫣兒嗯了一聲。
「我已經申請讓她做你的助理了。」於秋雲道。「畢竟一下子損失了三個人,上頭也批了。」
我擺擺手:「不是那個事,把清點的人員名單給我?你最近一次清點是什麼時候?」
「今天啊!」柳嫣兒回答。「早上清點完了,才去接你的。」
說著,她起身去拿了名單來給我,我翻開仔細對比,確實都沒有失蹤人員。
這才鬆了口氣。
「是吧,我說別這麼緊張。」於秋雲道。「你也剛好,多養養身體。」
我嗯了一聲:「對了,姐,楚項在哪裡?現在怎麼樣了?」
「他啊,在軍區醫院呢。」於秋雲告訴我。「情況稍微有點糟糕,但也度過危險期了。」
「你不用擔心,這次他是大功臣,上頭派了最好的醫生給治療。」
「但一兩個月內,是不可能復職了。」
「在我的意料之中。」我點了點頭。「對了,那小子,真沒傷到內臟?」
「沒有!」於秋雲很肯定地回答。「否則你倆在那兒待了半個小時,傷了內臟的話,早嗝屁了。」
我忽然下意識覺得這小子牛啊,還真特麼避開了!
但於秋雲話音剛落,手機響了,她擦了擦做菜的手,先接電話。
可接到電話的下一秒,神色就變了,說了個好,掛了電話,看向我:「上一任主管,失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