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我們出不去了

  無論怎麼強調，老太太堅持自己看法，對大樓縱火一事持堅定態度。如果不是有新聞可以查看，我當真會相信她的話。

  「你放心，著火也殃及不到我們，更何況現在已經解決，我們安心住下就好。」

  老太太輕撫我的腦袋，手格外生硬粗糙，甚至能感受到骨頭。不敢繼續往下說，小郭接過話茬問：

  「奶奶，您出去遛彎時有沒有看到一個老大爺啊？」

  隨即小郭簡單描述九叔的樣貌特徵，還沒等說完，就被老太太打斷，聲稱不記得這麼一個人。有些不耐煩催促我和小郭繼續吃包子，眼神流露出的急切無法騙人，包子裡肯定有東西。

  繼續待下去沒什麼好處，只是浪費時間，我放下筷子，走到窗戶邊看向外面。

  吵鬧的街道，喧囂的馬路，以及沒有單獨圍起來，與其他樓層一起並排而立的小區。換句話說，這裡的景色與剛才我在外面看到的一點都不同，完全是迷幻。

  繼而看向小郭，從詫異的眼神中我確定他看到的也是如此景色，這就意味著我倆必須趁早逃出去。

  「你們看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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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太太緩緩走來，手裡拿著剪子，聲音平和，笑容慈祥。但握著剪刀的手格外用力，如果我和小郭忤逆她的意思，肯定會被送上西天。

  原本我倆壯漢不應該怕一個老太太，但她不是老太太是鬼啊，我根本沒能力肚子對抗鬼魂。小郭也只會拍照，對於拷鬼之事一竅不通。

  「啊，我們看，外面就是馬路，會不會打擾你睡覺。」

  無論心裡多慌張，表面一定要泰然自若，這是九叔時刻提醒我的。

  隨著老太太接近，她的笑容收起，眼睛望向窗外，繼而點頭說：

  「嗯，放心，我睡眠質量很好。」

  說罷，用剪刀剪掉窗台花盆上的花頭。她養的兩朵花，認不得品種，紅顏色的還挺好看。一剪子將花頭剪下，沒有絲毫留戀，直接扔進旁邊的垃圾桶。

  「奶奶，這花挺好看，你怎麼給剪了？」

  我勉強勾出笑意，不懂就問看看到底咋回事兒。

  老太太突然嘴角咧到耳後，聲音變得沙啞，挑起眉毛問：

  「好看？你沒看到他們已經爛了嗎？爛掉了，不聽話的，我都不要。」

  順著指向看去，剛才開的鮮嫩欲滴的花，現在竟然變得枯萎腐爛，表層爬滿蛆蟲，甚至還有臭味。

  「咳咳咳。」

  實在沒控制住，咳嗽幾聲，胃裡犯嘔。再結合她剛才說的話，肯定是意有所指，如果我們不聽話，下場和殘花一樣。

  「是吧，你也看到了，被扔掉的東西就這麼令人作嘔。」

  「所以人也好，花也好，世界上其他物種也好，都要努力的活著。」

  老太太意味深長看向我，沒等我附和答應，他的表情再次恢復平靜，剪刀放進抽屜，轉身進衛生間。

  我和小郭對視，第一反應就是逃！這裡情況複雜，別九叔沒找到，自己倒是搭里了，不划算。

  防盜門出乎意料的好開，我讓小郭先走，眼神瞟向後面，防止老太太追出來。邊回頭邊跑，當防盜門關上的那刻，看向眼前場面，呆愣愣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因為我們再次回到老太太家裡，沒錯，就是明明都逃出來，前腳已經邁到外面，可隨著關門身體又回到屋裡。

  我和小郭對視，沒等交流，老太太從廁所出來。眼睛死死盯著我和小郭，周圍溫度體感降低至少十度，她的嘴唇裂開，一字一句問：

  「剛才是什麼聲音？你們要走嗎？」

  小郭已經嚇到不知怎麼回答，支支吾吾半天也沒回復，我直接說：

  「不是，奶奶，剛才我聽到有人敲門，尋思開門看看是誰。估計敲錯門了，開門啥都沒有。」

  說完笑著迎向她，擺出什麼都不知道的天真無暇，心裡有多慌亂，表面就有多平和，極大的反差讓小郭一愣，隨即配合著：

  「是啊，是啊。奶奶您別擔心，他總說想奶奶了，這次特意回來看您，怎麼可能一聲招呼就不打走了呢。」

  「剛才您去廁所了，總不能讓您出來看看是否有人敲門吧？」

  小郭臉上的笑極其不自然，但現在情況危急，已經管不了那麼多，只要老太太相信就行。我剛想補充，結果她意外笑了，笑容慈祥沒有懷疑，連連點頭說：

  「哎，人老了，不中用了，剛才真沒聽見敲門聲，還以為你們要走呢。」

  「行了，趕緊坐下吧。中午飯也吃完了，你們進屋歇一會吧，年輕人需要睡午覺，下午我出去買點東西給你們做飯。」

  聽老太太要出去，我與小郭對視，只要熬到那個時候逃跑，或者與老太太一起出去，就可以順利逃離這個恐怖的地方。

  理想很好，現實很糟，就在我提出要跟出去時，老太太嚴詞拒絕，還說不會買太多東西，能拎動，讓我和小郭在屋裡老老實實待著，眼裡警告那也不准去。

  她的警告充滿威脅，不能有任何反駁，我不敢爭取，笑呵呵說在家等著。

  現在只能乖乖聽話，她讓我和小郭進屋裡休息，進的是剛才我去過的房間。而另一間始終關門，平常人家的門都帶磨砂玻璃，而對面這扇門卻什麼都沒有，毫不透光，根本不知道裡面如何。

  我和小郭來到臥室，老太太貼心關門，我躺著裝睡，聽到防盜門響了一聲，確認再無動靜，想要起床行動。結果剛坐起來，就看到門縫有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嘴唇勾起，陰森笑著問：

  「孫子，怎麼了？睡得不舒服嗎？」

  這一聲弄得我雞皮疙瘩爬滿身，沒想到老太太在這堵我。心理素質很強大，不怕她炸，伸懶腰說：

  「剛才咯到了，起來活動活動，奶奶你是要出門嗎，需要我陪著買菜不？」

  老太太很表情僵硬，很顯然沒想到我能對答如流，笑著說沒事，拉著綠色的小車走了。

  只有我能感受到心臟狂狂跳，出門確認老太太真走了，去廁所回來，正巧在床頭櫃看到戶口本。剛才沒注意，怎麼會有這種東西，翻開看到上面的名字和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