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遭遇李牧的背叛
2024-10-07 21:31:15
作者: 咕嚕嚕
此時的我,就像掉進冰窟窿里的人,只能通過冰層看向外面的世界。而自己卻無能為力里,使勁拍打『玻璃』,路面完好無損,也聽不到任何響聲。
突然一張臉出現在我眼前,那是李牧的。他泰然自若的笑著,盯著我的雙眼毫無情感,和他平時不說話的樣子一模一樣。
「唐齊,知道我為什麼厭煩九叔嗎?」
「因為他說對了。」
「知道我為什麼要在咱倆的手腕系上彼此的東西嗎?」
「因為這樣就不能和你脫離關係,遇到這種情況,能順利逃出來。」
他噙著得意的笑,這種笑在他臉上十分違和,就像是小孩子學著大人的模樣抽菸,吞雲吐霧也出不來憂鬱的氣質。
「你不是李牧!我還在循環或者是進入其他的地方對不對?肯定是有人陷害!」
經歷這麼多,我不相信李牧能背叛我,在我看來,如果他想背叛,早就背叛了,為什麼等到這個時候。
「是啊,我確實不是之前的李牧。因為之前的我都是裝的,就是想引你上鉤。」
「之前保護你只是為了到最後,有一條鮮活的,陽氣足且帶陰氣的男人讓我逃出獻祭。我只是保護你幾次而已,啊,對了很多的危險都是我設的,無論怎麼樣,你都不會有事兒。」
現在的李牧不似以往的沉著平靜,說話聲音也高亢很多。
「我死了,你就能出去了?你的那些師兄弟們呢?不管了?」
李牧大笑,從地上拿起小木棍狠狠戳來,不過身為平面的我,感知不到任何痛。
「他們也是我的墊腳石,那個老頭子把端師收走,耽誤我收游師。艹,他今天沒來,要是來,非弄死他!」
他單手摺斷木棍,說話聲音狠厲,站起來不屑瞅一眼,拍拍受傷灰塵說:
「你在這待著吧,我會記住你的。」
「記住你,有多蠢。」
李牧轉身跳進池塘里,漸出的水珠崩在身上,毫無感覺,我看不到周圍的東西。周圍只有無盡的黑暗與細碎的低語。
我無法回頭,更沒有頭,只有一雙壓得扁平的眼睛。
「叔叔,裡面的感覺是不是很好?」
「其實你作為人,也沒必要活得這麼壓抑。我們有我們的世界,雖然是鬼魂,但起碼不用被壓迫。」
「你的老婆,家人,孩子,朋友也不會因你而受傷,不也挺好嗎?」
我依舊看不到說話的人,不得不承認,他說的確實沒錯。與其意外死亡後,追尋家人殺害,還不如這樣。沒有工作,沒有生活,更沒有自我。
只是兩隻眼,看這個無趣的世界。
「你說的對,折騰這麼長時間,我也該歇歇了。」
腦子裡湧現折算時間發生的事情,從最開始小冉死了,到後期相信李牧,最後被賣了數錢。
說實話,到現在我也很難相信李牧背叛我。突然想起大仙給我留的信,裡面的人應該指的就是李牧。回想之前他的出手相助,原來只是為了今天,我覺得後脊發涼。
雖然現在沒有脊背這個構造,只是腦子傳給我的一種不存在的想法而已。
「我還真是蠢,當初本應該在王志國身上吸取教訓,現在又栽倒在李牧身上。」
「都說惡有惡報,現在蠢也有蠢報。」
所有的事情想一遍,包括死後父母的安排,楊寒一定會處理好的。閉上眼睛,身體輕飄飄的,有點像是飄在海里的屍體,只隨著浪走。
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頭頂傳來呼喚的聲音。
「齊哥,齊哥,你醒醒,千萬別放棄希望。」
是小冉的聲音,這次我終於能問她當初究竟怎麼回事兒了。
「小……」
剛開口就發現致命的問題,我的前面鋪了一層平面鬼,他們身穿校服在我上面遊蕩。晃來晃去,遮蔽視線,這裡透不出一絲光亮。
「小冉!小冉!」
我大聲說話,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能聽到她毫無目標的叫我。
「齊哥,你別放棄,你不是輕易放棄的人。」
「齊哥,齊哥……」
我確實不想輕易放棄,但現在不是輕不輕易的事兒,我一個廢物,根本逃不出這裡,指望我做什麼,根本不可能。
之前還能依靠合約協議保命,但隨著處境不同,合約也成了廢紙,也賴我隨意干涉保護範圍外的事物。雷擊木也變成小紙片,失去原本的作用。
我現在就是光杆司令,唯一能做的就是念佛保平安了。
不知飄蕩多久,我終於感覺有點亮光,也不知啥時候竟飄到最上層。而眼前正站著一個人,他身形很高,從我的角度看和山差不多。
不知道他是誰,總覺得很熟悉,身體的平面限制看世界的範圍,只能窩在這個小世界裡觀察完整又殘缺的東西。
這個人喘氣聲音很粗,看樣子應該是受傷了。
「額咳咳。」
當他坐下臉朝向這邊時,我看到此人正是九叔。
他怎麼在這?
接著我透過平面看向周圍,又恢復立體的樣子,而現在是二十年後也就是破損的當下。
「九叔!九叔!」
我拼命喊九叔,希望他能想辦法拉我出去。可他就像沒聽到一般,根本沒搭理我。
「九叔!我在這,我在你的腳下!」
喊得我聲帶都要斷了,也沒聽到他給我任何回應。
就在這時,又走來一個人,我同樣看不到他的相貌,只能看到他的小腿和鞋底。
「李牧?」
九叔站起身,兩人保持一米的安全距離,他說話聲音充滿警惕。
「九叔,原來你在這啊。」
李牧的聲音完全變了,絲毫沒有之前的冷靜淡然,完全被邪惡與傲慢吞噬。
「李牧,你把唐齊弄哪去了?」
九叔拿著木劍,李牧笑著說:
「弄哪去了?你可別這麼說,都是他主動做的。」
「沈東學校也是他主動來的,所有的事兒也是他主動攬下的,我又做了什麼?」
「我可什麼都沒做,怪只怪太蠢,太傻逼。」
確實如此,當初李牧讓我別來,讓我在門口等著,但我不聽,總覺得朋友應該重情義,去他媽的情誼!狗.逼玩意兒!
我在裡面瘋狂罵人,外面啥都聽不見。
不過,李牧明顯伸頭向下看,輕描淡寫說了句:
「唐齊很可能現在在某處看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