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四分五裂的屍骨冤魂
2024-10-07 21:30:55
作者: 咕嚕嚕
我也不敢吱聲,只能看著李牧拿起手柄,搖動師刀。
隨著聲音傳動,眼前的鬼魂左搖右擺,紛紛後退。臉上的笑容不止,嘴裡呼出一團黑氣。
「切切切」
聲音不是正常器物發出的,在音普上都找不到這個音調。
厚重幽深,還伴著絲絲空靈。
師刀搖晃的聲音響徹整個學校,晴朗的天空瞬間被陰雲籠罩,有種黑雲壓城的感覺。
李牧低聲提醒:「左邊的教室,現在沒人,我數三個數衝進去。」
「3」
「2」
「1」
隨著最後聲音落下,我倆沖向左邊六年級教室。跳上平台,進去轉身關門。動作流暢,毫不拖沓,鬼魂被堵門外,黑氣籠罩玻璃,門縫也有蔓延的黑氣。
「牧哥,這咋辦?」
李牧從包里拿出剛才那瓶紅色液體,喝一口吐在門上,緊接著我就聽到外面『滋滋啦啦』像是烤肉的聲音。
「啊啊啊!」
隨之而來的是悽慘的嚎叫聲,聽得出這瓶液體對他們的威懾力很強。
「放心,暫時他們進不來。」
李牧又用紅色液體在門上寫諱字,防止鬼魂進來。
「不,不,不是,牧哥,門是沒有了,你看那邊的窗戶!」
我懟鼓李牧,讓他看對面的窗戶。因為是農村小學,窗戶也是兩扇左右拉開的鋁合金構造,尤其現在是初秋,窗戶都開著,又很方便低矮鬼魂翻進來。
鬼魂都是小學生,他們腦袋從縫隙中擠進來,腦瓜子都被弄扁了,也要往裡沖。
後面的小鬼爭先恐後,胳膊伸到縫隙中不慎折成兩半,腦袋卡到半道一分為二,還有的先上腿又被別折。
胳膊腿順著窗戶縫隙擠著,本以為他們進不來,沒想到落在地上的胳膊腿以及腦袋都支棱起來,斷臂殘肢連帶著血從窗戶口源源不斷掉下來。
斷臂靠著手指往前挪動,手指肚被磨出血,有部分骨節露出骨頭,森森白骨掛著肉,看著很噁心。
腿呈半跳式接近,腦袋滾過來,臉上笑容陰森恐怖。隨著接近,他們身上的黑氣逐漸強烈,我不知道該怎麼躲,只能求助看向李牧。
不愧是端師,他特別淡定,手持三道符,掐訣念咒間,符開始燃燒。火光碟機散邪氣的黑暗,遺留下的灰跡呈弧形阻攔殘肢侵襲。
當殘肢接近灰塵,瞬間化成黑色煙霧,消散在空氣中。眼瞅著攻擊而來的東西變成空氣,終於能鬆口氣了。
「都沒了,我們應該安全了。」
「不見得,危機更近了。」
李牧打破我的美好幻想,還沒等我問咋回事兒,上課鈴聲突然響了。
「你們怎麼都在外面站著?不知道上課了要回教室?」
一聲高亢的聲音穿破木門,直逼耳膜。男人的聲音低亞沉悶,走路身體發沉,『咣咣』的聲音地面發顫。
「老師,裡面有人,活人。」
「對,有人堵門進不去。」
學生們七嘴八舌告狀,我看眼李牧,他示意我不要出聲。然後指著窗戶,眼睛瞟向後面。配合這麼久,我當然知道他的意思。
「啊,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裡面?」
外面人剛說完,我和李牧已經跑到窗口,但窗戶太緊,實在難拉開。抄起木頭凳子使勁砸玻璃,剛轉頭便看到門口的老師。
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忘了該做什麼,因為門口的男人和李牧長得一模一樣。
「李……李牧?」
就怔愣幾秒的功夫,門口湧上一大片小鬼,他們有的缺胳膊,有的少腿,還有的斷腦袋,正好與剛才的殘肢對得上。
「愣著幹啥,跑啊!」
等我反應過來時,李牧已經跳出窗戶,緊隨其後跳到外面。而屋內的李牧臉色變得慘白,嘴唇猩紅,眼珠也是紅色,慢悠悠說:
「嘿嘿嘿,竟然跑了。」
他只是瞪著我們,並沒有追出來的衝動,更怪異的是攔著那些小鬼們追。
就在我以為他不敢追過來時,腳下的土地層層翻滾,就像做薄餅,餅皮呈波浪形湧來。
「這又是啥?」
「我們想回去,必須找到池塘對應的位置,現在我羅盤已經定位,就在升旗儀式的講台上。只要我們到那裡,直接可以回到原始位置。」
「眼前的土層涌動,一旦觸及到此,我們必死無疑,千萬要跟緊!」
我精神高度集中,遠處的沙地突然鼓起四米,帶起的灰塵『噼里啪啦』落在地面,砂石飛濺,打到身上特別疼。現在也顧不得太多,護住頭靠著牆邊往升旗講台上走。
鼓起的地面以排山倒海之勢一層層前進,從四米落到三米,再往前逐步降低推進。雖然鼓起的高度降低,但振動頻率卻無限增大,還有兩三米接近講台,我也還有兩三米到達。
現在的情況就像地殼變遷,版圖擠壓形成高山,而突出的部分並不如高山平靜。四米的沙土就像海水一樣傾倒而落,掩埋旁邊的一切建築物,也包括房間內的冤魂。
一波沙浪來襲,北邊的四間教室完全淹沒,後只剩下斷壁殘垣。裡面的鬼魂不知去向,動能越來越足,勢頭強悍到無法撼動。
馬上跑到講台邊,『咣』的聲音,講台下面下陷幾米深的大坑,與此同時我和李牧猛然向前,雙手把在講台邊緣,全靠臂力往上扯。
難度更大的是,地面還在震顫,剛才的坑仍然下陷。我常年不運動的身體根本吃不消這麼造,手逐漸沒力氣,保持平衡主要靠強大意志力支撐。
『咚!』
地面陷進去撿不到底的深坑,而我在這時也因顫動脫手,身體垂直向下,就在以為要完犢子了時,胳膊被李牧抓住。
「唐齊,你堅持住!」
他使勁向上拉我,但我確實沒力氣了,腳左右搖,試圖有個踩點能支撐身體。就在進一步下沉時,好像有個軟軟的東西墊在腳下,將我彈起,正好順著李牧的拉力,穩住身體慢慢爬上講台。
還沒等站穩,五米高的沙浪遮天蔽日,氣勢如虹狠狠下壓,蹦出的砂礫割破皮膚,嵌進肉中,無法躲開。隨著沙浪下沉,我知道今天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