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毫不避諱的店長

  「先別生氣，你之後看住曉曉，這地方不安全。」

  我趕緊哄白青，她氣得臉通紅。也能理解，要是我朋友怎麼勸都不聽，非得送死，比她都著急。

  「這死丫頭也不聽啊，本來說是網上退錢，然後她看到有人發朋友圈了，說什麼新店長是她的菜。」

  「她花痴病犯起來確實沒招，我就跟著來了，怎麼拉都拉不住。這裡的情況你我都知道，但又不能和她說，這不就是羊入虎口嗎！」

  白青氣得不敢大聲說話，實在沒辦法只能緊盯員工休息區，恨不得進去把人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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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氣頭上，張曉曉一臉幸福出來，還對王啟東說以後常聯繫。白青實在不想搭理，張曉曉講剛才王啟東給他噴藥了，又特意加了私人微.信，還說如果有事兒及時聯繫。

  任憑白青怎麼勸都不好使，張曉曉認定了王啟東就是她的真命天子，這麼多人只加自己的微.信，一定是冥冥中有指向。

  還說以後肯定常來，這樣就有機會接觸店長，日後做個店長夫人也挺好。

  她在做夢，白青無情解夢，但毫無用處。如果不是白青有男朋友，張曉曉估計都得說她在酸。

  好說歹說把人拉出來了，換個地方吃飯，白青一筷沒動，張曉曉吃的倒是多。

  吃過飯送他們回家，之後折返回火鍋店，我倒是想看看新店長究竟想怎麼樣。我和劉池坐在包間，點一大桌子的東西。

  「齊哥，你點這麼多，只能看不能吃，想幹啥啊？」

  劉池眼睛直勾勾瞅著盤子裡的肉，眼珠子都快飄出來了。

  「你不覺得這個店長很奇怪嗎？」

  劉池搖頭：「我沒覺得店長奇怪，只覺得這家店不一般。他是新來的，也不一定知道裡面的事兒。」

  話音剛落，王啟東推門進來，依舊舉止斯文。他解釋今天會走遍每個包廂，調查客戶的喜好，如果嫌礙事可以出去。

  正愁見不到人，送上門的大餐不能攆走，讓他坐下一起。

  王啟東毫不避諱，看到我和劉池沒動筷子，便主動夾上一筷在鍋里涮幾下直接沾醬料。如果不知道有人.肉這麼回事兒，我肯定也會跟著吃。

  「你們點這麼多，不吃該浪費了。是想打包帶回去，還是有其他想法？」

  「我沒啥想法，只是好奇之前的店長去哪了？之前我認識你們其中的店員，現在也神不知鬼不覺的消失。」

  我說的比較委婉。

  「人員流動是常有的事兒，員工也好，店長也好，都有自己的去處。他們忙忙碌碌的終點很可能就是為了這一口肉，或者是成為別人的盤中餐。」

  「各司其職就好，就像你今天休息，等周一上班，也會忙起來，成為別人賺錢機器或者是口糧，亦或者是無法控制自己的人偶。」

  王啟東繼續涮火鍋，說話聲音平淡，但話中含義令人唏噓。很明顯在提醒我，即使知道這裡是『盤中餐』的地方，又能怎麼樣？我是人偶，無法掌控自己的命運，只有被動接受的份兒。

  「不愧是店長，看得真有遠見，你說的沒錯。我們都是打工狗，最後成為餐桌上的狗肉，只不過有人真的變成了肉，而有人卻還得當狗。」

  我的指向也很明確，盯著他的眼睛，漆黑的眼球就想要把我吸進去。

  「哈哈哈，能在這裡混的，誰不是狗？只不過是等級不一樣的狗而已。」

  「你要是不吃，我就把肉全吃了？」

  王啟東夾起一筷子的肉看向我，笑容意味深長，對於其他人可能是彬彬有禮，對於我是試探是威脅。

  「吃吧，這些你都可以吃完，我和我兄弟沒啥胃口。」

  我剛說完，劉池眼睜睜看著裡面的肉被撈出來，咽下口水搖頭說：

  「對，我今天沒胃口。」

  王啟東笑出聲，邊吃邊說：

  「羊肉、牛肉和狗肉區別很大，開店前幾天，我還不至於把自己搭裡面。」

  「進來時不知道你看沒看見，人群里有五到七個人都是吃皇糧的帽子，他們進來專門調查，還真是不死心。」

  「之前說我這裡和失蹤人口有聯繫，你覺得有聯繫嗎？」

  聽他的意思，我知道今天這頓飯沒毛病，不是『狗肉』，全是上等的羊肉和牛肉。而且他也知道被盯上了，上頭一直沒放棄調查。

  不過看他悠閒的樣子成竹在胸，絲毫不擔心暴露。

  「我覺得沒聯繫，畢竟要是有證據，這個店就沒辦法開。」

  他聽完大笑幾聲，吃光碟子裡的肉，抽出紙巾擦嘴。接著站起來，指著鴛鴦鍋底說：

  「鍋都是新換的，你們今天可以吃。我得出去照顧別的客人了。」

  「他們盯著我的同時，我也在看著他們。」

  說著便瞟向四個角落，之後離開包廂。劉池慢悠悠問我：

  「齊哥，咱能吃不，我聽著意思好像是可以。」

  見我點頭，他大快朵頤吃起來。

  這個王啟東倒是有意思，並沒掩飾真實身份，反而大張旗鼓告訴我裡面的東西。該說他是信任我，還是吃定我拿他沒辦法？

  劉池邊吃邊問：

  「齊哥，剛才說那麼多話，啥意思啊？我就聽出個外面有人盯著，他們不敢放人.肉。」

  對於吃的，劉池向來腦子轉的快，涉及到其他就費勁了。

  「沒事兒，他知道我們知道這裡的事兒了，也知道有人盯著他。最近肉都挺乾淨，以後就不一定了。」

  「你們真厲害，說那麼幾句話就這麼深的含義。」

  劉池伸出個大拇指讚嘆，其實我之前說話不隱晦內涵，只是沒辦法……

  吃完火鍋，我和劉池離開，王啟東還故作朋友似的親自來送。臨走前，湊到我耳邊說：

  「我說了，肉很好吃，都是上等的美味。」

  「我們都是自己人，犯不著這麼大敵意。」

  我和劉池都快走出商場了，還能聽到有人在討論四樓火鍋店長。開車送劉池回去，他坐在副駕駛使勁扒拉我，把手機遞到我面前，大聲說：

  「齊哥，齊哥，你看啊！」

  「這不就是火鍋店店長嗎！」

  我一看，視頻是新聞號，在播放今天火鍋店重新開業的事兒。首當其衝的就是帥哥店長，不僅是這一個號，其餘的個人媒體帳號也在報導他。

  一時間，「帥哥店長」成了熱門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