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回憶湧上來

  生怕看錯，下載視頻特意放慢播放速度，那個具有標誌性的眼鏡和劉海，一身陰鬱的氣質，除了趙晨不可能有第二個人。

  這些天他不來上班，是去希冀酒店了？他去哪和我沒關，但酒店確實有問題，誰家好地方總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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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腦袋更幾把亂，給楊寒發微.信，讓他這個好腦子幫我捋捋。大仙信里提醒注意所有人我沒忘，只是將最近的事情做個總結，最後問：

  「你覺得，九叔和李牧，誰是壞人」

  楊寒：「那肯定是九叔啊，這再明顯不過了，不過要說李牧啥問題都沒有也不現實。他幫你圖啥啊？」

  我：「如果我告訴你，只有九叔可信，你覺得呢？」

  楊寒：「我覺得你該去醫院了，這麼明顯你瞎啊。我不和你墨跡了，現在有點事兒，等過會兒和你說」

  別說楊寒了，就連我都覺得離譜，九叔怎麼可能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算了，聽天由命，愛咋咋地吧。

  正好也到12點，拎著清潔工具進去打掃，地上還是不少曝光照片，人臉被白光覆蓋。又想起楊寒提到的那家攝影工作室了，估計和那個也有連帶性。

  我無暇顧及那麼多，等沈東學校解決完再說吧。

  開車回家，老媽又給我熱一遍飯，看著我吃完，眼神欣慰。

  「明早六點開車到火車站，七點的高鐵去你爺家。」

  第二天準時出發，下高鐵直接打車到爺爺家。他生病前住的地方比較偏僻，老人家喜歡清淨，旁邊有個公園，沒事兒拎個鳥籠溜達。

  生病後，老爸接爺爺過來住，直至去世。生前的房子也沒租出去，每半個月老媽都會去打掃，保持生前乾淨狀態。

  開門進屋，回憶湧上心頭。小時候父母總忙，都是爺爺奶奶照顧我，他倆特別寵我，想吃啥穿啥都滿足。小男孩，總喜歡玩刀、槍、四驅車之類的玩具，爺爺總給我買。

  我印象中的爺爺特別慈祥和藹，我在學校惹禍被找家長，他回來也不會像老爸那樣揍我，掰皮兒說餡給我講道理。上初中都有叛逆期，當時我和同學包宿泡網吧，老爸都把棍子打斷了，爺爺把拐杖也打斷了。

  不過，他的拐杖是打我爸。

  那天爺爺和我談了一夜，沒有一句批評，只是讓我做未來規劃。我當時也在氣頭上，說什麼都不想讀書，給出好幾種規劃，想當老闆，想做廚師，想一直打遊戲。

  爺爺沒有厭煩，逐一幫我規劃。等我氣順下來，才意識到所有的叛逆都源於對未來的不確定和現在的過於自負。感覺自己特別牛.逼，啥都行，實際上屁都不是。

  從那之後，我戒掉所有不良習慣，認真學習。但爺爺沒等到我大學錄取通知書就走了，只差一天。我去學校找好幾次，保安都說沒有，實際上被壓在最下面他懶得找。

  爺爺臨閉眼前還摸我的頭安慰我，看到我平安就好，錄取通知書他會在天上看。唯一的遺憾就是沒看到我結婚生子……

  爺爺眼睛閉上，我眼淚實在繃不住了，拉著他的手大哭。那天都哭抽過去好幾次，我記憶里哭了暈，醒了再哭，心突然空了。

  從那之後，我就不再看和爺爺有關的一切，對於我來說，逃避是解決事情的最好辦法。

  今天看到眼前的擺設，還有茶几上爺爺和奶奶的合照，我心又酸又疼，喘不過氣，捂著心口蹲在地上。

  「小齊，你怎麼了？」

  「兒子，別嚇唬媽！」

  老爸老媽圍過來，我意識逐漸渙散，眼前不是他倆的樣子，而是模糊不清的影子。我想說話，告訴他們沒事兒，但實在張不開嘴，身體的每個細胞都在顫。

  緩和差不多半個小時，我才能說話：

  「我沒事。」

  此時的我衣服濕透了，就像外面下雨，淋一身的水。

  「你去沖洗個澡，回來我們一起找。」

  老媽給我準備乾淨的毛巾，因為有時老爸老媽打掃完了也會住在這休息。

  換身衣服，情緒逐漸平和，我沒想到時隔將近十年，看到爺爺生前的地方反應還是這麼強。

  「你要是不舒服，今天先回家，明天再來。」

  老媽摸著我的頭，說話聲音有點發抖。

  「我沒事，以前的回憶都湧上來了，現在好了。」

  老爸摟著我的肩膀，安慰說：「我知道你和爺爺的感情深，人已經沒了，你要看開。以後我和你媽也有死的那天，到時候你怎麼辦？」

  「現在找東西要緊，別悲傷了。」

  聽老爸的話，我先去臥室看看。爺爺喜歡把東西鎖在抽屜里，現在鑰匙還掛在上面，拉開抽屜裡面全是照片。

  有奶奶的，有我的，還有我們三人一起的，看起來特別幸福。

  再繼續翻，照片發黃髮舊，看得出是很有年代感的照片。

  黑白照片下，兩個工人站在廠區前照相，他們笑容燦爛，眼睛眯成一條縫，那是屬於他們年代的光榮。

  「你看你爺爺和奶奶，當時多有精神。他倆是在廠子裡認識的，之前都是種地的農民，後來村里建廠就去打工了。」

  「認識確定關係後，這才照的相片，你奶奶說這是她第一次照相，還特意去理髮店做個造型。」

  我看著照片裡捲髮的奶奶，能想像到當時有多麼幸福。

  繼續翻照片，沒有太多有用的線索，倒是充滿不少回憶。獨屬於爺爺奶奶那個年代的經歷，現在看來也是榮譽。

  「爸，有沒有太爺爺的東西？」

  「爺爺留的除了照片就沒別的了？」

  老爸將照片按照順序收好，又打開下面的抽屜翻找，邊翻邊說：

  「沒啥了，之前的東西，搬家都扔了。你太爺爺那輩是種地的，更沒這麼高科技的東西了。」

  「你太爺爺就算是高知分子了，還認識字，當時有不少小姑娘相中他。你太奶奶厲害，送給你太爺爺一個筆記本，然後你太爺爺就覺得遇到懂自己的人了。」

  「然後他倆在一起了？」我屬實有些八卦，特別好奇結果。

  老爸點頭回答：

  「是啊，當時那個年代很單純，不像現在，上午一個，下午又換一個。」

  「那當初的筆記本還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