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李牧的談話

  我還以為李牧休息，沒想到竟然來了。不過票已檢完，剩下的只是收拾影廳。

  「沒事兒牧哥，你先休息，我把票箱送走。」

  送完回來，先是問李牧身體情況，又建議他多休息。至於凌晨發生的事兒，我一句都沒提。

  影廳內依舊是爆炸聲和稀稀碎碎的其他聲音，我都習慣了，李牧也沒別的反應。

  這次的鬼魂沒有以往活躍，我討厭熊孩子，但他們的神就像被抽走，呆頭呆腦的，看起來不精神。

  

  11點50分，隨著影廳內電影落幕，裡面傳來悲傷的哭聲。仔細聽甚至能聽清楚他們在找朋友，找家，找父母。

  「嗚嗚嗚，媽，這裡好黑，我害怕……」

  「我想離開這，放我出去，我要回家……」

  「嗚嗚嗚。」

  「……」

  我確實很同情他們，但又無能為力，只希望這些孩子能順利輪迴。

  12點整，準時打擾衛生。今天的垃圾比之前少很多，再加上有李牧幫忙，很快清理完畢。

  剛要出門，身後傳來哭腔：

  「你叫唐齊吧？」

  「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真的不想死……」

  轉身看向說話的鬼，是操.場的沈玲玲。每次見到她都是一股唯我獨尊，啥都不怕的態度，現在竟然服軟？

  主要是，無頭鬼不在這，沒有人壓制，她沒必要害怕。現在哭成這樣是受什麼委屈了？按理說不應該，她本就是死人，在這裡經歷輪迴，向死而生，是好事。

  但我又不能開口問，只能皺眉表示聽不懂。

  「你只要救我，我就告訴你白衣姐姐的事兒。」

  「她其實一直……」

  話沒說完，鬼影隨著聲音消失，不等我反應，就被李牧拽出去。後腳剛邁出去，門『嘭』地關上，好懸被鎖裡面。

  不過沈玲玲要說啥？看她的樣子不像惡作劇，可她在害怕什麼？

  思考時對上李牧的眼睛，他表情淡然，說了句：

  「出去談談。」

  我跟在李牧身後，因為知道他不能吃東西，特意選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相視而坐，他久違點菸，這麼長時間還是第一次看到他抽菸。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他肯定和你說不少關於沈東學校的事情。」

  「今天找你，不是想澄清，只是想把學校發生的事情告訴你。」

  「我確實經歷循環，不過當時沒有記憶，昨天休息潛意識滲出夢到這一切。我們三人進圖書館，之後按照你說的我留在一樓，你們上去。我在一樓定位端師蹤跡，發現陣法設在棚頂，然後搬桌子破解。」

  「再然後被冤魂攻擊，開啟循環。我不知道循環幾次，每次被攻擊時都看到一個模糊人影，開始我以為是冤魂。後來發現就是九叔，他在背地裡陰我。」

  「最後我喪失循環記憶，反應過來就是剛進去的場景。只不過你暈倒，我把你叫醒而已。」

  李牧說話語速緩慢平和，不急躁沒有強行解釋的衝動。

  他和九叔說的內容完全相反，都指責對方是罪魁禍首。我被他們玩弄在股掌中，但沒想明白，他倆指責對方為啥要讓我信服？

  按理講，我啥都不會，不能成為任何人的力量，告訴我也白搭。現在他們告訴我，就說明我確實有不同的地方。

  說不好聽點，有可圖之處。

  「其實我也不用瞞著，你和九叔每次都告訴我相反的事情。」

  「所以，我只能選擇部分相信。」

  李牧表示理解，知道我這種做法才是正確選擇，他再次提醒注意九叔。之後切入正題，說循環的事。

  「你可能也發現，死亡即循環。這個死亡的定義很微妙，精神、肉體被攻擊都可能陷入死亡危機。經過食堂和圖書館一事，死亡定義還在延伸。」

  「只不過……」李牧將煙捻滅，沉默不語。

  我越聽越糊塗，上次還說循環時間固定，現在是瀕死循環，如果這麼說……

  「我是不是永遠不能死？」

  李牧果斷搖頭，拒絕得乾脆。

  「該死還得死。」

  「只不過，循環在變化，越來越靠近生命極限，很有可能下一次，就有人死了。」

  回想李牧的話，開始以時間節點為循環，現在以生命危險為循環，也就是說，循環越來越緊張了。

  「我要說的是，死在循環中，永遠不得超生。肆意攻擊，不得脫身。」

  我現在對於這種事兒已經麻木了，直接問下次啥時候去，李牧的回答讓我吃驚。

  「七月十日，晚八點。」

  七月十日，就是下周二再去，我都擔心時間來不及。

  李牧讓我別擔心，這幾日學校的鬼魂已經活動起來，這幾日再去肯定會被襲擊。

  而且他說這次去不和九叔一起，因為覺得九叔問題嚴重，搞不好會死在他手裡。

  還說宿舍和教學樓是冤魂怨念最嚴重的地方，很可能發生意想不到的情況。

  現在讓我鬧心的是，接下來我和誰去？九叔是我請來的，不能撂挑子。之前我又答應李牧，更不能推脫。

  「我不用你選擇，你只要帶我進去就行。」

  「哈？啥意思？」

  我沒明白，李牧解釋，如果不和我一起進學校，他看到的，聽到的和經歷的，都是二十年前的事物。

  最後定下來，我先和九叔去，然後等李牧。

  又聊幾句，我送完李牧回家，事情太多又忘了老爸老媽在。

  好在老媽睡著了，老爸一個人等我，他示意我坐下聊聊。

  「小齊，你不用瞞我，一般的工作不用大晚上出去。」

  「所以，你是遇到什麼事兒，或者有難處嗎？」

  老爸臉色嚴肅，聲音低沉，瞟了眼臥室確定老媽沒醒繼續說：

  「你不用擔心，她不知道。」

  「我……」

  現在情況我沒法說，但不透露就得不到身份的秘密，實在糾結。

  「我知道你考慮很多，而且我也確定你遇到的困難的我幫不上忙。但起碼，我知道你是安全的，知道你還活著。」

  我心頭一酸，眼淚不爭氣流下。之前遇到那麼多危急時刻都沒啥心理反應，老爸只是稍微關心，我就泣不成聲。

  「我現在去一家電影院工作，是晚班，晚上8點半到12點，所以早出晚歸。」

  老爸懷疑看著我，很顯然這個答案他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