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二章 牛爺

  很顯然，牛爺口中的危險就是這些被壓在鐵牛身下的東洋鬼子。

  可是這些東洋鬼子在我眼裡，好像只是一些普通的孤魂野鬼罷了。

  我這幾年見到的惡鬼亡魂比他們厲害的多了去了。

  不過從牛爺剛才的反應來看，他並不願意我直接插手，他只希望我能成為整個村兜底的。

  照理來說，關於鐵牛村常說的秘密我已經探查到了。

  這裡的長壽和水，或者是周圍的食物環境沒有任何關係，所以趙老爺子想要多活兩年，直接在長壽村常住就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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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著牛爺重新來到了河邊之後，此時那癱倒的鐵牛周圍已經圍滿了人。

  牛爺到了現場之後，在場的所有人全都自覺的讓開一條路。

  牛爺望著那隻大鐵牛深吸了一口氣，隨即將那個木製的牛頭面具直接套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當那個牛頭面具套上去之後，我看著牛爺的身體開始不自覺的晃動起來。

  面具上掛著幾個小銅鈴，這幾個小銅鈴，隨著牛爺身體的晃動發出「嘩啦嘩啦」的響聲。

  牛爺邁著沉重的腳步繼續朝著那隻大鐵牛走去。

  河岸邊的泥土較為鬆軟，牛也每向前走一步，腳底下總會出現一個碗口大小的坑。

  尤其是在他馬上靠近那個大鐵牛的時候，他走的步伐變得更加緩慢了，仿佛背後背著千斤重擔一般。

  此時頭頂的太陽炙烤著大地，牛爺帶著牛頭面具走到大鐵牛身邊的時候，雙手高舉好像是在做著某種儀式。

  緊接著，牛爺開始放聲吟唱，那聲音高亢婉轉，聽起來就好像是我農的山歌。

  老爺子就這樣繞著那隻大鐵牛轉悠了一圈，當他再次走到牛頭前時，突然用雙手抓住了這大鐵牛的兩個犄角。

  老爺子嘴裡的山歌戛然而止，緊接著他兩條手臂開始用力，大臂肌肉開始不自覺的顫抖著。

  就在所有人的注視之下，看著牛爺一個人慢慢的翻動了那隻大鐵牛。

  牛爺的嘴裡不停的發出「和哈」的聲音，隨著每一次的呼喊，我能看到那隻癱倒在地的大鐵牛慢慢的立了起來。

  然而，從始至終，牛也只是用雙手抓著它的牛角。

  在場的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屏住了呼吸，他們全都默默的攥緊了拳頭，仿佛這樣可以給牛爺傳遞力量。

  當時身邊的老大見狀便要上前幫忙，可是一旁的大嬸卻突然抓住了老大的胳膊。

  「這隻大鐵牛隻有牛也能夠應付的了，你就不要去添亂了。」

  老大聞言也只能作罷，眼看著牛爺慢慢的將那隻大鐵牛翻了起來。

  隨著又一聲怒吼，他雙手的肌肉暴漲，本來已經松塌塌的皮膚在那一刻變得充滿了彈性。

  僅僅不到五分鐘的時間，剛才還四腳朝天的大鐵牛已經被牛爺依靠蠻力硬生生的翻了過來。

  就在那隻大鐵牛馬上要徹底翻轉，四腳著地的時候。

  我卻發現大鐵牛腳下的土地開始冒泡，那些泥土就好像是滾開的熱水一般，並且冒起的土泡，泡上還裹挾著一陣黑煙。

  「呀啊！」

  眼看著下面有東西阻擋鐵牛下落，這時候，牛爺再一次爆發，他雙手反握著牛角，一個翻身直接騎在了大鐵牛的身上。

  依靠著自身的重力，硬生生的將歇在半空中的大鐵牛給摁了下去。

  那一刻，我感覺牛爺就是傳說中的鬥牛士，他雙手緊緊的抓著大鐵牛的犄角，仰著頭，一臉高傲的望著鐵牛村的村民。

  眼看著大鐵牛已經完全恢復了，圍觀的村民頓時開始歡呼雀躍起來。

  我終於明白牛爺為什麼不願意離開村子了，因為他就是這裡的守護神。

  就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我看到牛爺的身體依舊在不自覺的顫抖著。

  以他現在這個年紀，身上的骨頭和肌肉都已經老化變得酥脆軟弱，恐怕剛才那一下已經耗光了他全身的精力。

  時我緊緊的盯著牛爺頭上的面具，隨著面具上掛著的大塊紅布慢慢的脫落，透過面具上露出來的兩個眼睛孔洞，我仿佛看到牛爺的眼睛已經開始渙散。

  「老爺子已經把所有的精力都耗光了，他馬上就要死了！」

  逗批的話音剛落，便看著牛爺直挺挺的，從那隻大鐵牛的身上栽了下來。

  由於大鐵牛已經恢復原本的模樣，所以鐵牛村的村民們也就無所顧忌一擁而上。

  當時有的村民想要把柳岩腦袋上這個沉重的頭套摘下來，可是牛爺卻輕輕的擺了擺手，表示拒絕。

  「這東西我帶了一輩子了，就跟著我一起走吧。」

  緊接著，牛爺突然轉頭望向我，他顫顫巍巍的拉起了我的胳膊。

  「你答應過我的會保護村子的平安，那些已經逃出來的東洋鬼我是沒有辦法收拾他們了，你一定要把他們全都消滅，免得為禍一方。」

  當時牛也瞪著眼睛一直盯著我，我明白他是在等待我的回答。

  我思考再三最終還是點了點頭，牛爺看到我的動作之後，這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那一刻，牛爺如釋重負的吐了一口濁氣，緊隨著一股白煙順著，木頭牛頭的鼻子吐了出來。

  牛爺去世的當天，村民們集資給牛爺製備了一口上好的棺木，並且村長打電話給他城裡的兒女報喪。

  按照這裡的規矩，人死之後是不能直接下葬的需要停屍三天。

  在老爺子的子女們給他穿好壽衣入殮之後，這太陽也快下山了，那些東洋鬼就要出來做害了。

  既然答應了牛爺那我就得做到，所以在太陽下山之前，我在那隻大鐵牛前面的空地擺了一座七星壇。

  並且在這座七星壇的四周圍都倒了汽油，雖然普通的火對這些東洋鬼沒有任何效果，但這火也並不是給這些東洋鬼準備的。

  夜幕降臨，我在供桌上擺了一個豬頭一個羊頭，請神的令牌插在中央，後面還擺放著一些瓜果點心以及一碗倒頭飯。

  一切都準備好之後，我讓所有的人都躲回屋子裡，只有我和逗批在那個火圈裡等待東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