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六章 鐵牛倒了

  突如其來的聲音，讓我抖了一激靈，下意識的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卻只看見了立在大雨之中的那隻鐵牛。

  剛才那個聲音不會是這鐵牛發出來的吧？

  聲音聽的很真切肯定不是幻覺，於是我仔細盯著那頭大鐵牛，企圖聽到他發出第二次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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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我在水裡泡了很久，卻還是沒有等到大鐵牛的第二次叫聲，可是我明顯看到大鐵牛鼻子處有很多白霧。

  就像是大鐵牛已經活過來再吐氣一般。

  當時水已經淹到我膝蓋的位置了，再等一下去恐怕會有危險，所以我趕緊往回撤。

  不過我當時並沒有趕回村長家裡，而是去了村委會。

  此時，村長依舊在發著高燒昏睡，而他老婆也在旁邊照顧著。

  「孩子，你怎麼又回來了？下這麼大的雨，就不要在外面亂跑了，別像你叔似的倒下了。」

  我笑著甩了甩頭上的水。

  「不會的不會的我體質好，村對岸的那頭大鐵牛真奇怪，剛才我在河邊的時候竟然聽到一聲牛叫。」

  當時我說出這句話來的時候，女人的臉色驟變。

  「鐵牛喘氣，這是不祥之兆啊。」

  眼看著女人神色大變，我猜想這其中一定有說道，因為一隻沒有任何生命的鐵牛，怎麼會莫名其妙的喘氣呢？

  眼看著她端著藥碗便準備要離開，我立馬追上去詢問。

  女人重重的嘆了口氣。

  「今年又是一個十年忌，每過十年村子裡就會被淹一次每一次都要死不少人，唉。」

  女人說話的功夫，突然聽到旁邊屋子裡傳來一陣咳嗽聲。

  很顯然是昏睡中的村長醒過來了，咳嗽聲打斷了我們倆之間的交談，於是我們快步跑回了村長身邊。

  此時，村長的臉色特別的難看，他艱難的從那張摺疊床上爬了起來。

  嘴唇乾癟臉上無光，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疲憊。

  「你這是要幹什麼去？」

  村長強撐著身體，從旁邊的桌子上拿起碗來喝了一口水。

  「我得去河邊看看，今天這雨下的不正常，我得去看看那頭老鐵牛。」

  村長老婆立馬扭頭看了我一眼，說道。

  「你不用去了，這個小伙子剛從河邊回來……又一個十年到了。」

  當女人說出最後這幾個字的時候，村長略顯疲憊的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恐懼的神色。

  由於他的身體依舊特別的虛弱，所以醒過來沒有多長時間便再次沉睡過去。

  大雨下了整整一晚上，屋子裡死氣沉沉的，在這種氣氛下，我也沒敢再繼續追問。

  由於村委會的地勢比較低，那天晚上我冒著雨出去看了好幾次，生怕河裡升起來的水，會把村委會給淹了。

  不過這大雨滂沱的一晚到凌晨四點多鐘的時候總算是結束了。

  眼看這次村裡的水並沒有抬高多少，折騰了一晚上的，我也趴在桌子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其實這一覺我也沒有睡多長時間，大概到上午九點多鐘的時候，我依舊睡得迷迷糊糊著，卻突然聽到外面有人大喊大叫。

  「村長村長……快出來看看啊……村長。」

  我睜開眼睛向外望去，卻看到一個十四五歲的小男孩，一臉急切地朝院子裡跑來。

  當時村長雖說高燒已經漸漸地退下去了，但是身體依舊虛弱，還在昏睡之中。

  於是村長的老婆便擋住了那個小男孩。

  「怎麼了？怎麼了這是，發生什麼事兒了？」

  「李叔呢，咱們村的大鐵牛倒了。」

  「大鐵牛倒了？怎麼可能？」

  村長的老婆一臉驚訝和狐疑地看著那個孩子。

  前文中曾經說過，村裡頭的那隻大鐵牛巨沉無比，幾個壯勞力都不一定能把鐵牛推倒。

  而且我昨天晚上從河邊回來的時候看著那個大鐵牛還好端端地立在河岸邊。

  它只不過是泡在水裡罷了，怎麼可能倒下呢？

  那孩子見我們不信，便一臉認真地解釋著。

  「我阿爹早上去河邊摸魚的時候發現的，那銅牛倒在了一旁的淤泥里，牛屁股栽進了土裡整個牛鼻子都沖天了。」

  可能是外面的聲音把村長給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從隔壁小屋子裡走了出來，手扶著門框，看起來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

  在他得知村裡的鐵牛倒下之後，瞬間精神了許多，立馬穿衣服朝著後村趕去。

  鐵牛村很奇怪，昨天大水都已經淹到我小腿了。

  可是雨水一停，僅僅幾個小時村裡的水就全都退了下去。

  而且前村的路面都是用水泥鋪設，所以水推下去之後，村里並不泥濘難行。

  跟著村長趕來現場的時候，那片空地上早已經圍滿了村民，大家見到村長來了便趕緊讓路。

  此時，那銅牛的腦袋衝上，整個屁股都陷進了泥土之中。

  天空雖說已經放晴了，但是太陽依舊隱匿於雲層的背後。

  也許是剛剛放晴周圍的水汽太多的緣故。

  總之在眾目睽睽之下，有這麼一股白煙透過那鐵牛的鼻子朝著天空緩緩地升起。

  但是那一縷白煙在升到距離地面三米高的位置時又會四散開來。

  眾人見狀誰都不敢亂動，圍在周圍的村民議論紛紛。

  也正是從他們的議論之中我才得知，這鐵牛喘氣這可是大不祥之兆啊。

  村里所有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村長的身上，而他此時望著面前的異象也有些犯怵。

  不過作為一村之長，他此時必須要做大家的定心丸。

  眼前此情景，村長也不知道是因為身體虛弱還是因為恐懼，總是身體開始不自覺地打擺子。

  他直勾勾地盯著那隻大鐵牛，突然拉過旁邊送信的那個孩子。

  「快……快去把牛爺請來，快去！」

  男孩見狀也不敢怠慢，點了點頭便迅速鑽出了人群。

  眼看著男孩離開之後，村長突然扭頭望著身後。

  「我先靠近看看有沒有什麼危險，如果我沒有問題的話，來十幾個壯勞力把鐵牛扶起來！」

  聞言站在旁邊的幾人立馬發言阻止。

  可是村長卻像是著了什麼東西一樣，徑直地朝著那隻大鐵牛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