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地府審判(中)
2024-10-07 19:55:43
作者: 木東
眼見這一幕,我便更是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
冰層下密密麻麻的手掌看的我心裡一緊,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便聽得那嘆息聲是從腳下傳來的。
我猜想這腳下就是所謂的寒冰地獄,所以我扯開了地毯的一角,趴在上面朝下張望著。
眼看著無數條手臂下面密密麻麻的站著,無數個身形枯高的人。
這些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全都無一例外的高舉著自己的雙手。
雖然說這一塊兒並並不會向上傳透寒氣。
可是在冰層下面,我卻能看到一股股寒氣侵襲著他們的身體。
這些亡魂就好像站在一個巨大的山頭,並且我能隱隱約約的看到有無數的亡魂在努力的向上攀爬。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書中記載的托天奴,所謂的托天奴就是寒冰地獄裡的一種特殊產物。
整個寒冰地獄其實就是一座巨大的雪山。
這山上的積雪終年不化,每一片冰晶都如同一把把鋒利的小刀子一樣。
想要徹底離開這個鬼地方,就必須得盡力的爬到雪山之巔。
環繞雪山的是傳說中的苦海,正所謂苦海無涯,一旦落入苦海就再也沒有上岸的希望了。
至於這苦海的兇惡程度書中沒有細說,真是記載著海水為熱湯,湯里有凶魚。
因為苦海本就是人們自身的戾氣和怨氣所化。
所以這苦海里的魚由於長時間受到戾氣的影響,變得極其暴躁嗜血。
落入苦海里的亡魂就會被這裡面的魚所撕咬。
同時,這些亡魂身上的肉被咬掉之後還會重新生長,所以只能在這苦海中經歷痛苦的折磨。
為了避免落入苦海,所有的亡魂只能盡力的向上攀登。
可是那些鋒利的冰晶很快就能劃爛亡魂的身體,但是由於裡面的氣溫特別低,所以傷口很快就會被凍住。
大概爬到半山腰左右,所有亡魂前英雄肚子上的肉就會變得稀爛,和他們身上流出來的血攪在一起。
同時,他們在向上攀登的過程中也是會耗費精力的。
為了能夠讓自己保持精力不在風雪之中迷失方向,他們只能抓起胸前被攪爛的肉,塞進嘴裡吃。
當時我想著血肉攪和起來,然後被冰凍住那不就是市面上流行的炒冰激凌嗎。
只是這滿是腥氣的冰沙,他們真的能咽得下去嗎?
所有在寒冰地獄裡的亡魂,最終的目標就是爬到山巔,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爬到山頂也並不意味著苦難的結束。
所有爬上山巔的亡魂就會變成托天奴,所謂的天就是指山巔上的一塊巨大寒冰。
只要爬上來就必須得拖著天,但好在只要托舉夠十年,就可以離開這裡。
只不過山上的面積畢竟是有限的,所以有新的亡魂爬上山頂,就意味著有另外一個亡魂得被他拽下山。
所以這些托天奴為了避免自己被拽下去。
所以在儘可能的朝裡面擠,難怪我透過冰層向下看的時候,這些亡魂都已經被擠得畸形了。
雖然托天奴不僅要忍受著胳膊上的酸累,還要承受著風雪的洗禮,但畢竟離開這裡有望了。
尤其是靠近中心的那些托天奴,他們很可能馬上就要離開這裡了。
人總有個特點,在苦難開始的時候,每個人都能夠咬牙堅挺著。
可是當苦難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尤其是最後幾天,這幾天的日子簡直比前幾年合起來都要痛苦。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踩在他們頭頂的時候會發出嘆氣聲的緣由。
其實在多年前我就已經看過這些書了,也知道托天奴的存在,我只是沒成想這些托天奴眼中的天竟然就是地府的地板。
這時候我腦子裡突然產生了一個奇怪的想法。
那就是所有的托天奴如果突然同時鬆手的話,他們頭頂的地府會不會全都塌陷下去。
當時我也覺得自己這個想法可笑,也不由得笑出了聲。
而與此同時突然,一個略顯沉悶的聲音從上面傳來。
我猜想這應該是要審判我了,於是我趕緊站起身來,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
此時,在第二層的一個小隔間裡,站著一個尖頭尖腦的陰差。
這個音差竟然是大小眼兒,他的左眼有鵝蛋般大小,可是右眼卻和鵪鶉蛋差不多。
大小眼陰差站在書案後面,左手拿著一隻長杆毛筆,右手則在飛快的翻動著那一大摞卷宗。
當時他一邊翻閱著劍宗,一邊嘴裡還在不停的念叨著。
「不是說好了今天休息嘛,怎麼又把人送上來了?」
眼看那英才手裡的毛筆轉的飛起,那毛筆上的墨水點也在四處飛濺著。
我當時心裡便不由得感嘆著,原來轉筆這項運動不是現在才出現的。
大小眼陰差從那一大摞卷宗里翻出來,一個破爛的本子,隨手打開一頁後便開始用他那個鵪鶉蛋眼睛看了起來。
與此同時,他用另外一隻鵝蛋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我,看起來好像是在比對我和卷宗里的人是不是一致的。
半晌,他才悠悠的開口道。
「這么小就來這兒了?話說你不應該在枉死城待著,怎麼直接就來這兒了?」
他說話這聲音越聽越像電視裡的太監,聲音很尖細而且拖的很長。
如果你仔細品的話,就像是一個破舊盒子上生鏽的五金件。
我當時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因為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莫名其妙的來到這。
按照我的理解,人死之後要先過兩界山踏上黃泉路,經過了鬼門關之後便開始分配。
壽終正寢的人便可以直接通往酆都城,而沒有壽終正寢的人,則需要在枉死城裡耗盡陽壽。
所以即便有人給我開了綠燈,那我現在應該是在枉死城和王叔嘮嗑才對,怎麼突然就來到地府了。
那陰差眼看著我不言不語,便有些生氣的一拍桌子。
「你定是偷奸耍滑之徒,快快從實招來,是怎麼來到這兒的!」
眼看著陰差怒了,他那隻鵝蛋大的眼睛竟然變得通紅,於是我趕緊磕磕巴巴的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