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風水局(下)
2024-10-07 19:54:12
作者: 木東
二丫頭這麼一說我瞬間反應過來了。
如果土地里埋著的棺材是立著的,那麼外面的形狀可就不再是元寶了,而是刀鍔。
所謂刀鍔 ,也就是兩人在拼刀的過程當中,用來護手的部件。
所以說這便不再是能夠斂財聚氣的風水局,而是一個對後世子孫極其不利的肅殺局。
能設計出如此嚴密的風水局,那麼設計者一定是極其懂行的,絕對不可能豎著下葬棺材。
而且這塊平地的面積雖然說比較小,但空間也絕對夠橫置一口棺材了,所以這很顯然是有意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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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猜想墓主人一定是惹到了墓穴的設計者,雖然表面上看是斂財具器局,可實際上卻動了小心思。
「要不然咱們挖開看看?看看這豎葬里到底藏著什麼寶貝?」
當兔兔說出這話的時候,貼在我身上的逗批突然開口了。
「下面棺材裡有活物,而且那東西一直在想辦法出去……千萬不可以開棺。」
有了逗批的提醒,我便趕緊阻止了眾人想要挖坑開關的想法。
畢竟處理一隻血屍就已經夠麻煩的了,誰知道這豎立的棺材裡又藏著怎樣的怪物。
萬一把這怪物放出來屠戮了整個村子,那麼我們幾個可就真成為了千古罪人。
由於當時天色已晚,再加上我和韓磊又是挖坑又是爬坡的肚子裡早已經沒食了,所以我們便趁著傍晚下山回到了家裡。
農家飯特別的簡單,不過兔兔和二丫頭都屬於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主,所以做飯這活兒就落在了韓磊的身上。
韓磊本想要殺一隻雞,可是殺雞取血實在太麻煩了,於是兔兔便準備去村裡的小賣店看看能買些什麼零食。
兔兔走後,二丫頭便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其實我也明白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那個大叔對於二丫頭來說應該挺重要的。
當初王叔走的時候,我也有很長一段時間緩不過勁兒來,而且人在這種時候任何安慰都沒有用,只能自己挺過來。
於是我洗了一個梨子放在了二丫頭面前,正準備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二丫頭卻突然開口了。
「陳祥,謝謝你!」
我苦笑的搖了搖頭。
「一個梨子而已,沒必要說謝!」
她有些失神的,拿起桌子上的那顆梨。
「我謝的不是這一顆梨,我是謝你那天晚上的救命之恩。」
「那更不用謝了,本來就是同一個協會的……而且您還是副會長,我自然有義務保護您的安全!」
當時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可完全沒有陰陽的意思。
只是因為客廳的氣氛實在太過壓抑,所以我想儘可能的緩解一下尷尬的局面。
「這個副會長真的沒什麼,只是一個虛銜而已,我其實並不是想和你爭這個位置,而是只有爭到這個位置我才能在藏山立足!」
她這話說的讓我有些摸不著頭腦,誰都知道他是藏山的二丫頭,從小過著嬌生慣養的生活,怎麼會沒辦法在自己家立足呢?
「你不是在開玩笑吧?剛才上山的時候浩浩蕩蕩這麼多人,這些人可都是跟著你來的,沒有些地位,怎麼可能帶來這麼多人?」
我當時說這話的時候,二丫頭背對著我,所以我並沒有看到囂張跋扈的她竟然哭了。
等她淚眼汪汪的轉頭望著我時,我突然有些不知所措了。
「我爹活著的時候我自然不需要考慮這個問題,但我爹已經不在了……」
我第一次去風水協會辦公室的時候,就和二丫頭有過一次交鋒,所以我當即便讓趙軼調查了一下二丫頭的背景。
藏山一派位於漾泉市的藏山,相傳古時那裡有一口井日夜往外冒著泉水,故而當地取名為漾泉。
根據網上的消息,這口漾泉現在的位置就在藏山,所以藏山一派在當地的勢力很大。
不過在當年那個特殊的年代,藏山一派也幾乎遭遇了滅頂之災,山上的道觀廟宇全都被毀,藏山幾經滅門。
這是後來那個特殊的年代結束了幾十年之後,市面上突然興起了一股氣功學。
說是學了氣功,不僅可以刀槍不入而且能擁有特異功能。
當時很多明星都信奉這些東西,以至於平民老百姓也掀起了氣功熱,其中包括空手抓蛇以及巡手拿錢等等。
那時候二丫頭的父親臧雁山是藏山僅存的幾名弟子,他趁著氣功熱的興起,再次將藏山推舉起來。
不過他並不是藉助自己的本事去表演氣功,而是以自己的學識修養去揭穿氣功,成為了一名專業的打假人。
後來在氣功逐漸沒落的年代,曾經有七位氣功大師挑戰臧雁山。
結果臧雁山反制三人又讓兩人發瘋,剩餘兩人也偃聲息鼓不再露面。
自此臧雁山一戰成名,而他所在的藏山也再次熱鬧起來。
可以說沒有當年的臧雁山,就沒有現在的藏山,不過按照時間推算的話,臧雁山到現在也不過60歲左右。
而且藏山一派講究修身養性以天道而養生。
所以大部分的道爺雖不至於長生但也能活一個大歲數,我不明白臧雁山怎麼會在60歲去世呢。
面對我的困惑,二丫頭輕輕的嘆了口氣。
「你能幫我把皮削掉嗎?我不會削皮……之前都是叔叔幫我削的。」
能夠看的出來,那個大叔對於二丫頭的溺愛,不過我不知道這種溺愛到底是好還是壞。
當時我接過他手裡的梨開始用刀幫她削皮,而她則盯著我手裡翻飛的水果刀,開始自言自語。
「爹爹去世的時候我並不在身邊,那時候我為了能夠在協會裡立足所以接了一個大活兒,等我處理完麻煩回去的時候,我爹已經被封官下葬了。」
「按照我大伯的說法,我爹是因為晨練山上的霧氣太大而致失足摔崖而死,可我卻根本不相信我爹會這麼不小心。」
「為什麼?」
「因為我爹練功的地方他已經走了30年了,雖說那個平台的一側就是懸崖,可是懸崖邊上也有護欄……一個生活了30年的地方,我爹怎麼可能失足摔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