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爭執

  從賈佳慌亂的眼神之中，我也明白了石頭的意思。

  畢竟是人命關天的事情，即便老梁再怎麼老實，村長也不敢拿人命開玩笑。

  除非，大嬸兒給了足夠讓他冒險的報酬。

  我不知道是哪個神經病發明了這樣的祭祀法。

  它確實批了一層文明的外衣，但低層還是那麼的血腥。

  據賈佳說，石羊內壁掏好之前，會給人吃巴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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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過巴豆排泄讓整個人變得消瘦，瘦到足以躺進羊肚子裡。

  當然了，整隻羊是分成兩半的，等人躺好之後再將兩半石羊拼在一起。

  不過此時羊的外表還沒有雕刻完成，裡面的人不僅要長時間忍受身體摺疊的痛苦。

  還要忍受斧砸刀砍的震動。

  在過程中，羊鼻子是通著的，所以會熬米湯通過吸管讓裡面的人吃。

  聽到此處時，石頭在也忍不住了。

  他紅著臉氣憤地從地上直接跳了起來。

  「夠了，為什麼非要折磨人？」

  「就不能先把石羊雕刻好再讓人進去嘛，哪怕是先讓他不那麼痛苦地死去再塞進羊肚子裡也行啊。」

  面對石頭的咆哮，賈佳也是一愣。

  半晌，她才道出了其中的緣由。

  原來人的身體是會隨著空間的變化而扭曲的，就像是生在樹上的桃子。

  想讓它變成什麼樣，就在它外面套一個相同的殼子。

  他們長時間待在羊肚子裡，身體便會慢慢地和冰冷的石羊融為一體。

  至於石頭提出的第二個問題，賈佳的回答是，為了能讓這個人多活一段時間。

  干我們這行的，對於生命無比的重視，但是這個解釋實在讓我們無法接受。

  眼看著這個村莊山清水秀，誰能知道這裡簡直就是魔窟。

  「這是什麼狗屁習俗，我就不信河裡扔個人就能不漲水？」

  賈佳生活在這樣的村子，面對滿是算計與黑暗的村民，她也十分的無奈。

  「據我爺爺說，好像自從開始扔羊之後，村子再也沒有被淹過了。」

  憤怒的石頭直接衝出了草屋，他抬手指著高於河岸的村莊，喊道。

  「不是因為投羊不淹村子了，而是因為百年前的一場大地震，上游多了一條支流分走了河水，這才淹不到你們村的。」

  石頭雖說沒有讀過書，但他卻對這附近的地貌非常的熟悉。

  相比起上地理課會睡覺的我來說……自慚形穢呀。

  這時候賈佳也不由得低下了頭，她喃喃自語著。

  「其實我爹也知道，就算現在不投河村子也不會被淹，但是他卻不敢停下了。」

  「為什麼？這樣的惡俗為什麼不敢停？」

  賈佳突然抬頭，一臉無奈地望著眼前的石頭。

  「如果你家人已經被祭了羊，然後現在我告訴你，祭羊是陋習河水不會淹過村子，之前的人都白死了……你會怎麼想？」

  賈佳的話就像是一根釘子一樣，釘在了石頭的喉嚨里。

  石頭嘴巴微張，但是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反駁。

  「我……我不管，我必須得對外揭露這裡的秘密，我不能眼看著再繼續死人了。」

  面對情緒激動的石頭，賈佳也表示無所謂，畢竟她最在意的人已經死了。

  現在她的首要任務是將自己的父母安葬，其次是要搞死那個害她的人。

  賈佳的眼睛裡流露出一絲凶光，可以看出這祖宗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當時都已經快凌晨兩點了，我們三個便圍著火堆靠著牆準備休息一會。

  「剛才你們聊天的時候，我好感覺屋後面有人。」

  我當時剛閉上眼睛，逗批的話卻讓我瞬間睡意全無。

  畢竟我們剛才談論的可是村里不為人知的秘密，而且石頭剛才揚言要將這一秘密公開。

  如果真有人在屋後面偷聽的話，告訴村里人恐怕我們三個都不會有好下場。

  於是我火急火燎地沖了出去。

  眼看著黑漆漆的河岸邊並更沒有一個人影，我又繞著茅草屋轉了一圈。

  「你小子聽到動靜怎麼不和我說一聲？」

  「我這不是怕聽錯嘛，畢竟骷髏連耳朵都沒有，怎麼可能聽到聲呢。」

  我一聽這話，就知道這小子是在記仇。

  我在茅草屋四周並沒有發現腳印，於是便真以為逗批聽錯了，便折發回屋裡睡覺。

  連著兩個晚上都沒有睡好覺，所以我剛躺好便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一覺我睡得並不踏實，總感覺耳邊亂糟糟的，而且空氣中還彌散著一股香甜味道。

  當時我實在太困了，根本睜不開眼睛。

  就這樣半夢半醒地閉著眼，突然聽到外面傳來「噗通」一聲。

  「石頭……你去看看，賈佳又跳水了？」

  當時腦子根本就不再狀態，迷迷糊糊地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可是下一秒，我卻突然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纏著我的胳膊。

  「快醒醒……快醒醒……」

  逗批急促的聲音讓我瞬間從睡夢中清醒。

  下一秒我看到張大叔帶著一個黑帽子，正用麻繩捆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幹什麼？」

  此時張大叔一臉的猙獰，他瞪著眼睛望著我。

  「我警告過你不要打聽村裡的事兒，我是絕對不會讓村裡的秘密泄露出去的……你想都別想。」

  當時逗批告訴我，石頭在睡夢中已經被張大叔扔進了水裡。

  扭頭看著賈佳，她現在還在沉睡，不過手腳都已經被捆住了。

  張大叔拿出一條新麻繩，剛準備要捆我的腳時，我猛地用後背頂住牆，一腳揣在了他的胸口。

  這一腳直接給他踹了一個倒栽蔥，但是雙手被麻繩綁緊，根本就無法掙脫。

  此時張大叔捂著胸口再次爬了起來。

  「別掙扎了，沒用的……沒人能來救你。」

  說著他自己戴上了口罩，隨後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小瓶。

  雖說隔著一段距離，但我還是能聞到小瓶里散發出來的香氣。

  他大爺的，這是迷藥！

  眼看著張大叔拿著小瓶就要朝我臉上撒，我躲閃不及，但是逗批卻突然從我身上爬了起來。

  一個白漆漆的骷髏陡然間出現在他面前。

  一把奪過手裡的小瓶，扯掉他臉上的口罩之後，逗批便將一整瓶迷藥灌進了張大叔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