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賈佳

  村長女兒的名字叫賈佳，眼看著她瑟瑟發抖的樣子，石頭便將自己的衣服披在了她身上。

  當時我們也不顧什麼一氧化碳中毒了，便索性將火生在了屋子裡。

  「知道是誰想要害你嘛？」

  

  她聞言恍惚了幾秒，半晌有些苦澀地說道。

  「我大概知道是誰。」

  「是誰？誰會跟你有這麼大的冤讎？」

  賈佳嘆了口氣，有些失神地望著面前跳躍的火堆。

  「應該是我老公，相信你們白天的時候已經看出來了，我倆感情不合。」

  「感情不合也不到不了殺人的地步吧？」

  賈佳沒有再細說，但從她的反應來看，我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她不願意說，那麼其中必有難言之隱，所以我和石頭便沒有再繼續追問。

  說起他父親，賈佳告訴我，他父親的死絕對不是意外，是有人故意謀害。

  畢竟篝火聚會每年都會舉行，而且每年籠火的位置都在那個廣場。

  當年廣場還沒有鋪設水泥的時候，都沒有出現過意外，現在鋪設了水泥地面平坦竟然會出意外。

  而且賈佳還告訴我們，往年堆柴籠火的時候都在廣場中央。

  這次之所以能夠讓她家著火，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離得太近了。

  確實，整個屋子著火就是因為柴堆崩出來的一個火星子引燃了旁邊的字樓，隨後進一步引燃了電線。

  至於為什麼會有人害他爹，按照賈佳的分析，最重要的原因祭羊要死人。

  果然，如我所預想的那樣，祭河一定是要用活祭的。

  所謂的石羊只不過是一個藉口，一個面對外人的藉口罷了。

  真正的祭物，是石羊肚子裡的人。

  正如之前我們所了解到的情況，每隔三年村子裡都要請師傅雕刻一隻石羊，而且雕刻的時間大概就是九月份。

  同期整個村子裡要開始抓鬮，誰要被抓到家裡就要出一個人來祭羊。

  所謂祭羊，就是石匠拋開羊肚子之後，讓這個人蜷縮在羊肚子裡。

  所以每隔三年的九月份，都是全村人最害怕的時刻，生怕自己的家人會被選去祭羊。

  而且為了防止石羊的秘密外泄，村裡頭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

  誰家把秘密泄露出去，那麼這年祭羊就不再抓鬮了，直接從他家裡拿人。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村里家家戶戶對於這個秘密都守口如瓶。

  所以即便到了現在社會，外界只知道東社村會投羊，但不會知道石羊里的秘密。

  說到這可能會有人問了，如果我一家人全都搬遷出去的話，那麼我就不用擔心會被祭羊，石羊的秘密不就可以泄露出去嘛。

  當然，這種情況村里人也都想到了，所以每次投羊前的一個晚上，村里都會舉行一次盛大的篝火集會。

  那隻石羊，包括石羊里的人，會在全村人的見證之下被推進火堆。

  這也就意味著石羊里的人會被活活燒死，而在場的所有村民無一例外都是殺害他的兇手。

  這個手段的高明之處，就是將全村的人都綁定在了一起，只要石羊的秘密被公之於眾的話，那麼他也難逃干係。

  至於村里人為什麼會恨賈家的父親，其中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賈家的父親作為村長，每隔三年都是他舉行抓鬮。

  選中哪個家庭之後，他便會整夜呆在這戶人家，確定祭羊的人選，同時也確定這戶人家不會逃走。

  所以下午那個男孩和我們說的都是真的，抓鬮定下了老梁家以後，長便每夜都蹲守在他們家。

  那時候坐在一旁的石頭便有些疑惑的問道。

  「那石羊我見過，它尺寸並不大，一個大活人塞在石羊里根本無法動彈，你確定他能從九月份活到春節？」

  石頭說完這話之後，賈佳還沒有回答，但是我的腦袋裡卻突然想起了剛才張大叔經常對那個女孩說的一句話——讓她減減肥吧。

  我起初還一直在納悶，這個女孩看起來並不胖呀，為什麼張大叔一直要讓她減肥？

  現在我終於明白了，這女孩的骨架偏大。

  而且她是因為出了意外被臨時選中的，這隻石羊並不是為她量身打造，所以很有可能無法強塞進那個石羊里。

  想到此處，我便不由得感覺自己的脊背一涼。

  那個女孩現在被張大叔帶走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難以想像她今天晚上會經歷什麼。

  石頭見我神色有些異樣，便摸了摸我的腦門。

  「你不會是發燒了吧？怎麼突然呆住了？」

  我回過神來之後，望著賈佳問道。

  「連續兩次選中老梁家，這概率實在太少了吧，而且家裡兩個女孩都被害的話，我實在難以接受。」

  這時候，賈佳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她輕輕的嘆了口氣。

  「我聽說梁曼羽的屍體被運走的時候，她嬸哭的梨花帶雨，你知道他為什麼情緒會這麼激動嗎？」

  「這個我猜到了，梁曼雨被帶走的話，那麼祭羊的就是他家瑩兒了。」

  聞言賈佳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冷笑。

  「照理來說，發生這樣的事情應該要重新抓鬮，知道為什麼沒有抓鬮而是直接選定瑩兒嗎？」

  對呀，為什麼梁曼雨被帶走之後，張大叔就一直盯著瑩兒呢。

  而且那大嬸好像也認定，只要梁曼雨的屍體被帶走下一個就是瑩兒。

  而且從全村人的反應上看，大家也都認定下一個被祭羊的就是瑩兒。

  賈佳刻意停頓了幾秒後才告訴我們，原來在去年九月份抓鬮的時候，要去祭羊的本來就是瑩兒。

  只不過在抓鬮現場老梁並沒有去，所以大嬸便直接將瑩兒替換成了梁曼雨，才導致老梁家兩個女兒都被選中了。

  但天道輪迴自有定數，應該屬於瑩兒的命根本無法更改。

  梁曼雨被帶走之後，全村人便默認下一個祭羊的就是瑩兒。

  聽到此處，我只感覺這一村人冷漠的可怕。

  雖然說老梁是一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但也不至於全村人都欺負這一個人吧。

  身邊的石頭聞言冷哼了一聲，他斜眼看著面前的賈佳，嘲諷道。

  「恐怕換人的時候沒有這麼簡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