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梁曼雨

  石羊被燒裂，村里人的反應十分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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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他們關心的並不是石羊肚子裡的屍體，而是石羊開裂之後，第二天就不能按時投河了。

  而且據張大叔說，這石羊是從去年9月份就定製的，一直到春節前夕才送來。

  所以臨時再打一隻石羊，根本就沒有那麼多時間。

  至於石羊肚子裡的屍體，村民們並沒有太過驚訝，就好像他們提前知道石羊肚子裡有人一樣。

  一下子死了這麼多人，雖說是出於意外，但也把上面驚動了。

  而且最要命的是，蜷縮在石羊里的那具屍體，經過確認正是我們要找的那個人。

  也就是梁家的小女兒。

  當天晚上，外面的篝火和死屍都處理乾淨之後這天都快要亮了。

  我和石頭提前回後，張大叔便忙著給我們倆準備早飯。

  「吃過了早飯之後睡一會兒，下午你們兩個就回去吧，告訴你師傅東社村的事情太複雜，你們兩個小孩處理不了。」

  張大叔明顯是話裡有話，而且東社村里一定有什麼不為人知的秘密。

  吃飯的時候我和石頭想盡各種辦法套話，可是張大叔的嘴卻閉得很嚴，什麼都不肯透露。

  雖說一夜未眠，但上午我躺在炕上依舊輾轉反側睡不著覺。

  只要一閉眼，腦海里裡面浮現出那隻著火的石羊，還有石羊肚子裡的那具焦屍。

  實在睡不著了我便從床上爬了起來。

  此時我看著身旁的石頭睡得這個香甜，沒心沒肺的樣子讓我著實羨慕。

  用冷水洗了一把臉，隨後便出門在村里轉轉。

  張大叔家距離那個水泥廣場特別近，雖說一夜過去了，廣場上依舊瀰漫著那股屍體燒焦的味道。

  而且在現場還有帽子叔叔在做調查，讓我意想不到的是，周仁竟然也在現場。

  起初我並沒有看到他，從廣場旁邊經過的時候，他突然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原來是因為這件事鬧得很大，警力有些不夠用，所以便將周仁臨時調來幫忙。

  於是我便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交。

  同時也是周仁告訴我，石羊肚子裡的屍體叫梁曼雨。

  我給周仁遞了一支煙，他一邊小心地抽著煙，一邊將梁曼雨的照片交給了我。

  「你怎麼會隨時帶著一個女孩的照片？」

  周仁苦笑著搖了搖頭。

  「你能想像嘛，這女孩在半年前就失蹤了，是這裡的村長報的案。」

  半年前？

  我大概回憶了一下，之前張大叔曾經說過，這隻石羊是在九月份定製的。

  如果從九月份開始算的話，到現在剛好是半年時間。

  「不對，為什麼報警的不舍她父親而是村長呢？」

  周仁扔掉了手裡的菸頭，指著不遠處一棟比較破舊的瓦房說道。

  「梁曼雨的父親是一個老實人，好像一輩子都沒有出過村子，而且最要命的是三年前他的大女兒也失蹤了。」

  「三年前？這個時間節點好熟悉啊，你們後來找到她的屍體了嘛？」

  周仁搖了搖頭。

  「她們就好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三年杳無音訊……不過我有種預感，她姐姐應該還在村子裡。」

  我聞言不由得一陣苦笑，滿腦子都是那具女屍被啃食的畫面。

  周仁告訴我東社村自古以來除了沉羊之外還有一個黑暗的習俗。

  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除了本村人之外，沒有外人知道這個習俗究竟是什麼。

  村里人都有某種默契，關於這件事守口如瓶絕不外提。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了剛才張大叔在做飯時說的那番話，他很顯然也在刻意隱瞞。

  就在我和周仁躲在一旁抽菸的時候，突然有一個大嬸兒哭喊著從遠處跑來。

  周仁見狀臉色驟變，他扭頭便準備要走。

  「你穿著這身葉子有什麼可怕的，不就是一個大嬸嘛，還能吃了你不成？」

  周仁緊皺著眉頭，眼神里透露著一絲慌張。

  「把我家侄女兒的屍體還回來，我侄女好不容易找到了，就算是具屍體我們也要。」

  大嬸兒一邊哭喊著一邊跑了過來，她一隻手揪著周仁的衣領，另外一隻手則不停地拍打著她的胳膊。

  「屍體是經過梁曼雨父親同意才帶走的，孩子失蹤半年最終發現在石頭裡被燒死，你作為她嬸子也不想孩子這麼不明不白地死吧。」

  當時大嬸兒根本不管周仁如何解釋，就是一個勁兒地胡攪蠻纏。

  「你們肯定要對我侄女兒下刀子，我侄女兒已經夠慘了，你們還要動刀子……你們還是人嘛。」

  「誰說要動刀子了，我們就是簡單地做個屍檢，不一定要動刀子。」

  此時，旁邊的幾個警察聞言也趕了過來。

  這幾位警察年紀比較大了，而且在一線工作的時間也長，所以對處理這種事情也有經驗。

  連哄帶嚇唬總算是把周仁救了下來。

  大嬸兒見來硬的不行便索性坐在地上撒潑打滾。

  這時候大嬸兒的家人也趕來了，一個落落大方的姑娘，一臉愧疚的望著眼前的警察。

  「媽，您這是幹什麼呀？」

  這時候大嬸兒眼看著趕來的女兒立馬變臉，用手緊緊地拉著她的胳膊。

  「瑩兒，你出去玩幾天吧，讓警察叔叔帶著你出去玩兩天。」

  這時候那女孩強行將大嬸兒從地上拽了起來，嘴裡有些埋怨地說著。

  「媽，我今天馬上就要高考了，您讓我去哪玩啊？」

  「對對對，孩子馬上就要考試了，媽帶你出去散散心……走……散散心。」

  這時候，大嬸兒突然抹去眼角的淚痕，抓著她女兒的手便朝著村里走去。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在場的幾人都一臉蒙蔽。

  原來在昨天晚上，警察過來將梁曼雨的屍體托走時，這大嬸兒便糾纏了半天。

  一個人躺在橋頭，就是不肯讓車過索橋，折騰了好長時間才把梁曼雨的屍體帶走。

  聽到這兒我便有些疑惑。

  「不對啊，昨天晚上屍體都被燒焦了，她怎麼認出是梁曼雨的？不是你們連夜屍檢的結果嘛？」

  周仁搖了搖頭。

  「屍檢結果不會這麼快出來的，第一個認出死屍的人就是她嬸子，從我連夜被調來這裡到現在她嬸子一直在糾纏。」